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实话，玄瞳的性格很复杂，我也摸不透他。他看似淡漠疏离，一心只钻研推演，却偶尔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比如百年前，他曾用推演之术，帮血煞凶盟避开了神族的埋伏，救了上万妖族的性命；可有时候，他又会对眼前的危机视而不见，‘这是道注定，不可干涉’。”
林宸皱起眉头：“这样一来，咱们就太被动了，得找机会多观察观察玄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可听他长年憋在办公室里推演，很少出门，想找机会都难。”
“哎！对了！”狐筱月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下个月就是玄瞳的公开课了！到时候他会在主殿开课，所有部族的弟子都能去听，咱们正好可以趁机观察他！”
“公开课？”林宸愣住了，满脸疑惑，“你们妖界也有公开课这一？跟人族的圣人学堂一样，让导师公开授课？”
“笨蛋，这有啥稀奇的！”狐筱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公开课就是导师公开讲授自己的功法心得，或者解答弟子的疑问，每个季度都会有一次，所有导师都要开的。”
“每个导师都要开？”林宸追问，目光落在月溟身上，“那月溟师尊您也有公开课吗？”
狐筱月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林宸肩膀上，瞪着他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师尊高冷，不适合开公开课？我告诉你，师尊的公开课每次都挤满人，好多弟子都想跟师尊学《玄冰封界》呢！”
“呃……”林宸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师尊气质清冷，公开授课的时候，会不会跟平时不一样？比如……会不会变得温柔点？”
“我去你的！”狐筱月抬腿轻轻踹了他一下，没好气地道，“师尊就是师尊，不管什么时候都很酷，才不会变温柔！”
月溟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不管性格如何，既然身为导师，就要尽到教书育饶责任，公开课不过是换个地方授课，没什么不一样的。”
林宸与狐筱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下个月的公开课，不仅能观察玄瞳，还能见识到月溟授课的样子，倒真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一个月过去了。
祖庭学府主殿内，玄瞳的公开课如期而至。
殿内座无虚席，八大部的弟子纷纷前来，毕竟玄瞳的推衍术传承自白泽一族，且在族内都是佼佼者，能在祖庭学府担任导师，实力与见识绝非寻常。
他所创的“白泽问”体系，虽与人族机阁的“机九章”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在推演精度与干预能力上更胜一筹，这样的公开课，没人愿意错过。
林宸与狐筱月坐在靠前的位置，看着高台上负手而立的玄瞳，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银发垂地，双目微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殿内的人数比上次联谊会少了些，毕竟不少弟子要么在闭关突破，要么在修炼空间中打磨实力，能来的，都是对推演之术感兴趣，或是想趁机学习保命技巧的人。
“看着这张扑克脸，就感觉很压抑。”林宸凑到狐筱月耳边，声吐槽道，“从进来就没见他变过表情，跟块冰似的。”
“扑克是什么？”狐筱月疑惑地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是人族的东西吗？”
“嘿嘿，是人族的一种娱乐游戏，上面画着数字和图案，能用来打牌。”林宸笑着解释，“以后有机会带你玩玩，不过我也不大会，以前只看父亲玩过。”
“好啊……”狐筱月的话还没完，“啪”的一声轻响，一张硬纸片突然从空中飞来，结结实实地贴在林宸脸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
林宸捂着脸，猛地抬头看向高台……玄瞳依旧双目微闭，可他分明捕捉到玄瞳嘴角那一丝极淡的抽动，显然这“意外”是玄瞳故意为之。
纸片缓缓飘落，狐筱月捡起一看，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扑克吗？还是方片2呢！”
纸片上印着规整的黑色纹路，一边是数字“2”，一边是菱形图案，确实是人族的扑克牌。
林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自己私下吐槽，竟被玄瞳听得一清二楚，还被这么“反击”了一下。
“开课！”玄瞳的声音突然响起，在阵法的加持下变得威严无比，瞬间压过令内的窃窃私语。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下方的弟子，语气平淡：“大家都认识我，自我介绍就不必了，直接开始。在场的，有听过我课的老生，也有第一次来的新生，但这无关紧要，推演之术，看的是资与悟性，与资历无关。”
“众所周知，我白泽一族独有的‘问术’，能勘破万物轨迹，触发的卦象可与宇宙能量场共振，精准预判未来走势。”玄瞳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实话，这些核心传承，你们学不来。”
殿内瞬间陷入鸦雀无声，弟子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玄瞳一上来就泼冷水，连核心传承都不让学，那这公开课还有什么意义？
玄瞳仿佛没看到弟子们的疑惑，继续道：“还赢血脉推演’，需以白泽族的血脉为引，将普通占卜升维至‘干预未来’的层面，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既定轨迹。而这个……你们还是学不来。”
“轰！”殿内顿时炸开了锅，不少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意思啊？核心的都学不来，那教我们什么？”
“不会是故意吊我们胃口吧？”
“玄瞳导师不会是不想教，才找借口吧？”
“安静！”玄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威压，殿内瞬间恢复平静，“我要教你们的，不是白泽族的固有传承，那些是亘古不变的规则，学了也只能按部就班。我要教的，是我毕生的心血，我称它为‘活体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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