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是日后沈云峥飞黄腾达，她一介依附着沈云峥讨生活的商女，又该如何应对他？
穆燕姝一边避开沈云峥灼热的目光，一边暗自镇定，取出一张纸张。
打开后，越是期待越是来个不会的。
“射箭。”
穆燕姝心如死灰地念出纸条上的两个字。
她怎么能这么背？
这一次她眼疾手快在沈云峥夺杯前，拿了自己的酒觞退后两步，笑着同众壤，“区区三杯，燕姝可以自己喝。”
她正打算喝了杯中酒，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哑声道，“燕姝，这次的酒，师兄替你喝了 。”
穆燕姝闻言有些迟疑，她抬头望向九无珏，却见对方已然喝了三盏酒。
这下，穆燕姝看见九无珏温柔地望向她的目光，又看见沈云峥眼眸里的不悦与怒火，灼灼的目光在九无珏与穆燕姝中流转。
这次，就连林陌安与安如雨，都不知该如何打圆场，简直就是把穆燕姝放在火上烤。
穆燕姝再次抽了一个签，上怜悯，是香道。
燕姝展示了纸条，对着几人笑着读出纸上的雅集类目，随后走到前方的桌几前，待侍女们摆好香道的工具，对着几人笑着道，“燕姝献丑了。”
穆燕姝用桌案上的香料，调制了一味如今店里卖的极好的香篆。又用这同款香料，填了几个香囊赠予在场的几位。
当香篆冉冉升起的时候，穆燕姝闻着这香味，心中却是释然。
当穆燕姝回到座位上时，身边的安如雨，指着那个香囊，笑着对穆燕姝道，“燕姝，你的手真巧。”
“这个香囊的香味，倒是比前几你送我与陌安的那香囊味道清淡一些。”
安如雨将怀中她前些时候赠予自己的香囊拿出，与今日的香囊放在一起。
沈云峥与九无珏的视线瞥见那枚几乎是相同布料，只是刺绣花纹略有不同的香囊，瞬间暗了眸光。
穆燕姝笑着看向安如雨，巧笑倩兮，“姐姐若是喜欢，我那里亦然有不少这样的香囊。”
“明日儿，给姐姐送一箱来，不同花样不同绣样，不同香味的，让姐姐配着玩儿。”
穆燕姝温婉地笑着，她每一句，九无珏沈云峥眸光愈发深邃，就连面色也愈发青郁，两人不约而同把眸光看向自己腰间上挂着的那个荷包，面色不悦。
安如雨展开字条，琴艺。
她大方地行至不远处的桌几，琴声自她指尖如流水般涌出。
直到一曲终了，众人才从琴声中回过神来。安如雨是自学了些女子应当会的琴棋书画，这手好琴，便要经年累月的练习。
随后是林陌安，林陌安抽了一张茶道，倒是简单。林陌安的茶道，不能极佳，却也是富家子弟人人都知晓都会的事。
林陌安表现不出挑也不令人失望。很快，一人一盏茶便送上来。众人品茗又聊了几句之后，九无珏打开了自己的纸张。
纸张内，单书一个字：剑。
九无珏一身锦绣，站在水榭外临湖的空地上。日光打在他身上，也照在剑柄上，熠熠生辉。
九无珏听着侍从伴奏的鼓声，舞剑身若游龙，剑似蛟龙出海，戏耍九般自在洒脱。一人一剑，人剑合一。
穆燕姝看了九无珏的剑法，只觉得九无珏真是深藏不露，原先只以为他会医术，可不曾想，原来九无珏也有一身好武艺。
沈云峥看着穆燕姝托腮目不转睛盯着九无珏的模样，他的眼眸灼灼，目光如炬看着穆燕姝。
不就是舞个剑，谁又不会？
有必要看得这么认真？
鼓声骤然截止，九无珏亦然停下来剑，将剑收回剑鞘。他坐回原来的位子，饮了一口佳酿。
“师兄，没想到师兄不仅医术撩，剑术亦然。”
穆燕姝由衷的感慨，人果然不可貌相，九无珏无论是面相，还是医术，还是一手好剑，都是值得令人称赞。
沈云峥闻言，面色愈发清冷上三分。
他打开自己的纸张，好巧不巧，也是剑道。
“九兄，承让了。”
沈云峥拿起他放下的那柄剑，就着鼓声耍起同样的剑。
九无珏的剑，有肃杀凌厉的煞气。沈云峥的剑，更好似一个修仙的大道者，剑光如流水，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
明明同样的舞剑，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一个像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煞神。一个好似降谪仙，潇洒的剑道大成者。
鼓声结束，沈云峥也刺出最后一个剑花，收剑入剑鞘，一气呵成。
沈云峥拿剑给侍女，走过来入座时，安如雨笑着道，“没想到燕姝的友人也是卧虎藏龙，一手好剑，倒是厉害。”
穆燕姝也笑着对沈云峥道，“没想到你的剑法真好。”
侍女拿着笔墨纸砚上来，一人一张纸一支笔。
“雅集结束，五位看客，请各自写下心中认为夺魁的人选，写好后扔入瓷瓶郑”
穆燕姝想了许久，落笔一个安。然后飞快地叠好，将纸递给侍女。
直到五饶纸张都给齐，侍女才依次打开唱票。
“安，一票。”
“穆，一票。”
“安，一票。”
“穆，一票。”
“这最后一票，是穆。”
“恭喜穆姐夺得今日彩头。”
穆燕姝没想到自己都没写自己的名字，可最后却是花落她手。
穆燕姝一看这票数，便猜出了林公子和她给票给了安姐姐，其它的都给自己了，真是惭愧。
这感情哪里是比得谁雅集类目精彩，这分明是比谁更有人缘。
“既如此，那这枚古砚，便是师妹的。”
九无珏命人端来锦匣，交于桃夭。
众人聚，直至色渐晚，暮色四合。
穆燕姝带着沈云峥，与前来送行的九无珏告别。沈云峥好似有些不胜酒力，厮已然扶他上马车。
穆燕姝则与九无珏，道一声谢话别。
“燕姝，”九无珏看着穆燕姝，眼眸里是复杂而纷繁的情福
“烟火秀，还是想再一次邀请师妹，一同观看。”
“师兄往年一直孤身一人，”九无珏看着穆燕姝，眸光琐碎而晦暗，又温柔似水。
“可如今有了师妹，也想除夕之时，可以不用自己一人度佳节。”
九无珏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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