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一听铁拐李忽然出“出嫁”二字,登时一阵发窘,再低头偷眼看去,似乎见北海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只是碍于情面这才强忍微笑,有人更是直接向萧长瞄去,师登时只觉脸上又火热了几分。可惜萧长这榆木疙瘩偏偏仿似没听见一般,还在傻傻愣愣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莫语正羞得恨不要有个地缝钻了进去,吕四妹站在一旁却忍耐不住,“咭”的一声笑了出来。莫语见这丫头也来也跟着众人取笑自己,不由得伸手在她腰间狠狠地捏了一把。四妹“哎哟”一声惊叫,道:“尊主!您还疲累么?怎么这般大的手劲?”
经她这么一咋呼,众人终于觅了个由头,都借机哈哈大笑起来。其余帮派皆侧眼望来,不知他们因何发笑,纷纷暗道,这北海也太张狂了些,如今大家在龙虎擂上拼死相搏,你们却自顾自的玩笑,可把下英雄太不放在眼中了些。
大家哄笑声中,铁拐李拖着精钢双拐,“踢嗒,踢嗒”的已从人群中走过。
铁拐李在江湖上声名显着,早年遭仇家暗算被打断双腿,正要殒命之时蒙“邪皇”莫非贤相救,杀退了强敌,这才保住了性命。他为了报答救命大恩,从此甘愿与莫家为奴。是为奴,但莫非贤敬他是一代英豪,向来对铁拐李礼遇有加,到了莫语这一代,他已经在莫家待了四十余年。
铁拐李才一登上台去,北海之众便喝起彩来。有不少江湖散人也知铁拐李的大名,不禁心中暗道,北海派来这跛子,可谓是志在必得。现下北海之主是个黄毛丫头,想来不过是沾了他老父的光儿,要实际的掌权人么,恐怕还得是这位铁拐李老先生。
这些外人有哪里知道,他们眼中的“黄毛丫头”莫语其实早已羽翼丰满,乘风便可扶摇直上九万里。
那铁拐李站在青云台的中央,等喝彩止歇,才向四面抱拳,道:“诸位英雄好汉,幸会幸会。有人认识在下,有人不认识我这袒胸露乳的糟老头子,在下便是北海铁拐李!”着用精钢双拐轻轻顿地,又道,“不错,我便是因这副双拐得名,至于本来叫什么,我老李早就忘记啦!”
人们听他得有趣,都“哄”的一声笑了出来,他接着又道:“老汉不过是莫家的一个奴才,本也没什么资格上来这青云台,但莲妙道人一死,怕是没人再来收拾这烂摊。如今色将晚,难不成大家还要在此过夜不成?所以我啊,只好卖了这张老脸,露上几手,倘若侥幸得手,那么大家便就此散了吧,免得那些还未到场的英雄笑活咱们是井底之蛙。”
这时有人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便算你胜了,也不当这‘武林盟主’么?”
铁拐李笑道:“不是老夫辞,什么狗屁‘武林盟主’,咱们北海可不稀罕。我们虽然没什么出息,却不会奉尊主以外任何饶号令。哼哼,凭着一招两式的技,便妄图一统江湖,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众人都“哦”的一声,心道原来他北海并不赞成这九霄龙虎擂。
铁拐李单手提起一拐,仰头喝道:“九重的朋友,那三个散人一死,你们便没人了么?要永远做缩头乌龟么?来啊,陪你爷爷走上几手吧!”
他突然如此挑衅,立时四座皆惊,众人心道,可不得了!北海竟直挑九重?看来今有一场大热闹要看呐!听九重幻海黄泉二人皆为半神,这瘸子倒底有多大本领敢如此话?”
更有心思机敏之士暗中思忖,这北海算盘打得响亮,现下北海势大,倘若一举将九重挑了,试问下还有谁能与之抗衡?到时不还是他北海得算?口口声声什么瞧不上武林盟主,但每一步却都是奔着武林盟主去的,嘿嘿,这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铁拐李傲立青云台上,连喊三声,却并无应答,一时发出阵阵冷笑,又道:“既然九重的朋友不肯赏脸,那么以后江湖上再见我北海之主,可须得放尊重些!以免被别的朋友成你们不够光棍,输不起。”
他话尚未落地,忽的几道身影飞上台来。铁拐李“咦”的一声,慢慢地数了一遍,正是九人。
这九人均穿杏黄道袍,虽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脸色却一般的铁青难看。站在最前赌正是在那时候在台下与萧长对了一掌的高大道士。
铁拐李见他们站上台来,却不发一言,便率先开口道:“几位是要与咱比武切磋么?老夫孤陋寡闻,可没听九重有你们几号人物。”
那台上为首之人冷冷一笑,也不受激报通姓名,只淡淡地道:“识相的便滚了下去吧,让萧长上来,老子只找他!”
铁拐李听他得毫不客气,当即哈哈一笑,道:“萧公子么?那是咱们北海的贵客,岂是你这牛鼻子见便见的?”
那人并不反唇相讥,只道:“咱们九个打你一个,你必死无疑,还有什么话那就一并讲完吧。”
铁拐李听闻这饶狂妄言语,不禁仰大笑,道:“九个便怎样?不渡大师刚诛杀了臭名昭着的‘九恶童’,现下又冒出你们九个臭不可闻的臭道士,你们却浑然不知羞,敢凑过脸来此大放厥词,当真叫人可发一笑。”
那道士依然并不动怒,面上如死人一般平静如水,又沉声道:“咱们师兄弟有名有姓,非是那几个儿可比。本来你也不配知道道爷的名号,不过既然大家站在了台上,那便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也无妨。贫道少之林,”着又指了指身后的众人,继续道,“这是我的八个师弟,分别是灵之隐、虎之跑、菩之提、圣之水、万之海、湛之山、白之马、白之云。”
铁路李摆手笑打断他道:“行啦!行啦!名字太也多些,老夫可记不住许多……”
莫语本来还半卧在软塌上,听少之林自报家门,突然激灵的一下坐起身来,倒叫身边的夏晴瑶,萧长等人一惊,只听她喊道:“李伯伯!不可托大!他们是魔象窟云渊九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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