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赵先生知道这件事吗?”于轲觉得老傅应该还知道些什么。
“看样子应该不知道,李特助怕和上次一样,赵先生知道后走关系轻判赵华红,所以提醒我,不让消息从我们这边漏出去。”老傅很配合道,“上次老赵总的司机把一一打得住了三院,后来赵先生走关系只判了一年,后来好像又听成了缓刑,毕竟我们墨总在晋省关系没有赵先生……”
于轲没想到老傅还有这茶的一面。
问到想知道的,给李凡打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李凡才接起手机,他按下免提,也许老傅能知道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李凡,你那边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李凡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透着沉稳:“于先生,这边已经做完笔录了,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墓园的监控被黑,赵老三……也就是赵华红开的那辆车是套牌车,车找到了,人却没找到,每一步都安排的很妙,赵老三没有这个能耐也没有这个智商,除了赵老三,想不出有谁和一一有这大的仇……”
老傅听着赵老三找不到了,忙努力想赵老三可以藏身的地方,拿起手机给媳妇发信息,让她也一起想。
他把他们夫妻想到的东西转发给李凡,又递给于轲,于轲让老傅加他微信后让把信息转发给他。
他也没有避着老傅,飞快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他和沈御都没有时间,明他们都要回去上班。
下午还好好的赵一一,到了六点多,沈御和于轲要离开的时候,她闹腾起来了。
赵一一可不知道,大家围着她忙个不停,她现在在和赵二二在躲猫猫,赵二二藏,她找;她藏,赵二二找。
她知道赵二二想把她往那片光亮处引,可是她知道赵二二受不了那些光亮。
每次被那光亮扫到都会弱一会儿,她是姐姐怎么可能让二二受伤呢,她就拼命往相反方面跑,姐妹俩玩得不亦乐乎。
赵一一却不知道她每每往黑暗深处进一点,IcU内的监护设备就会频频报警。
医护人员就会动起来。
李凡请人家的那些饭食被消耗的空空。
本来准备要走的沈御只能退了机票守在IcU病房外,眼神紧紧锁住里面昏迷不醒的姑娘,他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
每一次监护设备的报警声响起,让他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死死地盯着病房的门,生怕下一秒就传来不好的消息。
李凡无数次想拿起手机给宁家兄弟打去电话,告知他们一一的情况。可是,他的手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迟迟按不下拨号键。
他心里清楚,自己陪着一一来祭扫,结果一一却受了如此重的伤,虽是有心算无心,可也是他没有上心的缘故。
现在如果现在贸然打电话过去,让墨总知道一一此刻这般危急的状况,墨总本身就心脏不好,一时急火攻心,有个好歹,那他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于轲的职业让他只能离开,一下飞机就给沈御打来电话,听到暂时稳住了,京城的专家正在过去的路上,才长长出了口气。
这一晚尤其的漫长,当然这是对关心赵一一的人来。
赵老大听秘书,医院给一一下了病危通知书,才从公司又回了医院,看着IcU里忙而不乱的医生,听着监护设备的报警声,他不担心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想到下午老同学晋靖对他的那些话,第一次有些后悔对一一的忽视。
下意识拿出烟想点着,可是看看周边的环境,也只能又塞回烟盒里。
早上敏姨七点钟就提着她做的早点到了医院。
她把手里的早点全部递给老傅,她脸上满是担忧的看着IcU里的一一,眼里的泪止也止不住。
这些年陪在一一身边,不能情同母女,可是感情也还是不错的。平日里,不管她精心烹制出什么样的饭菜,哪怕只是简单朴素的家常菜,一一都会吃得津津有味,满脸笑意地大加捧场,从不挑剔。
一一话少,却贴心,比她家那位
对待她和老傅始终都客客气气的,言语间满是尊重与礼貌,让人心里暖乎乎的。
老傅将早点递过去,轻声道:“沈先生,您先吃点东西吧,您守了一晚上,李特助给您开了房间,您去休息下吧。”
沈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过早点,却只是拿在手里,丝毫没有食欲。
黑夜能放大饶情绪,他这一晚过得真不容易。
每每坐下就觉得他还是应该看着,如果万一她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是不是会心情好一些。
如果她情况不好,他也能第一时间感觉到,喊医生,万一……万一……
老傅把另外一份递给赵老大道,“赵总,这份是您俩的。”
赵老大也是人精,老傅俩口子的工资是墨给的,对他有意见他能感觉到。
点点头接过早点,先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回来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他不是沈先生那样的年轻,一晚上几乎都站在IcU窗前没离开。
这位沈先生不是普通人,看他对一一的在意程度,也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可不是宁家兄弟朋友这样简单。
他能有这样的人做女婿,不开心是假的,可是一看他对他的态度又觉得也没什么。
人就是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这些年放任赵一一自生自灭,却看到沈御对他漠视,就有些心理不平衡。
一一这孩子,长得实在太像宁画了,尤其是随着年岁渐长,那眉眼间的神韵、举手投足的气质,简直和宁画如出一辙。
宁画是个生得极美的女子,又有着过饶智商,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温婉柔美又有着骨子里的坚韧,可谓外柔内刚,是个男人很难不被她吸引。
最初,他也是满心欢喜地喜欢着宁画,被她的才情与魅力深深吸引。
然而,命运弄人,当他知晓宁画心中早已有了别人,那份炽热的爱便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渐渐冷却下来。
他开始有些无法面对这样的妻子,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们的关系也变疏离。
后来,宁画生老二时,被父母生生拖死,一尸两命。
他根本无法面对那空空荡荡的屋子。
那屋子里的每一处角落,似乎都在无声地提醒着他,自己作为丈夫是多么的不合格,连妻子最后的守护都没能做到。
再后来,看着越长越像宁画的一一,他心中的痛苦与愧疚愈发浓烈,愈发不愿意见到一一。
仿佛一一的存在,就是对他那段失败婚姻的残酷嘲讽。
久而久之,他习惯了对一一的漠视,父母、弟妹、子侄、工作、应酬,各种琐事排在了他生活的首位,一一在他心中的位置越来越靠后,能分给她的关注与疼爱少之又少。
一一和宁画不仅容貌相似,性格也极为相像,都不喜多言,总是静静地待在一旁。
她不像意那样,会甜甜地对着他撒娇,用娇嗔的语气索要关爱,而一一,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仿佛早已习惯了被忽视。
一一她真不是个讨喜的孩子。
自从她知道他给她的学费和生活费是墨转给他的,她把钱都转回给他,让他还给墨,她就没有想过,墨创业的钱都是从他手里拿的,墨给她花些钱也正常。
是,他借给墨的钱,墨最后都还给他了,如果当时他要入股,墨给的不是更多。
她看不明白这些,只会要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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