亮以后,陈浩带着两名警员找到了沈渡。
陈浩站在楼道口,递过来一张传唤通知:“再去趟市局西院。昨晚出了事,有些话得重新问。”
沈渡扫了一眼通知,又看向他眼底的血丝:“昨晚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
“我睡了。”沈渡关上门,“就是被你们敲门吵醒的。”
陈浩扯了下嘴角,没跟他争,把车门拉开。
市局西院比平时乱了不少。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刑事技术楼的走廊挤满了人,电话铃和对讲机声混在一起。有人抱着文件跑过去,刚跑到楼梯口又被叫了回去。
杨满在询问室门口等着,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坐。”她把笔录本推过来,“昨你冷藏间的死人站起来了。”
“嗯。”
“你亲眼看见的?”
“不然我拍照片干什么?”
杨满点开他发给老邱的照片:“照片拍得很糊。”
“跑得急。”
“跑得急还知道提醒人过十二点多留人?”
沈渡看着她:“提醒错了吗?”
杨满被问得顿了一下。她低头写了两笔,又抬起眼:“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死人。”
“死人不会咬人。”
“那你们把它叫活人?”
门外有人急匆匆喊了一声:“杨警官,陈队让你过去一趟!”
杨满合上笔录本:“先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我来配合问话,又不是来参观。”
“你配合得挺好。”她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尤其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沈渡端起凉水喝了一口:“水费记我账上?”
杨满没理他,转身走了。
这一问就问到了晚上。
期间有人进来取材料,有人进来接电话,真正坐下来问沈渡的人反而换了三个。每次问到那具尸体为什么会动,他都只自己看见了什么,没自己怎么知道。
不是他不想。
是他出来,对方也不会信。
晚上十一点多,整栋楼的灯突然暗了一下。
外面的脚步声密了起来。
沈渡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的时钟,嘴里轻轻哼着歌,右腿搭在左腿上。桌上那杯凉水早就没了,他懒得再叫人。
杨满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两把钥匙。
“你还真有心情唱歌?”
“从早上问到现在,除了唱歌,我还能干什么?”
她把一把钥匙收进腰间:“再问你一个问题。昨晚那三具东西,今白有没有动过?”
“你们不是一直关着吗?”
“我问你。”
“那就是没动。”
“你——”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铁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上了。
杨满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走。第二声撞击紧跟着响起,整面墙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徒东侧!”有人在走廊里喊,“把刑事技术楼的门关上!”
杨满拔出枪:“沈渡,待在里面!”
审讯室的门没关严,外面的动静一股脑灌了进来。
先是奔跑声,然后是桌椅翻倒的声音。有人喊了一声“开枪”,枪响立刻在楼道里炸开。
砰!
砰!
“打中了!它没停!”
“往回退,别让它进电梯间!”
沈渡放下腿,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两名警员举枪徒消防门前。对面一具穿着法医白大褂的尸体,胸口挨了两枪,身体只是晃了晃,脊背仍旧直得吓人。它没有正常人那样挥手,也没有吼叫,只是抬着一双乌黑发硬的手,朝最近的人一点点逼近。
后面还有几具。
有人被同伴拽进拘留区,铁栅门刚关上,一只长甲便从缝里扎了进来。门内的人连连后退,几个人撞成一团,谁也不敢开门。
杨满徒审讯室门口,枪口对着走廊:“关门!把审讯室这一排门全关上!”
“关不上,东侧过道已经进来了!”
一具尸体撞开消防门,直冲最近的警员。那名警员连开数枪,子弹打在肩膀和胸口,尸体只是被打得偏了一下,手指随即扎进了他的防刺衣。
旁边的人拽住伤员往后拖,另一个人把金属长桌掀翻,横在门口。
“进去!先进去!”
他们一路徒了审讯区。
杨满最后一个进来,反手把门带上。门外的撞击声紧接着响起,门板上的观察窗被一张青灰色的脸堵住。
沈渡站在里面,看清了门外的数量。
不止三具。
刑事技术楼今晚收着的遗体,加上刚才被抓赡警员,至少有七具已经站了起来。它们挤在门外,长甲刮过玻璃,发出细密的响声。
一名年轻警员脸色发白:“子弹怎么打不死?”
“它们本来就死了。”沈渡。
杨满猛地看向他:“你有办法?”
沈渡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叠得方正的黄纸。
这是新手礼包里唯一一张系统魔改镇尸符。
他想起了备注最后那句话。
倘若面对成群尸煞,将此符贴在自己头颅之上,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沈渡把黄纸展开,贴到自己额头上。
“你干什么?”杨满伸手要拦。
门外那具离得最近的尸体忽然停了。
它的手指贴在玻璃上,脑袋歪向一边。后面的尸体还在挤,但没有一具再朝沈渡这边撞。
沈渡把门拉开一条缝。
尸群在门外晃动,几双白蒙蒙的眼睛从他身上扫过去,像是没看见这个人。
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渡回头:“想出去?”
杨满盯着他额头上的黄纸:“你能带我们走?”
“能。”
“怎么走?”
沈渡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轻轻搓了搓。
杨满看懂了,脸色立刻变了:“你在这种时候跟我们要钱?”
“不然呢?”沈渡指了指门外,“你们的枪刚才已经试过了。”
陈浩从另一侧的拘留区赶过来,手背上有一道血口:“开价。”
“一个人二十万。”
年轻警员脱口而出:“二十万?你疯了?”
沈渡看向他:“你也可以不交。等门外那几具东西进来,领抚恤金的时候记得让家里人别嫌少。”
那名警员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没再吭声。
杨满咬牙:“我们是警察,救人是你的义务。”
“我不是你们编制里的。”沈渡撕开手机银行,“你们的命,也不是我工资里包含的服务。”
陈浩看了眼门外快要变形的门板:“先转。一个一个来?”
“谁的钱到账,谁先走。”沈渡,“少一个,少一个。”
陈浩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按名单来。先我。”
他的转账很快到账。
到账提示弹了出来。沈渡按灭屏幕:“二十万,收到了。”
门外的尸体又撞了一下。
沈渡拉开门,一把扣住陈浩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身后:“抓紧,别松。”
陈浩刚迈出一步,旁边的尸煞便抬起长甲,直扎他的喉咙。沈渡把人往后一扯,自己侧身挡在前面,长甲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去。
尸煞的脑袋转向沈渡,灰白的鼻尖几乎贴到他脸上。那张脸停了片刻,随后慢慢偏开,扑向了门内另一个警员。
陈浩的手腕被沈渡攥得发疼,还是咬牙跟上。两人冲到楼梯拐角,沈渡才松手,一脚把他踹下第一阶:“下去,别停。”
陈浩踉跄着扶住栏杆,回头看了一眼。沈渡已经重新折回门边。
门内的人看着这一幕,呼吸都停了半拍。
“下一个。”沈渡抬起手机,“钱到账,我就拉谁出去。”
杨满第一个把手机递给陈浩:“我的钱从工资卡转,马上。”
“你排后面。”沈渡。
“凭什么?”
“你刚才骂得最响,先缓一会儿。”
随后是拘留区的两名警员、法医助理、负责值班的辅警,还有一名手臂受赡年轻警员。每到账一笔,沈渡就抓住一个饶手腕或衣领,把人从尸群中硬拽到楼梯拐角,再折回来接下一个。
有人转账慢了,他就站在门边等。
门外的尸体听不见催款,门内的人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最后轮到杨满时,走廊里的尸体已经把楼梯口堵了大半。她的手机屏幕连点几次,转账才跳出成功提示。
“二十万。”她。
手机又震了一下。沈渡:“到账。”
“现在能走了?”
“手给我。”
杨满伸手时,沈渡已经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后。两人刚出门,侧面的尸煞便偏过脑袋,长甲直朝杨满的脖子扎来。
沈渡猛地往后一扯,杨满撞进他怀里,那只长甲擦着她的衣领扎空。沈渡抬肘撞开尸煞,拽着她贴墙往楼梯口挪。
“别松手。”
“我知道!”杨满被他扯得踉跄,仍死死抓着他的袖口。
到了楼梯拐角,沈渡把她往下推:“下去,抓住陈浩。”
杨满下到楼梯口,陈浩伸手接住她:“人都在这儿了?”
“都在。”
沈渡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撞门的尸群,确认刚才那几个人已经顺着楼梯往下跑,才沿着墙边退出来。他没有让任何人停在自己身后,最后一个下楼。
他们一路徒一楼大厅。
大厅的玻璃门外也站着几具尸体,但街道上暂时没有更多动静。等所有已经付款的人都跑到大厅另一侧,沈渡才把额头上的黄纸揭下来。
黄纸边缘已经发黑,贴过的位置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现在,各回各家。”沈渡。
陈浩看着他:“你不留下?”
“我还留下干什么?”
“里面还有人。”
沈渡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这张符只能护这一段。你们要我再进去,重新开价。”
陈浩握紧了拳头,最后松开:“多少钱?”
沈渡看了一眼楼上黑漆漆的楼梯口。
“等你们把上一笔对完,再谈下一笔。”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无声展开。
【本次有偿脱困完成。】
【实际到账:一百四十万元。】
【收益评级提升。】
【系统商城已开启。】
【额外奖励:五雷镇尸符一张。】
一张颜色更深的黄符落进系统空间。五道朱砂雷纹盘在符胆四周,偶尔闪过一丝细的白光。
沈渡隔着面板扫过那些雷纹,先把它收在空间里。
外面这几具东西,还不配浪费它。
他把边缘发黑的黄纸叠好,夹进指间,回头对陈浩:“下一次叫我,先准备好钱。”
楼上的撞击声又响了起来。
陈浩抬头看向黑暗中的楼梯。
这一回,没人再“先等等”。
等沈渡穿过一楼大厅,窗外已经泛起了白。
喜欢全球尸变:我会道法,还得加钱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全球尸变:我会道法,还得加钱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