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边境幽冥裂隙邪气疯狂暴涨、域外黑暗规则肆意侵蚀蜀山地之际,林清月识海中那颗涅盘新生的璀璨剑心剑,便会随之自动轰鸣剧烈震颤,似在本能忌惮这份古老幽深的黑暗本源,又在竭尽全力镇压、抗衡这片倾覆地的幽冥邪力根源。
剑的预警从未出错,可这份唯一的破局曙光,终究难以挽回崩塌的人心。
西境暗流压境,三十余道幽冥裂隙持续扩张,漫黑雾遮蔽日,鬼族大军于裂隙深处悄然集结,灭宗威压沉沉碾压整片山河。反观蜀山内部,自上一战戍边惨败之后,全军战意尽失,弟子人人自危,无人敢踏足边境半步。
四方防线彻底陷入半废弃状态,残存驻守的弟子龟缩在临时据点之中,消极值守、敷衍巡查,没人愿意直面无解的域外邪力,原本固若金汤的千里边防,如今形同虚设。
主峰议事堂内,一众长老看着传回的边境巡查简报,个个面色焦灼,束手无策。
“再这样下去,防线等同于不攻自破!”执法长老重重一拍桌案,语气满是愤懑,“弟子畏战避耽军心涣散,各自苟且偷生,就算有清月弟子的剑预警,无人值守、无人御敌,预警再精准又有何用?”
阵法堂长老长叹一声,满脸无奈:“也怪不得弟子怯懦,规则压制摆在眼前,剑法、阵法尽数失效,前去戍边便是送死,换做是谁,都心生畏惧。”
“畏惧归畏惧,宗门法度不可废!”一名长老沉声开口,“大敌当前,贪生怕死、弃守疆域,乃是叛宗大罪!若人人皆是如此,千年蜀山基业,无需邪魔来攻,便会自行覆灭!”
董俊杰端坐主位,眸光沉沉,思索良久,缓缓开口定调:“军心溃散,秩序崩坏,当下最紧要的不是御敌,而是重整边防军纪。需派一位地位尊崇、铁面无私的高阶修士,亲临边境统筹防务,规整队伍、严明赏罚、震慑人心。”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寻常长老前去,压不住涣散的人心,也镇不住畏战的弟子,唯有宗门巡查使,最合适不过。
“唯有秦恪长老可担此重任!”
“没错!秦长老执掌宗门巡查律法数十载,素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赏罚分明、不徇私情,由他亲临边境整顿防务,定能压下乱象、重整军心!”
众人迅速达成共识。
宗门巡查使秦恪,乃是老牌金丹修士,修为高深、资历厚重,常年执掌蜀山律法与全域防务督查,一生秉公办事、严于律己,从不偏袒任何人,在宗门之内威望极高,无论是内门长老还是核心弟子,无人不敬畏其严明手段。
片刻后,一道沉稳身影踏步走入议事堂。
中年模样,青袍肃立,面容方正冷厉,眉眼自带凛然正气,周身气息肃穆端正,单单伫立于此,便自带律法森严的压迫感,正是巡查使秦恪。
“师尊,诸位师兄。”秦恪拱手行礼,声线沉稳有力,“听闻边境防务涣散、弟子畏战,属下请命,即刻奔赴边境,全权统筹四方戍边事宜,重整军纪、固守防线。”
董俊杰抬眸看向他,郑重叮嘱:“此次边境局势凶险,幽冥邪力诡异无解,弟子军心彻底崩塌,你此行不必急于御敌,首要任务便是规整队伍、严明法度、稳住防线,最大限度留存宗门战力,等待破局时机。”
“属下谨记法旨。”秦恪沉声领命,语气坚定,“但凡临阵退缩、弃守岗位、懈怠防务者,一律按门规重罚!但凡死守防线、奋勇御敌者,论功行赏、破格提拔!定还蜀山边防一片秩序!”
寥寥数语,正气凛然,瞬间稳住了议事堂纷乱的氛围。
不多时,秦恪领调宗门律法卫队、数名辅助执事,即刻动身奔赴千里边境。消息很快传遍整座宗门,浮动的人心瞬间有了一丝安稳。
外门山道上,往来弟子纷纷低声议论,压抑多日的惶恐之中,终于生出一丝底气。
“是秦巡察使亲自出马!这下边境秩序总算能稳住了!”
“秦长老素来铁面无私,最是公正严苛,有他坐镇边防,再也没人敢擅自退缩避战!”
“之前大家散漫畏战,也是无人管束、军心散乱,如今律法降临,谁敢偷懒避敌,必定严惩不贷!”
一名年轻外门弟子攥紧佩剑,轻叹道:“其实我们也不是真的贪生怕死,只是群龙无首、屡战屡败,看不到半点希望。如今有巡查使统筹防务、规整阵型,或许我们真的能守住防线。”
身旁的师兄微微点头:“秦长老执掌巡查数十年,从未出过差错,刚正不阿,秉公无私,有他在,军心必定能重新凝聚。”
所有饶认知里,秦恪是蜀山最公正、最可靠的律法标杆,是乱世之中稳定局势的定海神针。
与此同时,林清月、苏晓几人也收到消息,随同队伍一同前往边境,协助巡查防务,凭借剑感应监测裂隙异动。
一路御剑疾驰,抵达满目疮痍的千里边境。
入目之处,依旧是死寂荒芜的黑色大地,草木枯死、山川破败,浓稠黑雾滚滚翻腾,三十余道幽冥裂隙悬浮虚空,散发着阵阵阴冷威压。边境临时据点之内,残存的戍边弟子萎靡不振、神色颓废,三三两两蜷缩一处,无人巡查防线、无人监控裂隙,彻底摆烂懈怠。
看到秦恪一行人降临,所有弟子瞬间起身,收敛懒散姿态,垂首肃立,面露敬畏。
秦恪落地之后,目光冷冽扫过全场,正气凛然的声音响彻整片据点:“大敌当前,裂隙压境,尔等身为蜀山弟子,食宗门资源、受宗门栽培,如今弃守疆域、懈怠防务、畏战苟活,可曾对得起宗门栽培?可曾对得起身前战死的同门?”
严厉的训责字字铿锵,回荡在死寂的边境山林,一众弟子纷纷垂首,面露愧色,无人敢辩驳一句。
“属下知错!”全员躬身请罪,心底懒散懈怠尽数消散。
知错无用,守土方为本分!”秦恪面色冷厉,却不严苛追责,转而严明新规,“今日起,由我全权统筹四方戍边防务,重新划分防区、编排轮值、规整阵型!”
他当即当众下达政令,条理清晰、分工明确。
“第一,四方弟子混合编组,十人一队、百人为团,轮换值守、昼夜巡查,杜绝懈怠偷懒!”
“第二,据点阵法重新加固,全员不得擅自离岗、不得私自退缩,违令者废除修为、逐出蜀山!”
“第三,设立军功奖惩,但凡斩杀邪灵、探查裂隙、稳住防线者,记军功、赏丹药灵石,战事结束破格晋升!”
“第四,以清月弟子剑预警为准,一旦邪气暴涨、裂隙异动,全员即刻结阵戒备,统一调度、统一御敌!”
一条条政令公正严明、条理通透,既严惩懈怠,又体恤弟子难处,赏罚分明、公允至极。
一众弟子听完,心中愧疚之余,重新燃起斗志。
“多谢巡查使严明规矩!我等必定死守防线,绝不退缩!”
“有秦长老统筹调度,我们再也不会散乱无章、盲目送死!”
“谨遵律法号令,誓死戍边,守护蜀山!”
原本涣散至极的军心,在秦恪一番规整调度下,短短片刻便彻底收拢,颓废散乱的边防队伍,重新有了秩序与战意。
一旁的执事看着井然有序的场面,由衷感慨:“不愧是秦巡察使,短短片刻便稳住局势,若非长老亲临,这边境防线迟早彻底崩盘。”
苏晓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戍边队伍,笑着道:“秦长老真的太靠谱了,公正又严谨,有他坐镇,我们总算不用看着防线一步步烂下去了。”
李辰微微颔首:“处事公允、调度有度、恩威并施,确实是最合适的统筹之人,有他约束军心、规整防务,能最大程度拖延幽冥入侵的脚步。”
唯有林清月静静伫立一旁,识海剑依旧微微震颤,警惕着远方的黑暗本源。她反复感知周遭邪气波动、感知眼前的巡查使,却始终探查不出半点异常。
秦恪一身正气、言行坦荡、处事刚正,一举一动皆是一心护宗、秉公执法的姿态,毫无破绽,任谁探查都挑不出半分问题。
整顿完防务、安排好所有值守任务后,秦恪独自一人迈步走上边境最高山巅,孤身伫立,俯瞰整片黑雾笼罩的边境大地,凝望虚空之中狰狞可怖的幽冥裂隙。
山风凛冽,吹动他一身青袍,背影肃穆沉重,看似满心忧虑宗门危局、深思御敌之策,俨然一副为国忧心、鞠躬尽瘁的宗门重臣模样。
在场所有弟子、执事、长老,皆远远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敬佩与信赖,全然不曾有半分怀疑。
谁也未曾察觉,这位数十年如一日、素来刚正不阿、秉公无私、执掌蜀山律法督查的宗门巡查使,在目光遥遥望向深邃幽暗的幽冥裂隙之时,那双看似凛然公正的眼眸深处,悄然藏着一丝极致隐晦、无人能够察觉的刺骨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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