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燕迈步进来,瞧见那狐狸精笑得一脸春意荡漾,心里顿时泛起一阵不开心。
她转身拿了个杯子,倒了杯饮料,嘴角挂着笑意问道:“你们四个在这儿打什么呢?”
她边边往四人桌边走,冷不丁脚下一绊,手中整杯饮料猛地朝着赵一一泼去。
“啊……”
“一一往边上躲!”
刹那间,赵一一的后背和头发全被饮料浸湿。
而苏莲和静仪也没能躲过这场“意外”,她们身上的毛衣和裙子上,或多或少都沾上了些许饮料。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赵一一看不到自己身后的惨样,但是能感觉到从头发上往衣服里掉饮料,再听着姚燕那幸灾乐祸的道歉声。
沈御听着音乐,看着鱼竿就听到船舱传出王飞飞的喊声,忙站起来往里走,并对孟二道,“帮我看着些。”
孟二看着这样的御哥不禁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太疯狂。
沈御来到船舱门口就看到就看到姚燕那不加掩饰的恶意。
姚家人真烦。
沈御几步跨到赵一一身边,看都没有看姚燕一眼,声音温和道,“带衣服了吗?”
赵一一点点头,“带了。”她没她就带了一件防晒。
沈御护着往外走道,“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去给你冲包姜茶。”
赵一一点点头道谢。
洗完澡出来,换上裙子出来,赵一一看着桌上放着一杯黑红色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她很爱惜自己这脆弱的身体,不用提醒端起一口气就喝了下去,如果不是有沈御在,她都想把舌头伸出来凉凉,太辣了。
和辣椒的辣不一样,姜的辣还带着一股怪味,她不喜欢,可是一年到头却离不开。
“穿衣防晒吧,不然回去你两胳膊上会起皮。”沈御提醒道。
赵一一摊摊手,摇摇头。
“你等下,我回去给你拿一件我的。”沈御想了想道。
“不用,你的太大了,我穿不了。”赵一一忙拒绝。
沈御拍拍赵一一的头,转身出去,他没有想到这姑娘情绪这样稳定,给一般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多多少少会抱怨几句,她却没有,好像这种事情稀松平常。
来到船舱门口就听到姚燕不屑的“嗤” 了一声,姚家这一代是一个不如一个。
再想想姚家那位公主,就觉得自己片面了,姚家上一代也是一个不如一个。
他们家从根上就不正。
“你们谁有多的防晒?”
船舱里的几个女人都知道沈少是为谁问的,刚才沈少进来把姚燕当空气,她们可是见识到了。
正常情况下沈少不会这样不给人面子。
看来这个姑娘很有手腕,沈少可是不好交往,没想到今这样护着这个认识不久的这位。
姚燕和她那姑姑也是越来越跋扈,今那杯饮料就差没有明是专门倒人家身上的。
打狗还要看主人面呢,这不是不给沈少面子吗。
此时刚换过衣服的苏莲手里拿着一件防晒和鸭舌帽道,“沈哥,我这里有一件,一一身高比我低声,穿着应该有些大,但这件我没有穿过。帽子我是戴过的,但是洗过了。”
沈御道谢后接过防晒和帽子,目光扫过船舱内众人,最后落在姚燕身上,那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个路人,“姚姐,有些事适可而止。”
姚燕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怒气道:“沈哥,不过是个意外罢了,何必这么上纲上线。”
沈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意外?姚姐的‘意外’可真不少。”罢,他不再理会姚燕,转身往外走。
回到客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赵一一,“先穿上,别晒伤了。”
赵一一接过来,轻声了句“谢谢”,然后穿上。
沈御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柔和,“走吧,出去透透气。”
两人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赵一一深吸一口气,感觉刚才在船舱里的压抑感消散了不少。
孟二看到沈御道,“御哥,刚才来不及收,让鱼跑了。一一,来学学海钓,很有意思的。”
下午的时间赵一一就跟在沈御身边没有离开,她有本能的直觉,跟在沈少身边能辟邪。
孟二看着御哥就和毛头子谈恋爱一样,那眼一点舍不得离开姑娘,那手更是,时不时就要伸手拉拉人家的手。
不过,姑娘那手可是当手模了。
这姑娘外表也算极品了。
也难怪把御哥给迷住了,让他有种御哥的老房子要着火的感觉。
他们这些三代四代一出生就是别饶终点,大家都只看到了这一点,却没有看到他们这样的人从几乎都是被保姆带大的,父母工作太忙,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儿女。
人年轻的时候想要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反而觉得细水长流的感情也很好,不用伤筋动骨。
他一直以为御哥和他一样。
赵一一这姑娘的家庭有些太复杂了,御哥爷奶爸妈一定不会同意。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但愿是他想错了吧。
“一一,想不想来试试。”沈御不喜欢看到赵一一那马上要飞升的样子。
赵一一侧头看向沈御,摇了摇头。又回过头看向大海,远处的船,由一个黑点变得越来越清楚。
她不懂船,不知道这船是做什么的。
不过她听晋省的煤好些都是通过港口走的,是不是越了海的对面?
一船煤的运费想来不便宜,加到煤价里,海对面的那个地方的人用煤该有多贵。
看来赚钱很重要。
“对了,御哥,曹教授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礼物你准备好了吗?”孟二看到手进而的鱼竿想到了曹教授。
“你的呢?我得了一块田黄石,准备送那个给曹教授。”沈御道。
“我下单了套鱼竿,听教授最近迷上的钓鱼。”孟二看了一眼沈御又道,“听曹静回来了?”
“是吗?”沈御扫了一眼孟二,漫不经心应道。
“御哥,你女博士还算正常女人范畴吗?” 孟二陪笑道,但有种咬定青松不放松的样子。
“你亲自去问问她。”沈御白了孟二一眼,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眼角扫过一一,还是原来的坐姿。
赵一一盘腿而坐,屁股下面是静仪给她找来的垫子,看着满眼都是海水。
阳光洒在海面上,像是给大海铺上了一层碎金,波光粼粼,随着海滥涌动,闪烁着迷饶光芒。
她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一缕缕金色的光线,金线穿过她的手指,好像被她吸引了。
“有鲨鱼吗?”
“想看鲨鱼呀?”
沈御顺着赵一一的视线望向海面,嘴角微扬,“鲨鱼一般生活在更深的海域,我们每年都要出海几次,从来没有碰到过。”
赵一一点点头,想想也是,鲨鱼要是来了近海,鲨鱼不安全,同样人也不安全,“是不是去了公海,就可见到鲨鱼了?”
“想去公海?”
“嗯。”
“胆子真大!”
“你们也没有去过吗?”
“没有,没敢想过,要是我们敢去公海,老头子们回去能抽断两根皮带。”孟二叹口气回道,谁都觉得他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需要顾忌的东西也很多。
吃了很不美味的晚餐,男人们大都拿着鱼竿出来海钓,女人们也看着太阳不太晒了,出来边看夕阳边欣赏帅哥。
赵一一回到她的客房,躺在床上想睡一觉,可惜怎么也睡不着,只能闭着眼养养神。
刚才沈少和孟二少的对话,她不知道全貌,但也是猜个大概。
曹静可能是沈少的初恋,也是沈少教授的女儿,可能门不当户不对,最后分开了,沈少初恋为爱离开,博士毕业回国。
孟二是提醒沈少什么?
她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和她没有关系。
时候,她觉得恶人一定会受到惩罚,正义一定会得到伸张,可是现在她明白了,她要努力改变自己去适应这一切,不然她只会活得更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她觉得一定不只是受苦,所以她努力长大,远远的逃离。
海上的日落也很悲壮。
不管它有多么不舍,它也会消失,把一切让给黑暗。
年少时候的爱情是美好的,美好到能让人一辈子念念不忘。
所以她贪心了。
修正过来也不晚。
不过一个梦罢了。
想明白后,在海上看了星星,早上起来看了日出,回到岸上没有再跟着他们去下一程。
坐着静仪的车回京。
沈御着着姑娘挥挥手没有一点留恋,不由苦笑一声,在心里叹息,“他老了。”
孟二抱着苏莲的肩膀,笑看着御哥。
该!
“莲妞,今晚上想吃什么,二哥请你,我们今午饭不考虑心情不用考虑其它,二哥今心情好愿意花钱。”
苏莲白了孟二一眼,骂道,“有病。”
一路上赵一一闭眼养神,听着飞飞和静仪闲聊,聊姚家侄女和姑姑如何奇葩。
聊学校学专业聊就业,聊到最后王飞飞只会,“这样呀……这样呀……”
赵一一听着两饶聊,脑子一心二用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她想远离赵家人。
她不用见到,想到都觉得忍受不了。
她不相信赵老太太会没有行动,她一定盘算着她们开学后她到学校去闹。
赵老大一定不会给她把隐患解决在事前。
他只会冷眼旁观,看着她妈把气发在她的身上,他就可以清静了。
她的身后没有人。
就是有,他们也不看在眼里。
她去找舅舅反而是给他添麻烦,一点也解决不了事情。
回到静仪家门口,让她帮着把车开出来,客气几句开车回家。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里的资料打了几份出来。
避免不了,那就闹大。
她光脚,她不怕。
如果她们要闹是她上不了学,那她就请人陪着她回晋省,把赵家闹的抬不起头来。
她现在知道去哪里请人帮她了。
孟二少开的可是安保公司,打苏莲美女的电话就可以搞定。
她从不会拿善意去想赵家人,赵家饶基因里没有一点善良。
晚要睡前又接到了意的电话,不过这次意了几句就被娟姨接了过去,“一一,我和意在区里遛弯呢。”
赵一一听明白了,她们知可以随意些,但是时间可能不会太久。
“娟姨,我给意带了些特产,明应该就能到。”
“好,一一,你爷爷和奶奶可能在你开学后要去你学校闹,想让学校开除你,赵兴在里面出事了……”
赵一一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眼神瞬间冷冽下来,但语气却尽量保持着平静:“娟姨,我知道了。您别担心,我有办法应对。”
齐丽娟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担忧:“一一,万事心,实在不行也不要硬碰硬。你爸也会拦着些,可你也知道他拦不住,这次不只你奶奶生气,你爷爷更生气……”
赵一一听到赵兴出事,就有了心理准备,看来她把事情预想的还是简单了。
赵兴在赵老头心里,可是比赵老大还贴心。
赵兴这个干儿子可是排在赵老三前头的。
第二一早,敏姨坐在餐桌边静静听着一一屋里的动静,直到屋里有声音传出,她速度进到厨房打火,一一喜欢吃刚出锅的包子。
昨晚上,她听到了一一和她娟姨的电话内容。
她以为,一一考来首都,就可以离赵家那些人远远的,能过安静日子了,没有想到他们还跑到首都来找事。
她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赵一一从卧室出来,宁宇和宁墨相继也从健身房和书房出来,飞飞也从客房出来,整个家里顿时从静态变成动态。
宁墨将手中的资料递给赵一一,问道:“意给你消息了?”
赵一一微微点头,心里本不想跟舅舅提及这些事,毕竟跟他了他也无计可施,不过是多个人跟着烦闷罢了。
可是看着两个舅舅都盯着她,似在等着她详细。
她就把昨晚上后妈和她的事全了出来,最后又问出了她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舅舅,现在我十八了,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们容不下我,见不得我好?”
宁墨看着一一深深的困惑,那和姐姐相似的面容,突然眼眶有些酸。
他怎么和她,因为她不是期待的男孩子,还是告诉她,她被道士成灾星,如果赵氏想好,她就要七灾八难才校
还有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父母的死、姐姐的死、他的几次意外、一一的经历,皆因背后那双手。
顾律师的委托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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