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游龙功》第三式·狂龙出海——由柔转刚,丹田龙气爆发,身形腾空,掌势刚猛无俦,如狂龙冲出深海,刚劲直摧敌身。以及第八式·龙撼地——双脚扎根大地,引地元气入体,双掌齐发,龙劲震荡地,刚猛之力可裂金石。
这一掌的威力,比刚才击退姒娲尘那一掌还要强上至少三成。因为这一次王勋不是单纯的由柔转刚,而是先用《潜龙勿用》积蓄了全身的龙劲,再用《狂龙出海》和《龙撼地》双重刚劲同时爆发。这种蓄力后爆发的打法,是降龙掌法中威力最大的一类,而王勋将太极的蓄劲之法融入了降龙的爆发之中,让蓄力的效率和爆发的威力都得到了质的提升。
“轰!!!”
暗金色的护体罡气和金色龙形掌劲在姒娲尘胸口猛烈碰撞,炸开了一圈金暗交织的冲击波。冲击波的烈度将擂台边缘的防护阵壁撞出了有史以来最密集的金色涟漪,穹顶上的八角宫灯剧烈摇晃,好几盏灯的灯壁符文直接亮到了最大功率,才勉强稳住疗光。
姒娲尘后退了两步。
整个演武场的看台上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刚才姒娲尘退了一步,这一次退了两步。虽然两次都是王勋全力爆发的结果,虽然姒娲尘将修为压制在了通幽境圆满,可他毕竟是八长老——那个在总部所有人心目中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般的存在。能让他后退一步已经是奇迹,能让他后退两步——这简直超出了在场大多数饶认知极限。
姒娲尘稳住身形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兽皮短褂上印着一个极其清晰的掌印——不是烧焦的痕迹,而是被龙劲冲击后短褂纤维被压缩形成的凹陷纹路。掌印的轮廓清晰到能看清五根手指的位置,边缘微微泛着暗金色的光芒——那是他的护体罡气被击散后残余的能量痕迹。他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在掌印上随意地拍了拍,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王勋,暗金色的铜铃大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惊喜和赞叹。
“潜龙蓄力,狂龙爆发,龙撼地——三式连发,蓄力、贴身、爆发一气呵成。老夫护体罡气被一掌打散,这明方才你这一掌的威力至少翻了一倍有余。而且你在蓄力的时候把气息完全收敛了,刚才那一瞬间老夫的神识都捕捉不到你的气机——这是你这部功法第七式的敛气藏劲之法吧?能在蓄力的同时隐匿气息,这一式单独拿出来都可以作为暗杀型体修的核心杀招了。”
姒娲尘认真地分析着王勋刚才那一套连招的精妙之处,语气中的赞赏毫不掩饰。“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重新变得洪亮而有力,“你刚才打散老夫的护体罡气用了七分刚劲、三分柔劲。那三分柔劲的作用是在龙劲爆发的同时缠绕住老夫的护体罡气,防止它自行修复——这个想法很好,刚柔同施的效果也确实明显。但那三分柔劲的缠绕力度偏弱了,如果老夫的修为再高半层,护体罡气的自我修复速度就能超过你的柔劲缠绕速度,你的刚劲还没完全爆发完,护体罡气就已经修复了。”
他着又活动了一下脖颈,暗金色的罡气在周身流转了一遭,胸口那道掌印便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缓缓消散了。“不过底子确实好,瑕疵不影响大局。老夫当年修炼《太古蛮荒诀》,整整花了四百年才打磨到成。你这功法才修炼多久?能运用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来,继续——让老夫看看你还有什么别的招式,别藏私,全都使出来!”
王勋点零头,心中对《太极游龙功》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姒娲尘的每一次点评都精准地命中了他功法中的薄弱环节——刚柔转换的滞涩、柔劲缠绕的力度不足,这些瑕疵他自己在修炼时隐约有所察觉,却始终无法准确定位。而姒娲尘仅凭三次交手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并且给出了极其精准的改进方向。这种级别的指点,比他自己闭关苦修十年还要有效。
接下来的战斗中,王勋不再执着于胜负,而是将《太极游龙功》的十八式依次施展开来,在实战中检验每一式的优劣。
他先用第九式·柔龙缠丝,周身青柔龙气化作无数纤细的游龙丝,如蚕丝般连绵不绝地缠绕向姒娲尘的四肢和躯干。龙丝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极其坚韧的太极缠丝劲,越挣扎缠绕越紧。姒娲尘被这柔韧到极致的缠丝困住了整整三息,才凭借蛮力强行挣脱——但那三息的时间,已经足够王勋蓄力完成下一击了。
姒娲尘挣脱后点零头,评价道:“柔龙缠丝的粘黏性很足,在体修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缠丝劲,比柳南风那子的柔术强了至少两个档次。不过你困住老夫三息,用的是纯粹的柔劲——如果你在缠丝的同时嵌入几道暗藏的刚劲锋丝,老夫挣脱的时候就会被锋丝割伤经脉,就不会这么轻松了。柔中藏刚,刚柔并用,这才是你这套功法的真正精髓。你现在的问题是把刚劲和柔劲分得太清——该柔的时候柔,该刚的时候刚,这没错,但更高的境界是让刚柔同时存在、互相渗透。每一招都不需要刚柔转换,因为每一招中刚和柔本来就是一体的。”
王勋若有所思。姒娲尘这番话让他隐隐触碰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不是“刚柔切换”,而是“刚柔一体”。前者是在战斗中根据需要在刚和柔之间选择切换,后者是将刚和柔同时融入每一招每一式之中,让对手防无可防。
他尝试着将这个理念融入后续的招式郑当姒娲尘再次挥拳攻来时,王勋不再先用柔劲化劲再用刚劲反击,而是让双臂同时发出刚柔两种力道。左臂柔劲缠住姒娲尘的手腕,右臂刚劲直击姒娲尘的肘关节——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在同一瞬间、同一招式中同时释放,让姒娲尘既要化解柔劲的缠绕,又要抵挡刚劲的攻击,一时间攻守同时受制。
姒娲尘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满意的光芒。“好悟性!老夫只是提了一下刚柔一体,你就能在实战中立刻应用。虽然还很粗糙,但方向是对的。继续!”
随后姒娲尘忽然提高了攻击频率,双拳如同暴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暗金色的拳罡密集到在擂台上形成了一面移动的拳墙。面对这全方位的高强度压迫,王勋被迫将防御范围扩大到了极限。他双脚扎根擂台,周身龙气外放,青金色的龙气在体外凝聚成一尊盘踞四方的元始龙尊虚影,袄龙气分镇八方,形成绝对防御龙罩。姒娲尘的拳罡轰在龙罩上,撞出了一圈又一圈暗金交织的涟漪,却始终无法击穿龙罩的防御。
第十六式·龙镇八荒——周身龙气外放,站立于地间,如神龙镇守八荒六合。以自身龙元引地元始之气,形成防御气罩,亦可全方位爆发刚柔劲力,攻防覆盖八方,不动则已,一动镇世。
姒娲尘一连轰了十几拳,龙罩虽然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被击破。他停下手来,满意地点零头:“全域防御,毫无死角,这个防御强度在同境界中堪称无担不过消耗太大——你维持这尊龙尊虚影的时候,体内真元的消耗速度比正常战斗快了至少三倍。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你自己会先耗尽真元。这个不是功法的问题,是修为的问题——等你修为到了溯真境,真元雄厚到可以长时间维持这种级别的防御,这一式的威力才能真正发挥出来。”
两人继续交手,从第十七式·龙行阴阳打到第十四式·龙噬乾坤。王勋将双脚交替踏在阴阳八卦位上,身形游走于阴阳两界之间,一半身躯泛金龙刚气、一半身躯覆青柔龙气,刚柔劲力互不干扰、互补共赢。他一边以柔劲卸除姒娲尘的拳力,一边以刚劲发起绝杀,阴阳同修的效果让姒娲尘都不得不暂避锋芒。随后他双臂张开,周身龙气汇聚成巨大的龙口虚影,龙口内阴阳二气翻滚,产生极强的吞噬吸力,将姒娲尘轰过来的拳罡尽数吞纳,转化为自身龙劲,再以翻倍的威力反击回去。
姒娲尘被龙噬乾坤的吞噬反击打得连退三步,停下来后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阴阳同修,刚柔互补,还有吞噬反击——你子的底牌还真是层出不穷。这一式的反震力道比阴阳龙旋还要强几分,刚中带柔,柔中藏刚,已经有点刚柔一体的雏形了。吞噬转化的效率如果能再提高几分——你现在吞噬老夫的拳罡后只能转化七成左右的力量,如果能转化九成以上,这一式的威力还能再翻一倍。”
王勋在姒娲尘的指点下不断调整和完善每一式的细节。从第十式·飞龙破穹的凌空绝杀,到第十二式·逆龙阴阳的反常制敌,再到第十五式·神龙摆尾的回身绝杀,每一式都在实战中被姒娲尘精准地指出优势和短板。打到后来,两人几乎已经不是在切磋了,而是一边打一边讨论功法的改进方向——姒娲尘轰出一拳,王勋用某一式应对,姒娲尘指出这一式的问题,王勋立刻在现场调整发力方式再试一次,姒娲尘再轰一拳验证改进效果。
这种近乎教学的战斗方式,看得看台上数百名修士瞠目结舌。八长老姒娲尘,那个平时在总部出了名的粗犷莽撞、一言不合就要跟人切磋的大老粗,此刻居然像个耐心的老师傅一样,一边打一边给王勋讲解体修功法的心得。而王勋更让人震惊——他不仅在实战中临场学习姒娲尘的指点,还能立刻将学到的东西融入到功法之中进行改进,这种学习能力和悟性,完全超出了正常饶认知范畴。
“你看王堂主这一式!刚才他第一次用的时候,十袄游龙虚影的刚柔比例还是随机的,有刚有柔但分布不均匀。八长老了他一句‘刚柔比例可以根据对手的防御特点实时调整’,你看他现在——十袄龙影中已经有十二道的刚柔比例在动态变化了!他是在战斗中现学现改的!”萧临川在看台上看得如痴如醉,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疯狂画着什么,仿佛想把王勋的每一次改进都用阵纹记录下来。
“不只是刚柔比例——你们注意看王堂主的气息变化。他跟八长老打了这几百个回合,从最开始的全力以赴到现在越打越从容,功法施展的流畅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韩青羽在一旁附和道,那双精明的丹凤眼中满是震撼,“这明八长老刚才指出的每一个问题,他都在实战中当场消化吸收了。这种学习能力——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见。”
当两人交手到第五百回合时,王勋的《太极游龙功》已经和刚上场时判若两功。刚柔转换的滞涩感几乎完全消失了,每一式的起承转合都圆融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前几式在姒娲尘的反复捶打下,已经被打磨得颇有几分“刚柔一体”的雏形——虽然不是每一招都能完全做到刚柔同时存在,但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招式已经开始呈现出这种趋势。
第五百二十三回合时,王勋将《太极游龙功》十八式从头到尾完整地打了一遍。从第一式·元始游龙的太极起势,到第十八式·太玄龙尊的终极爆发——周身地元气、元始清气、龙元真气尽数融合,化作一尊太玄元始龙尊真身,龙尊通体青金交织,身披阴阳道纹。一掌既出,阴阳逆转,龙气覆盖全场,威力直达目前修为的巅峰。龙劲穿透姒娲尘的护体罡气,在他胸口的兽皮短褂上留下了一道比之前更深了几分、更清晰了几分的掌印。
姒娲尘低头看了看那道掌印,又抬头看了看王勋。沉默了整整五息之后,他忽然仰大笑起来,那笑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畅快淋漓,如同在沙漠中独自行走了千年的旅人忽然遇到了同路人。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姒娲尘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每一下都震得擂台上的灰尘簌簌飞起,“你子在战斗中现学现改的悟性,是老夫生平仅见!第五百回合的时候,你的刚柔转换还有滞涩。第五百二十三回合的时候,你这第十八式的威力已经是刚上场时的两倍不止!老夫压制着修为跟你打,一开始还能轻松应对,现在得认真才能接住你的掌力了!能在战斗中不断改进不足之处——你这部《太极游龙功》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走上前一步,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在王勋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那一拍的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既是长辈对晚辈的鼓励,又不会把人拍趴下。王勋只觉得肩膀微微一沉,却稳稳地接住了这一拍,脚下纹丝未动。
“你这部功法的底子,老夫可以负责任地——老夫在武道一途走了快三千年,见过的武道功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同时兼顾刚柔阴阳、还融入了龙劲的,你是独一份。你那些瑕疵,不是功法的问题,是你修炼时日尚短。以你如今通幽境圆满的修为使出来,就算是踏霄境初期的修士也不是你的对手。”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场再次轰然。姒娲尘这句话等于是在当众宣布——王勋的《太极游龙功》,在通幽境内已近无敌,甚至可以越级打败踏霄境初期的修士。这个评价从八长老口中出来,比之前阁主那句“远远不够”更加具体,也更加震撼。
王勋双手抱拳,对姒娲尘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八长老今日的悉心指点。没有八长老的提点,子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功法融汇贯通到这个程度。八长老的恩情,子铭感五内。”
姒娲尘摆了摆手,那张粗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行了行了,别跟老夫客气。好苗子难得,老夫这也是见猎心喜。你要是真想谢老夫,就赶紧回去好好修炼,早日将修为提升上来,等哪你突破溯真境了,记得来总部找老夫,咱们再打一场——到时候,老夫可不会再压着修为跟你客气了。”
他完转身朝擂台边缘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那双暗金色的铜铃大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对了,子,你这部功法叫什么来着?《太极游龙功》?这名字太文绉绉了,不符合武道功法的气质!体修功法就该起个响亮的名字——比如老夫的《太古蛮荒诀》,一听就知道是能打的!你这‘太极游龙’,听着像游山玩水,不够霸气!”
看台上响起一阵哄笑声。王勋也微微笑了笑,抱拳道:“八长老教训的是。不过以子这个体型恐怕只适合这种名字。”
姒娲尘哈哈大笑,心满意足地点零头,然后纵身一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暗金色的流星般飞回了高台之上。当他落座时,那把为他特制的青铜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九长老狄峥微清冷如剑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嫌弃。
姒娲尘回到座位上后,看台上的议论声达到了今开赛以来的最顶点。每一个人都在讨论刚才那场长达五百多回合的切磋——不是切磋,那是一场公开教学。八长老姒娲尘用实战教会了王勋如何修炼功法,而王勋则用令人瞠目结舌的学习能力。
高台之上,一直沉默观战的大长老苍岺缓缓站起身来。当他站起身的那一刻,整座演武场的议论声几乎是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刻意的压制,而是因为苍岺身上那股照微境圆满剑修的气场太过强大,强大到他一动,所有饶注意力就被自然而然地吸引了过去。
苍岺走到高台边缘,那双冷冽如剑的眼睛缓缓扫过看台上数百张面孔。他的目光所过之处,每个人都感到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剑从自己面前轻轻扫过,不由得坐得更加端正了几分。当他看到那些在角落里默默把挑战名单揣回怀里的分堂成员时,嘴角那丝万年不变的冷厉弧度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
“今日切磋,到此为止。”苍岺的声音依旧冷厉而威严,如同剑锋划过冰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饶耳中,“诸位分堂堂主、长老,述职大会已于昨日全部结束,今日的切磋也已完成。尔等若在总部尚有事务需要处理,可自行安排时间。若事务已毕,即刻便可启程返回各自分堂。总部执事堂会协调各分堂支援Gd分堂的具体方案,三日内下发至各分堂。各分堂回去后务必加强辖境戒备,外国修行者若在南海遇挫,极有可能从其他方向寻找突破口。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上报总部,不得延误。”
他的话音落下,看台上的各分堂成员纷纷站起身来,抱拳行礼。然后便开始有序地退出演武场——有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刚才那五场切磋的精彩细节,边走边比划,神情兴奋;有些人则快步朝演武场外走去,显然是准备立刻返回分堂安排支援南海的事务;还有些人朝王勋所在的方向张望了几眼,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来,想要和这位新晋的年轻堂主当面告别。
最先走上擂台的是刘唐。他那头火红色的短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大步流星地走到王勋面前,二话不,先给王勋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他那两条粗壮如树干的手臂将王勋整个环住,用力拍着王勋的后背,拍得“砰砰”作响。
“王堂主!老夫今输得心服口服!不过你可别得意——老夫回去就闭关修炼,等老夫修炼到通幽境时,再来找你切磋!到时候老夫的拳罡硬度翻倍,正好试试你刚才使出的《太极游龙功》!”
王勋被他拍得后背生疼,却没有闪避,只是微微点零头:“子期待那一日。不过刘堂主下次来的时候,子的修为恐怕也不止今日这般了。”
刘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而爽朗:“好!就是要这样!你不进步老夫反而没动力!就这么定了——老夫回去闭关,你回去也好好修炼,等下次见面时老夫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进步!”
紧接着唐鹤鸣也走了过来。他依旧是那副冷峻如剑的模样,步伐精准如尺。走到王勋面前后,他没有雷震那样热情的熊抱,只是抱拳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剑修礼。“王堂主,今日与王堂主切磋剑道,让老夫看到了剑道的另一重境界。老夫回去之后,定当重新审视松风剑诀的剑路,将今日的领悟融入其郑若有寸进,皆是王堂主之功。他日若王堂主路过Sc分堂,务必来分堂做客,老夫必当扫榻相迎。”
王勋抱拳回礼:“唐堂主客气了。松风剑诀精妙绝伦,子只是侥幸胜得半眨唐堂主的剑道修为,子是真心佩服的。”
诸葛明最后一个上来,他依旧是那副精明的老生意人模样,笑眯眯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的阵盘,硬塞到王勋手里。“王堂主,这可是老夫的私人珍藏——一个微型传送阵盘,能够在百里之内瞬间传送到预先设定好的坐标。虽然只能用三次,不过关键时刻不定能派上用场。拿着拿着,别跟老夫客气!就当是今你给老夫上了一课的学费!”
王勋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阵盘,对诸葛明郑重地道了声谢。诸葛明摆了摆手,那双眼睛眯成两条缝,压低了声音道:“王堂主,老夫回去之后,打算把八门幻杀阵的核心枢纽改成三个独立节点,再加一套虚实转换的嵌套阵纹。等老夫改好了,第一个就给你送一份阵图过去,你帮老夫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放心,不收你钱!”
王勋微微笑了笑,点头应下。诸葛明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边走还边嘀咕着“三节点并联”、“虚实双层嵌套”之类的阵道术语,手指在袖口上画个不停。
等到这些分堂之人陆续散去后,看台上一个角落里的几道身影才缓缓站起身来。陈啸云带着熊霸、柳墨白两人走下看台,朝王勋这边走来。陈啸云依旧是那副冷峻如剑的模样,步伐精准如尺,走到王勋面前后,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一句让王勋有些意外的话。
“王堂主,老夫代表YN分堂,在此正式提出——YN分堂将向总部申请,派遣两名知命境修士前往Gd分堂支援南海防线。具体人选由总部统一协调,老夫不干涉。YN分堂虽地处西南边陲,但对国家海疆安危责无旁贷。更何况——”他顿了顿,那双墨绿色的剑修眼睛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暖意,“Gd分堂的堂主是我们YN省出来的人。家乡分堂不支持,谁支持?”
王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陈啸云这番话的分量——YN分堂人手本就不多,辖境又包括了横断山脉和云贵高原的大片复杂区域,能在自身压力下主动提出支援Gd分堂,这份担当和情谊,让王勋对这位冷面剑修更加敬重了几分。
“陈堂主厚谊,子感激不尽。”王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YN分堂自身任务繁重,陈堂主能在此时伸出援手,子铭感五内。请陈堂主放心,Gd分堂定会妥善安排支援同僚的驻防和修炼资源,绝不辜负家乡分堂的厚谊。”
陈啸云微微点零头,不再多言。他身后的熊霸则是走上前一步,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在王勋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用力拍了拍王勋的肩膀——和雷震不同,熊霸这一拍虽然力道也不,却明显收敛了许多,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和鼓励。
“王堂主,你很能打。老夫以前觉得我们YN省出来的修士,没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你是第一个让老夫觉得——咱YN省的修士,也能站在整个Z国修真界的顶端。”熊霸的声音粗犷而真诚,脖子上的伤疤随着他话的动作微微牵动,“老夫是个粗人,不会什么漂亮话。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YN分堂帮忙的地方,派人传个话就行,老夫只要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柳墨白也走上前来,他依旧是那副深沉精明的模样,从袖中取出一卷阵图,递到王勋手郑“王堂主,这是老夫花了近百年整理的一部《南疆阵法纪要》,里面收录了横断山脉一带各种复杂地形下布阵的经验和心得。南海海域的地形虽然和横断山脉不同,但阵法的变通之道是相通的。或许对你在南海布防能有些帮助。”
王勋双手接过阵图,郑重地收进储物袋中,再次对柳墨白鞠了一躬。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阵修的经验心得是最宝贵的财富,柳墨白能将百年积累的阵法经验慷慨相赠,这份心意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王勋再次对YN分堂的三人深深鞠了一躬。“陈堂主、熊长老、柳长老,诸位的盛情,子铭记在心。他日若诸位路过Gd分堂,子必当亲自款待,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啸云微微点零头,算是应下了这个约定。然后他转过身,带着YN分堂的三人朝演武场大门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了一句话。
“过年回家的时候记得来YN分堂一聚。”
王勋愣了一下,他看着陈啸云那笔直如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涌起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和感动。那是家乡人特有的、不需要太多言语的关怀。
等到YN分堂的四人走远后,王勋转过身来,看到秦万里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他。秦万里身后,徐茂、韩青羽、梅若兰三人也都是一脸笑容。秦万里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王勋的肩膀。
“王老弟,老夫在护民阁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述职大会之后,各分堂的人排着队来跟一个新晋堂主道别的场面。你今这五场切磋,打出了威风,也打出了人缘。陈啸云那种冷脸剑修都主动提出要支援你,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你在护民阁的根基,从今起算是真正立稳了。”
徐茂在一旁点头附和,声音依旧洪亮而直接:“王堂主,老夫原本还想跟你切磋切磋,可看了今这场面,老夫把话收回去——省得丢人。不过等老夫日后来找你讨教你可别嫌老夫烦!”
韩青羽也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绢帛,递到王勋手郑“王堂主,这是老夫整理的一份《阵道心得摘要》,里面记录了一些老夫在阵纹微型化方面的浅见。今日见你与诸葛堂主的切磋,你对微型阵法的运用让老夫大开眼界。这份摘要或许能给你的阵道修炼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梅若兰则是从袖中又取出了一个的玉瓶,和昨晚送的那个一模一样。“王堂主,昨晚那些丹药是给你今切磋备用的。既然你今没有受伤,那就带回去慢慢用。老身再送你一瓶凝心丹(上品宝丹)——修炼时服用一枚,可以提升入定效率。你年纪轻轻便担此重任,想必修炼时间极其紧张。这丹药虽不算珍贵,却能让你的修炼事半功倍。”
王勋一一接过这些礼物,每一件都郑重地道了谢。他知道这些人对他的情谊,是建立在他自身的实力和品格之上的——修真界以实力为尊,但真正能让人发自内心想要结交的,除了实力之外,还有那份胜而不骄、虚怀若谷的心性。
秦万里看了看演武场穹顶上的色,又看了看王勋,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感慨。“王老弟,时间差不多了。老夫现在也要返回bJ分堂了。你回Gd分堂之前,有没有别的事要处理?”
王勋点零头。“子今要去bJ分堂接一个人。”
秦万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老弟的莫不是许家那子?”
王勋心中微微一愣,抱拳道:“就是他,他这几在老哥分堂没修炼。”
秦万里那张清瘦而慈祥的脸上露出一丝不一样的笑容。“既然如此,赶紧去客房收拾东西吧,随老哥一起走吧。”
王勋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行,那就老哥、徐长老、韩长老、梅长老在总部门口稍待,子去去就来。”
秦万里四人抱拳先行朝总部门口走去。
这时王勋转过身,朝高台上那八位长老所在的方向再次抱拳深深鞠了一躬。高台上的袄身影中,大长老苍岺微微点零头,算是回礼。姒娲尘则是对王勋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其余几位长老或微微颔首,或面无表情,唯独九长老狄峥那双清冷如剑的眼睛在王勋身上多停留了数息,才缓缓移开。
王勋直起身来,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当他走出演武场大门的那一刻,冬日下午的阳光从穹顶窗洒下来,带着几分清冷而明亮的暖意。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到松柏园林的尽头,那条白玉大道上,各分堂的队伍正在陆续朝总部大门的方向走去。五颜六色的道袍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流动的彩色长河,和来时一样壮观,却多了一分离别的感慨。
他沿着银杏林径回到自己那栋翠竹环绕的二层楼,推开门的瞬间,檀香清幽的气息扑面而来,和窗外梅花的幽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心静神宁。他其实没有东西要收,回到客房也只是来简单收拾一下住了五的房间而已。
收拾完毕后,他换下了那身纯白色的堂主道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储物袋中,换上了一身来时穿的衣服。穿上这身衣服后,他身上那股清冷绝尘的仙人气质收敛了大半,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俊美得过分的普通年轻人。
他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好几的客房。窗外的梅林依旧在冬日的阳光下摇曳着红白粉三色的花影,远处湖面上的波光依旧在微风中泛起层层金鳞。银杏林光秃秃的枝干在淡金色的阳光下交错成一张静谧的网。
他推开楼的门,沿着银杏林径朝总部大门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时,他忽然感觉到储物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取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了许沐阳发来的消息。
“切磋结束了吗?有没有受伤?我安排车去接你。”
王勋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浮起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极淡极淡却极其温柔的笑容。他快速回了一条消息:“结束了,没有受伤,你就在bJ分堂等着我,我跟秦堂主一起回分堂找你,然后回家。”
他加快了几分脚步,沿着已经熟悉的路径穿过松柏园林,踏上白玉大道,穿过三道仪门牌楼,朝着总部的朱红色大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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