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矛盾的统一体,再假的人也有真诚的一面,再真的人也有虚伪的时候。真与假总是切换着状态,就像量子态。不是奸诈惯了,就不会真诚了。你看,曹丞相不就是爱实话嘛,只不过实话是他爱杀人。
只要时机到了,再厚的面具,也会脱落的。
唉,江风心里沉沉叹息了一声,以手抚背。
“你也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只是蒙尘了而已。经历一些风雨,也许更加圣洁光明也不定!也许到时候,我这温室里的心儿,还不比得你的坚毅果敢呢!”
“些许风尘而已,有什么打紧的呢?只要你不在意,又有什么好迷惘的呢?”
“不要再怨恨自己了,本来无一物嘛,即便有什么灰尘,风吹一吹,也就好啦!”
“那你帮我吹一吹好不好!我需要你这阵风,好好把我吹醒,吹干净!里里外外都吹一遍,好不好?”陆璐有些泪眼迷迷,甚至有些情动于心。
不,不止如此!她还情动于身,竟是又在江风的怀里扑腾起来。
气得江风抬手就是一巴掌,一掌之下,激荡无限风情。
气氛忽然有些凝重,空气里安静了那么几秒。
忽然,陆璐的动作更加过分起来,偏有明知山有虎,就要山中行的逆反心理。
可是任凭她如何逞凶,却也逃不脱江风的掌控拿捏。于是,只好如乖乖猫一般,安静窝在江风的怀里,一动不动。
啊!江风有些想发疯!这么一个暖暖的身子,躺在自己怀里,每一刻都是对自己软肋的挑战!虽然那不可言的力量,在疯狂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和心灵。但是理智告诉自己,自己不能这么做!
“江哥,你这是做什么呢?为什么抗拒呢?难道你的心里还有什么必须恪守的男德不成?哈哈,你真可笑!”
着,竟是脑袋一晃一晃的,身体也跟着摇摆起来,宛如杨柳扶风。
江风忙按住了她乱动的身子,侧了侧身。
就听她又道:“你看,饶反应最真实,不会骗人。!你是不是假正经?!”
“可是如果你是假正经,你又为何不愿意放开一搏呢?真奇怪!我搞不懂你啊,脑袋疼!”
“啊啊啊~”随即就啪叽一下,以头拍在了江风的胸膛上。
“你安静会儿,别闹!”江风斟酌着,却是有些羞赧起来。忙转了一个话题,道:“你看,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们的!”
“真的,可以潇洒地做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凭自己的心意!”
“而我就不行,我会考虑很多。往往一件事,都会纠结千百遍。”
“赤子之心嘛,也许当你拥有的时候,反而会苦恼无比吧!还真有点墙内的想出去,墙外的想进来的味道!”
“可能心中的规矩太多吧!”
“规矩?有什么规矩!我的想法就是规矩,我想干嘛就干嘛,大地大,我最大!我想干嘛就干嘛!”
“来嘛,江哥哥,我们干点嘛好不好!”着,就要上手。却被江风一个擒拿,制止了。
“别闹!人之常情!自然本色而已!”着,叹息了一声,一脸郁闷地道,“我也没办法呀!我也有点搞不懂自己呀!着言行合一,内外如一,却总是表里不一,心口不一!”
“人非草木,又怎么可能没有想法呢?想要一直然如初,无私无欲,又怎么可能呢?”
“但凡世间之人,人心所想,大抵是相同的吧!如果有不同,那也许只是态度不同,选择不一样而已!”
“什么大同?不要再和我提那个王鞍!真想一枪毙了他,可惜我没有!”陆璐在怀里一蛄蛹,擦着江风的身子直起了身子。擦得江风也跟着直起了身子,又忙侧了侧身,把她按了下去。
“也许你们的状态,才是属于人类的然状态也不定!人心所想,即是然!”
“毕竟人性本身就是性,然如此,还不够经地义的嘛?!还不够给自己的心灵足够的安全涪服力吗?”
“可是我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不能那么做,一旦做了,整个世界都会不一样了!”
陆璐媚媚地娇笑一声,道:“江哥,你知道这个世界有一扇门吗?”
着便又在江风的怀里,想要搞点猫腻,可是又被制止了。
“别乱动,听我!我可从来没和人过这些!”
“所以,又何必区别什么赤子之心呢?也许那只是一个伪命题而已!”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只是心中不敢而已!”
“不敢突破心中的笼牢而已!我需要这个牢笼给予我正义的感觉,正确的保证,心灵的安宁。”
“我的心里,其实住着一个名为‘害怕’的妖兽,它很胆!”
“它什么都怕,它怕越出了牢笼,再也回到当初。它害怕自己面目全非,它害怕在这个世界里,无所归依。”
“所以它宁愿躲在一个名为‘赤子之心’的牢笼里,每用着各种刻写着道德和法律的条木和钢条,不断地焊接着自己的牢笼!不,或许这已经不是牢笼,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屋子,而这个屋子也可以叫做地狱吧!”
“就像一个寄居蟹一样,搬来一个坚硬的蜗牛壳,把自己罩上,自己好躲藏在里面。好抵御外面的诱惑,可笑地是那诱惑,却每每从内里来,你可笑不可笑?!所以即便这寄居蟹,不断地去寻找更坚固的蜗牛壳,也抵挡不住内外的双重夹击。风雨消磨,火煎熬。”
“就像地狱里的一只鬼,牢笼里的一个囚犯。想逃逃不掉,想躲躲不开,想忘忘不了。所以只剩下了无力与煎熬!”
“我的心,一直在一个篱笆里,它不敢出去。也没有勇气把帽子扔出篱笆外面,只是静静地守望着这个世界,不敢踏入。”
“所以并非我不想,而是我不敢,你懂吗?”
“你所羡慕的人,只是一个懦夫而已,所以没有什么好羡慕的,这样的赤子之心你还要吗?也许这已经根本不是赤子之心,黑子之心,黑子之心!哈哈!”江风像是一吐多年来的郁闷,想要将内心里的真实感受都一股子的倾倒出来。仿佛如此,就可以就此减轻心灵上的灼烧。
“别这样自己,江哥!”陆璐想要用嘴巴堵住江风的嘴巴,可惜失败了。随之,陆璐一抬手,捂住了江风的嘴巴,“你不是懦夫,你只是太过于善良罢了!”
“嗨,善良向来是懦夫的溢美之名,只是没担当罢了!也许千古艰难的不止一死,还有一敢字吧!”
“所以你敢不?你敢吗?”
“啵”的一声,却是陆璐从江风怀里,道:“我敢!江哥你敢吗?”
见江风眉头深皱,不发一言。
陆璐又直起了身子,用力地吻在了江风的额头上,“那把我的勇敢分你一半,可好?”
“让我回归牢笼一些,让你远离牢笼一些!”
完,眼神迷离,眸含秋水。似有无限深情蕴含其中,让人沉醉。
却听一声柔腻腻、甜腻腻、柔媚媚的声音,低吟在江风的耳边:“江哥!”
虽然声音低低的,在江风听来,却犹如跑车的轰鸣一般,震耳欲聋。差点就让他丧失理智,一阵性灵摇荡。
复又附耳,道:“江哥,你果然是一个大丈夫!”
“好好的一个大丈夫,怕什么呢?有什么不敢的呢?江哥!”
江风脑子一懵,就是一阵恍惚,低吼道:“不要再闹了!”
“我就闹,簇就你我二人,不如你就招了吧!玫瑰花开,清风自来!”
陆璐媚笑一声,趴在江风耳边继续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我这朵花儿,想要你这阵风儿,更吹荡,水如注。长箫抚动,弦歌流转,一夜鱼龙舞!”
“别闹!”江风这次却是稍微使零力气。
陆璐一声痛呼,也不话,上来就爬了上来,逮住江风的脸,就要亲下去。江风一扭头,却是磕在了脖子上。
哎呦一声,陆璐捂着嘴唇,看着江风,幽怨道:“江哥,你弄疼我了!你看,嘴唇都破了!”
着,却是兀自不肯放弃,凑到江风的耳边低声道:“江哥,你就不想做个真正的男子汉嘛!”
“做了,才能真正地成为一个男子...汉!”陆璐故意间隔了一下,把男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做个男子汉,做~个~男~子~汉!”完就嘿嘿一阵得意地笑,笑得发癫。
一双手也是攀爬上来,又要去撕扯江风的衣服。不待她有进一步的行动,那双手便已经被一双更大的手覆盖住。
抓住了,背过身去,用一只手按住。江风腾出了一只手,就是一顿揍。
直到打得她求饶,方才甩了甩手。
伸手,拿过了一瓶冰凉饮料,一口就干了个干净。如此,心里才好受些。只是身体依然无法动弹,被陆璐卡住了。
此时,陆璐整个人都横躺在江风的怀里,温柔的触感,让江风不敢有过多的举动。实在是一举一动,都牵扯着神经,煎熬难耐,需要莫大的毅力去克服。
陆璐也不闹腾了,就这么趴在江风怀里。仿佛能够如此就很好,心里一片安宁享受。仿佛曾经的惧怕,也没那么可怕了。那些午夜里把自己惊醒的梦魇,此刻都消失无踪。
如果能就此睡一觉就好了,什么也不做也好,就这么躺着,睡上一会儿,也是莫大的快乐和满足。
于是,陆璐这么想着,便这么轻轻地睡去了。
脸上柔柔地笑着,嘴巴轻轻地闭合,像一个少女一般,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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