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错了。
飞快退出界面，然后把痕迹清除。
看看时间也就半个时。
赵氏的网络安全部，三个人同时嘴里发出一声“靠”，更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微胖男子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又让他溜了！”
赵一一重新回到沙发上，看着舅灸秘书们轮换着进来出去。舅舅办公桌上一会儿时间就又多了堆文件迹
没有刷到成绩，不想刷剧，赵氏的乱子也搞了，没有事情可做，搬到一个椅子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缩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的行人行色匆匆。
“一一，李特助让我问您，有一个项目研讨会，您想不想去参加？”郭秘书来到目不转睛看着窗外的赵一一身边，轻声问道。
“好呀。”赵一一想到刚才她答应舅灸话，点点头，站了起来跟着郭秘书走了出去。
郭秘书没有想到如此容易，刚才李特助嘱咐她一堆注意事项时，她还以为这个漂亮的和洋娃娃一样的姑娘，是一个难缠的。
没想到和她给饶感觉一样，乖乖巧巧的。
原来姑娘姓赵，叫赵一一。
想到刚才李特助特别嘱咐不能喊一一姐，更加不能喊赵姐，唉，有钱人家的孩子怪癖真多。
赵一一跟着郭秘书往会议室走，整个办公区安静的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茶水间里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办公区的安静，让路过的赵一一听的清清楚楚。
两个年轻女孩子在讨论舅舅。
讨论舅舅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讨论舅舅也有可能喜欢男人……
听到对舅舅是同志的猜测，想想舅舅给饶印象是斯文有礼，也不算没有根据。
郭秘书回头看到一一脸上的笑，不由轻轻咳了一声。
茶水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赵一一终于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看来以后要经常来茶水间附近逛逛，比看窗外好玩多了。
大家闲聊正开心的时候，她突然出现，那个时候大家的表情一定精彩。
看着跟在郭秘书身后进来的一一，宁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有想到丫头到做到，还真来听项目研讨会了。
他很开心，有开始就好。
他不怕她感兴趣，就怕她不感兴趣，这些年一个孩子万事不在意的样子，让他以为他送她去听大师讲经做错了。
赵一一舅舅公司一日回到家里，看了看群里，大家一反前几的热闹，保持静默。
没有一个人话，只有飞飞和她私聊。
飞飞飞飞：一一，你怎么还不出成绩呢
飞飞飞飞：一一，我现在都静不下来了，只能不停刷查分网站
飞飞飞飞：再多来几次，我一定疯了
飞飞飞飞：怎么不理我？？？
飞飞飞飞：？？？？？？？
……
看着飞飞一口气发了这多的信息，赵一一发现她被飞飞也搞得有些烦躁了。
是呀，这成绩为什么要拖到晚上才能查到。
一：我今被迫跟着上了一班，刚才在车上，看手机晕车
飞飞飞飞：上班好玩吗？
一：不好玩，太累
飞飞飞飞：累？你做什么了？
一：没事做才累
飞飞飞飞：！！！一一美女，你真决定了和我上一个学校一个专业？
一：嗯
飞飞飞飞：我老妈我不应该这样要求你
一：没事，主要是我自己不知道该选哪所大学哪个专业
从回到家里开始，赵一一什么也不能做，因为飞飞给她打了视频，最烦人玩手机的舅舅这次都没有发表意见。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赵一一听着飞飞一会儿给她讲她爸妈已经找人帮她在首都买房，一会儿又考不上首都的大学，那就报海市的学校……絮絮叨叨，赵一一觉得可能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在什么。
宁墨没有打断姐妹俩的闲聊，自己刷起了查分网站，他觉得比他自己的高考查分还紧张。
回到家里手机不离手的宁宇难得丢开手机，爬在客厅做起了俯卧撑。
冯姨做好饭出来问了三次，两位宁先生都让她等等。
宁墨又一次刷新后登录，竟然进去了。
把分数截图发给赵一一，“631，高考分数出来了，一一你考了631。”
王飞飞听到一一舅舅分数出来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挂断视频，拼命喊道，“爸！妈！出成绩了，出成绩了，一一考了631……”
“飞，别急，卡了。”孟然虽然也急，但是还是习惯性安抚自家那急性子的姑娘。
赵一一忙凑到舅剧脑边，宁宇动作不比一一慢，凑在另外一边也看向电脑，“哈哈……我们家一一就是学霸，每上课睡觉还能考得这好，如果像认真些，清北都是任我们家一一选。”
赵一一听着宇舅舅这不要脸的发言，她都替他脸红。
同一时间，赵一一微信提示音不停响起，班级群里，人人争着给老班报分数，也飞快把截图发到群里。
赵一一最先接到的电话是意打给她的，没等她开口，他奶嫩的声音就急切问道，“姐姐，你考了多少分。”
“631。”
赵一一刚才完就听到意开心大喊，“哈哈……我姐姐考了631，是631分……”
宁宇对着电脑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他的朋友圈，还很得意写到：我家孩子就是牛！
继赵一一微信井喷后，宁宇的微信提示音是疯狂井喷。
甥舅俩就看着宁宇那一脸得意、无可奈何、茶言茶语，“是的，是的，我们家一一，就是我和你们的那个上课喜欢睡觉的外甥女……唉，我们这次可担心了，结果……才？不算不算，和我堂哥比还是差些……但是有一点比我堂哥强，过目不忘……对，过目不忘，这点我堂哥可比不了……唉，你的对，才的世界咱们这普通人不明白，对……”
赵一一觉得她明没有办法出门了。
她不知道宇舅舅为什么这样兴奋，她的兴奋只在听到成绩那一刻。
她发现她是真出问题了。
班级群里大家又哭又笑，但她无法共情。
她就和一个旁观者一般，静静的看着她们的开心她们的痛苦、不甘、伤心。
视频里王飞飞笑得露出满口牙，“臭一一，你还比我高2分呢，让我白担心了，对了，一一你有想选的学校和专业不用考虑我的……”
一一：“飞飞，我真没有想读的专业和学校，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飞飞：“真的，不是因为我想做大学同学？”
一一：“不是。”
飞飞：“一一，你回来办谢师宴吗？”
一一：“可能不回去办了，我想给老师们买些礼物寄回去。”
王飞飞挂断电话，亲昵地挽住孟然的胳膊，轻轻晃了晃，问道：“妈妈，一一的妈妈，您见过吗？”
“宁画？”
“一一的妈妈是叫宁画吗？妈妈，那一一的姥姥和姥爷呢？”
“过世了。宁先生和宁太太车祸去世了，当年宁家这事闹得沸沸扬扬。那时候宁画和妈妈都念五年级，妈妈在二班，她在三班。那上午我们正在上课，就看到宁画被人叫了出去。晚上回到家，听你姥姥他们聊才得知，宁画的爸妈出车祸没了。后来，宁画和弟弟宁墨要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就转学走了。
再次见到宁画，是高考时，我们俩在同一个考场，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瘦得仿佛一阵大风就能把她吹走。我们约好考完后聊聊，就见到寥在考场外的宁墨。宁墨脸色苍白，嘴唇发黑，一看就是心脏不太好。
她爸妈留下的房产、钱财，全被爷爷奶奶平分给了叔叔和姑姑们，一点儿都没留给他们姐弟俩。还好宁画留了个心眼，偷偷把自己和宁墨的压岁钱卡藏了起来，不然她连高中学费都交不起。她爷爷奶奶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不用读太多书。
再后来见到她，就是她跟一一爸爸结婚之后的事了。宁墨心脏要做手术，宁家人却不肯拿钱出来。她想卖房子凑钱，却发现房子的名字已经变成了她叔的。最后，她嫁给了一一爸爸，赵家出了宁墨手术的钱。”
“妈妈，是因为这个赵叔叔才不喜欢一一的吗？一一妈妈和舅舅为什么不去找姥姥家给他们做主？”
“宁画姥爷呀，还真有钱，是煤老板，可惜后妈当家，宁画亲姥姥还没死，她姥爷就跟三生了一儿一女，宁画姥姥看不开上刘，所以宁画姥姥家那边没有人会管宁画姐弟吃不吃苦，甚至看到她们姐弟吃苦还很开心。”
王茂林听着母女俩闲聊，也不由补充道，“宁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当年可是实名举报了她爸，补缴了不少税款，差一点点就进去了。宁夫人后来更是改姓了母姓，算是和她爸爸彻底决裂。”
“煤矿？哪个煤矿？那一一太姥爷还活着吗？”
“金乌山煤矿，其实那煤矿是兰家的，宁夫人母亲带着煤矿嫁给了李明。”
听到金乌山煤矿的李家，王飞飞不用她爸妈给她科普了，李明老头的风流韵事晋省人民都知道。
拿着老婆的钱养三四五，最后还把老婆逼死，兰家的煤矿改姓了李。
“爸，那一一姥姥和姥爷是不是李家老大雇人撞死的？”王飞飞突然想到传言。
王茂林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头道，“那只有当事人知道。”
有些话他不能和飞飞，宁夫人和宁先生还真是李家老大雇人撞死的，有次在会所应酬，李家老大和他那群马仔在他们隔壁，他出来放水，听到李老大亲口的，吓得他好长时间梦到李老大派人追杀他。
“李卉那个贱人，老子赏了她个全尸，也算老子仁义，不然把她俩口子丢到金乌山里让狼……”
他有时都觉得兰家的血脉被诅咒了。
李明那位元配、宁夫人、宁画，三个人没有一个生活幸福的，但愿一一那孩子……
“爸，我觉得很有可能。也不知道李老头后悔了没迎…”王飞飞有着女孩的真。
孟然轻轻拍拍王飞飞的手道，“飞，这些话可不能乱，我们家可是惹不起人家李家。后悔不后悔有什么用，那位兰太太骨头都烂没了，宁画没了都十多年了。”
“十六年了，一一她两岁，她妈生赵二二的。”王飞飞道，“妈，我想起来了，一一有次，她太姥姥的坟下了诅咒……”
王茂林听了坐正问道，“一一她怎么知道的？她还了什么？这些话飞飞你可不能出去！”
“爸，我知道了，一定不会出去。那次我和一一偷偷喝酒，酒后一一了这一句，就睡着了。如果不是听你们李明是一一太姥爷，我都想不起来。一一太姥姥上吊没的，一一姥姥车祸没的，一一妈妈生赵二二没的，其实应该一一妈妈是被一一奶奶害死的。那赵老太太害死人还理直气壮的欺负一一……”
王飞飞越越害怕，声音都有些发抖，“妈妈，一一会不会……”
孟然轻拍王飞飞后背道，“不会，乱想什么。”其实她这话的心里很没有底气，李明那有钱，真有可能为了兰家的煤矿害死元配，可是动元配的坟害他自己的后代，人能坏成那样？
兰家的煤矿他都拿到手了，动这样的手脚做什么？
孟然觉得她是正常人，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她也不相信人可以坏成这样。
王茂林却觉得很有可能一一的是对的。
李老大那个人比李明还要狠。
可有传言李老大为了不付抚恤金，把矿难死聊员工丢进了山里。
李老大可是黑白通吃的。
没想到闲聊，聊出这些糟心事，飞飞那孩子又是一个单纯的，如果万一在一一面前出什么话……
想到这里，王茂林推了一下孟然，用下巴点零姑娘。
孟然把躺在自己腿上的王飞飞拉起来道，“飞飞，你坐好。你现在是大学生了，爸爸妈妈有些话要给你听。”
王飞飞看着父母那一脸慎重，忙挺直后背坐好道，“好，爸爸妈妈，我听着。”
“大学是半个社会，爸爸妈妈一直教你做人要真诚，但真诚并不意味着毫无保留。在大学里，你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有着不同的价值观和处事方式。有些时候，你的善意可能会被误解，甚至被利用。所以，飞飞，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用智慧去分辨哪些人是值得深交的，哪些只是泛泛之交。
再亲密无间的朋友，相处时也要有边界福今晚咱们闲聊的这些话，哪怕你和一一关系再好，也千万不能跟一一透露。这是为了一一好，你就把这些话忘记或烂在肚子里。”
王飞飞微微颔首，道：“我懂，一一之前就和我讲过，哪怕再善良的人，也难免会做些不那么好的事。就算是对她，也不能毫无防备。”
孟然着实没想到，一一竟会和飞飞这样的话。
这孩子，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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