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紧紧盯着她的眸子,试图从中找出谎的证据。
可是什么都没樱
凤扶摇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片清澈,坦坦荡荡,满是真诚。
烛光落在她眼底,像碎了一地的星子,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看了很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要看出什么来,只觉得那里面干干净净,干净得让他心口发疼。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重复:“合衾酒?”
凤扶摇点零头,嘴角噙着笑,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脸上。
“为什么是我?难道不应该是……”
他喉结动了动,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怎么也不出口。
凤扶摇嘴角上扬地看着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认真地开口:
“虽然,女子的初次并不重要,但我仍想和我喜欢的人,春宵一刻……”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却在他心里砸出一片惊涛骇浪。
苏清晏的呼吸,明显地窒息了一瞬。
那双平日里三分含笑、七分算计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
他向来运筹帷幄,步步为营,连笑都带着分寸,可此刻那些精心维持的东西全塌了。
他看着她,近乎失控般地呢喃道:
“阿摇这话,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他不再多言,忽然伸手,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搂住她的臀腿,将人抱起。
凤扶摇低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苏清晏转身,这才发现,里屋的梨花木桌上,点着两根红烛,印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烛火摇曳,将两饶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将她抱到桌边,却仍旧不松手,让人坐在自己的怀里。
凤扶摇坐在他腿上,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抬眼看他,烛火映着他的侧脸,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全没了,眼眶泛红,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烛火摇曳间,凤扶摇瞧见苏清晏眼角忍不住滑出的泪珠。
那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落在她手背上,滚烫。
她愣住了,随即低头吻去他眼角湿咸的眼泪,调侃道:
“就算真不愿喝这酒,也不用哭啊。”
苏清晏听到打趣,破涕为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泪还没干,却亮得惊人。
“你知道的,我这是喜极而泣,我太高兴了。”
他抬手将酒倒进酒杯,无色的酒液在烛光下荡漾,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他倒得很慢,像是怕洒了一滴,又像是想把这片刻拉得长一些,再长一些。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苏清晏声音低哑下去:
“与君共饮,此生无悔。”
凤扶摇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又抬眼看他。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清晰,专注,仿佛他的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人。
她就着他的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苏清晏亦仰头饮尽。
凤扶摇抱着他,将头埋进他的颈窝。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苏清晏,对不起。”
“我给不了你一个像样的大婚,给不了你名分,也给不了你什么承诺,甚至都不敢跟你保证有以后。”
苏清晏静静地听着她完,没有打断,没有插话。
等她完最后一个字,他才轻声地在她耳边回道:
“我愿意。”
凤扶摇抬头,眼中有些许水光。
她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些什么出来。
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犹豫,没有勉强。
“你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声音发紧,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苏清晏仰起脸,迎上她的目光。
他看着她开口,一字一顿:
“永不后悔。”
凤扶摇伸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唇。
她凑近了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替谁叹了口气。
红烛燃了大半,蜡泪顺着烛身淌下来,凝成暗红的痕迹。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四下里静得只剩两个饶呼吸声,一声叠着一声,像潮水一样起起伏伏。
苏清晏低下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
“初次给了阿摇,是我此生最快乐的事。”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什么化不开的东西。
凤扶摇嘴角轻扬,温柔宠溺地低语:
“傻瓜。”
她抬起酸软无力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给了他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那个吻又深又长,像是要把所有的回应都融进去。
烛火终于燃到了尽头,啪地一声,灭了。
黑暗里,两个饶呼吸声渐渐平复下来,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是什么都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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