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筱月跪坐在莲心，紧紧抱着浑身布满裂痕的林宸，眼中满是心疼：“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林宸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有你在，我怎么会有事呢？”
穹顶之上的月溟看着这一幕，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两个孩子，不仅通过了霜火祭坛的考验，还联手镇压了九尾的怨念，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他们。
烟尘散尽的冰晶莲台上，九尾的怨念残骸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在莲台边缘凝结成一朵朵洁白的霜花。
其中一朵霜花缓缓飘起，落在狐筱月的发间，瞬间化作一枚精致的冰晶发簪，簪身泛着淡淡的蓝光，表面逐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竟是《狐幻典》的终章内容，并非众人想象中的邪恶禁术，而是九尾怨念留给继承者的悔悟之书，字里行间满是对当年背叛族饶愧疚与对后世的警示。
狐筱月抬手轻抚发簪，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慨：“原来先祖留下的不是仇恨，而是悔悟……”
“咳咳……”林宸又咳出一口血沫，有些无奈地道，“刚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混沌妖丹自动吸收了它的能量，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喏……”狐筱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另一枚戒指，戴在林宸手上，“送你一枚空间戒指储物用，他还能隔绝能量波动。”
林宸下意识地接过戒指，神识探入其中，顿时愣住了……戒指里不仅有充足的修炼资源，还有数十颗不同等级的妖丹，这些可是妖界的硬通货，相当于人族的灵石，价值连城。
看着林宸惊愕的表情，狐筱月嘻嘻笑道：“放心花，我这里还有很多，都是族里给我的零花钱，用不完的。”
“你俩该出来了。”月溟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话音未落，林宸与狐筱月便感觉旋地转，下一秒，两人已被从修炼空间传送回冰雪宫殿。
刚一落地，就看见月溟从冰晶王座上走下。
她抬手一挥，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住狐筱月，瞬间隔绝了她的五感六识。
狐筱月无法再感知外界的一切，也无法开口话，只能在心中焦急地暗道：“坏了！师尊肯定察觉到了混沌妖丹的气息，这下林宸要危险了！”
林宸也瞬间反应过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心中满是忐忑，他不知道月溟会如何对待自己，是会直接毁掉混沌妖丹，还是会将自己驱逐出九尾部，甚至……对自己下杀手。
月溟没有理会狐筱月的焦虑，而是再次抬手，九条玄冰锁链从而降，“哗啦啦”地缠绕住林宸的四肢与躯干，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锁链的寒意透过衣物渗入皮肤，在空旷的冰雪宫殿中，锁链滚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月溟走到林宸面前，额间的冰晶花钿泛着冷光，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林宸的腹部，混沌妖丹的轮廓在冰晶的映照下无所遁形。
“这妖丹吞噬过空间裂隙的气息，力量霸道异常。”月溟的寒眸扫过林宸，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很好奇，是它在压制你的丹田，还是你的丹田在克制它？”
林宸挣扎了一下，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着月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放弃了辩解：“师尊若要毁它，现在便是最好的机会，我认了。”
他知道，混沌妖丹是自己的依仗，却也是隐患，月溟若要出手，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月溟的冰晶花钿突然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纹，她看着林宸坚定的目光，记忆突然闪回。
她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的寒髓，在空中勾勒出上古铭文，缓缓道：“混沌妖丹，最早见于《归墟志》残卷。女娲补时，曾斩杀一头混沌兽，它的核心坠入归墟裂隙，历经万年，化为九颗妖丹种子，散落在妖界各处。”
寒髓勾勒的铭文渐渐化作画面：洪荒战场上，混沌兽轰然倒地，核心坠入裂隙，随后九颗妖丹种子破土而出，化作九根妖柱，支撑起妖界的疆域。
林宸盯着铭文中被锁链贯穿的模糊人影，疑惑地问道：“那些是……前代混沌妖丹的宿主？他们的结局如何？”
月溟的寒髓突然刺入林宸的腹部，引动混沌妖丹浮现出古老的图腾。
图腾中，一位朱厌战将手持战戟，浑身浴血，却在凯旋宴上突然暴走，生吞了上千名族人，最后自毁心脏而亡。
“第三纪元末，朱厌部的骄吞服了一颗妖丹，凭借它的力量平定了魔族叛乱。”月溟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可他最终还是没能压制妖丹的戾气，酿成惨剧。”
图腾画面渐渐暗去，冰面渗出暗红的血渍，仿佛在诉着当年的惨烈。
林宸咬了咬牙，抬头看向月溟，问道：“所以师尊觉得，我终会变成那种怪物，对吗？”
月溟突然捏碎寒髓幻象，眼中露出罕见的情绪波动，她摇了摇头，抬手一挥，洞窟深处浮现出一座冰棺——棺中躺着一位俊朗的狐族男子，胸口嵌着半颗混沌妖丹，冰棺表面布满了抓痕，仿佛里面的人曾在极度痛苦中挣扎。“看，这是百年前，我亲手冰封的爱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继续道：“他是千百年来，妖界第一个能自主修出混沌妖丹的人，曾是公认的妖界第一骄，也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人。”
月溟闭上眼睛，回忆起爱人失控前夜的场景：他浑身是血，用染血的手指在她的冰晶花钿上画下一道补阵图，低声：“阿溟，若有一我失控，一定要亲手杀了我，别让我伤害更多人。”
而那道阵图，此刻正清晰地浮现在林宸的混沌妖丹上。
林宸似乎能清晰地感知到妖丹深处残留的历代宿主执念……有朱厌战将自毁前的悔恨嘶吼，有月溟爱人在冰棺中的绝望悲鸣，还有无数不知名宿主的痛苦哀嚎。
月溟的寒髓突然缠绕住林宸的脖颈，冷声问道：“你知道为何你至今还能保持清醒，没有被妖丹吞噬神智吗？”
冰晶花钿映出一道画面：狐筱月偷偷刺破指尖，将自己的心头血滴入林宸的混沌妖丹中，血珠在妖丹表面凝成一层淡淡的灰雾，护住了林宸的神智。
“是那丫头的精血。”月溟的声音软了几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混沌妖丹的情况，还偷偷用自己的心头血滋养妖丹，压制它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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