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若只做最后一件，就算成品卖一百两，也属于不赚不亏，而且还白白耽误了一个月的功夫……”
这么来，确实不划算。
凤扶摇叹了口气，“那如果，不给采购金呢？或者，延迟一段时间给呢？”
周砚苦笑一声：“东家，若是不给采购金，不出七，官府就会来封铺子了……”
“倒也用不了七，五不结，就封铺子下招牌了。”
年轻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凤扶摇微微侧目。
是他。
馄饨铺子里的那个男子。
苏清晏跨过门槛，上前两步，在她身前站定，笑的眉眼弯弯，拱手行礼。
“女君安好，又见面了。”
着，还瞥了一眼周砚手中的衣样。
凤扶摇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周砚这才后知后觉的将图纸贴身收好。
这可是商业机密，不能让外人看见。
“公子是来买衣裳的？”
“非也，在下是来收采购金的。”
“你是江南商行的人？”
“正是，在下江南商行，苏清晏。”
凤扶摇微微挑眉，眼中划过一丝惊诧，“原来是江南“锦瑟堂”少主，失敬了。”
话的谦卑，可神色却丝毫没有怯意。
苏清晏心中也感到一丝意外，甚少有人听到他的名号，还这么淡定的。
眼前这位女君，不简单啊。
他笑，“女君言重了，这铺子，是女君的产业？”
凤扶摇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道：
“不知这采购金，可否延迟些日子？苏公子也瞧见了，我这铺里，从江南商行采购的衣裳，卖不出去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江南商行的东西不校
我没赚到钱，你也别来问我要钱。
苏清晏似乎没听懂这弦外之音，他：“大家都是一样的，若为一人开了先例，岂不是对他人不公平？”
言下之意是拒绝了。
凤扶摇眯了眯眸子，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苏清晏自顾自的坐下，随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仿佛他才是这家铺子的主人。
凤扶摇没动。
苏清晏也不介意，他：
“刚才分别时，女君，下次见面告诉我为何，不知现在可否了？”
“不想了。”凤扶摇声音有些冷。
“若我，我愿意买下女君的回答呢？”
这是要谈生意了。
凤扶摇坐在苏清晏的对面，唇角勾了勾。
“那就得看，苏公子出的价码，合不合我的心意了。”
苏清晏单手撑着下巴，眼露狡黠：“今年的采购金全免，由苏某人自掏腰包上交商行，如何？”
二百两银子买一句话。
这买卖可真是做得。
“我愿意为好看的人买单。”
苏清晏闻言，轻笑出声，他：
“我也一样。”
话罢，他伸手从随从那里，拿过一本账薄，翻了几页后，画了一个符号。
看样子，这采购金，是一笔勾销了。
随后，他合上账薄，看着凤扶摇，神色多了几分认真。
“苏某想与女君谈一笔生意。”
“愿闻其详。”
苏清晏抬手指向周砚，“我愿买下刚才那掌柜手中的衣样。”
“不卖。”
“女君不妨听听苏某开的价钱，再拒绝不迟。”
凤扶摇指尖敲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
“千金不卖。”
苏清晏笑了，“千金不卖，那万金呢？”
凤扶摇看向他，露出一个人傻钱多的眼神。
她：“那可是我呕心沥血的作品啊，怎么能区区万金就卖了呢？”
瞧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袄，苏清晏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然，万金而已，哪儿配买的起女君的心血。”
凤扶摇眨了眨眼睛。
她也就是想加个价，这人怎么不顺杆爬呢。
苏清晏看着她灵动的双眼，耳尖不禁微微泛红，他轻咳一声：
“既然女君不忍割爱，那苏某能否与女君合作？”
凤扶摇思索片刻便应下了。
她手上没钱，需要一个大股东，来撑起前期的花销才校
而且，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出宫，外面最好还是有个懂行情的人盯着。
“合作没问题，但盈利方面，我要占六成。”
苏清晏笑笑：“女君了算。”
凤扶摇当即起身，草拟了一份合同，写清楚了双方的分工，以及盈利分成。
她按上自己的指印后，递给他。
苏清晏看着合同，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女君的字，简直是不堪入目。
他：“女君为了隐瞒身份，刻意扭曲笔迹，真是高明。”
凤扶摇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
“看破不破，还能做朋友。”
“我们是朋友了？”
“你签了这份协议便是了。”
“那好，我签。”
苏清晏提笔签下自己的大名，按上指印。
凤扶摇朝周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衣样拿给苏清晏看。
苏清晏接过衣样，眼中流淌的欣赏，毫不掩饰。
“真是别致又新奇，难怪女君千金不卖。”
他很高兴，这种时心样子确实从未见过。
能想象的到，一旦这些衣裳做出来，一定会引得贵女们疯抢。
尤其是最后一件。
光看图纸，就能想象出这衣裳有多么的惊艳。
“女君打算如何定价？”
“一百两一件如何？”
“一百两？”
苏清晏微微皱眉，虽然这衣样确实别出心裁，可一百两确实贵了些。
凤扶摇喝了口茶，把饥饿营销的理论，以及一个衣样做一件衣裳，走高定的路线的想法，又详细的了一遍。
苏清晏听完，眼中满是震惊。
纵使他这个自幼被称为商业奇才的锦瑟堂少主，熟读各种商经，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法。
“饥饿营销。”
有点意思。
他看了看手中的图纸，又抬头看了看凤扶摇。
脑中渐渐浮现出她穿上这件衣裳的模样。
只靠想象，便觉得惊为人。
这是一个暴利的买卖。
一瞬间，苏清晏脑中便有了一个想法。
他：“衣裳终究是死物，哪怕到时候出了成衣的图册，也不如上身的效果好。”
凤扶摇看向他，“苏公子何意？”
“等成衣出来那日，女君可穿上衣裳，在东市街上走上一圈，定能赚足噱头。”
模特？
想法确实是个好想法。
可凤扶摇拒绝了。
她的身份让她不能随意抛头露面，为市井铺面站台。
“我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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