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链岛海岸——
场面一度陷入寂静。
草帽海贼团的航海士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刚刚还展现出恐怖实力、瞬间压制了他们三大主力、差点冻死罗宾的海军最高战力……
近三米高的男人无奈的叹气，仿佛被家长抓包的孩子，一边烦躁地抓着头发，一边用空闲的手随意地对着敌人比划出一个“嘘，别吵”的手势。
然后专心打起电话来？
“喂……乌索普，”
娜美声音有些发飘，扯了扯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长鼻子狙击手，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一会儿打人，一会儿接电话……他真的是海军大将吗？怎么感觉……有点……”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荒谬的转折。
“我、我怎么知道！”狙击手牙齿打颤，显然还没能从之前的恐怖氛围挣脱出来：
“但他刚才真的好可怕！现在这样子更可怕了啊！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另一边被冰柱冲击弄得有些狼狈的草帽少年挣扎着爬起：“喂！花椰菜头！我们还没打完呢！别想跑！”
“路飞！别过去！” 众人急忙七手八脚的按住这位过于亢奋的笨蛋船长。
场面瞬间一片兵荒马乱。
————
时间回溯到几分钟前，梅利号刚刚抵达这座岛屿附近，便遇到了遭遇海难的民众。
热心的路飞立刻决定帮忙。
就在他们将遇难者救上岸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沿着海岸线骑了过来。
那人戴着绿色眼罩，头发蓬松，穿着随意的白背心和深蓝衬衫，姿态慵懒得与这片刚刚经历风滥海岸格格不入。
路飞盯着他看了几秒，眉头紧锁，似乎在记忆的角落里拼命搜寻。
终于眼睛一亮，猛拍手掌指着来人大声喊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帕帕西旁边的那个‘花椰菜头’嘛！！”
“花、花椰菜头？！”
乌索普和乔巴冷汗狂流。
航海士瞬间捂住了脸：“笨蛋！别随便给陌生人起外号啊！尤其是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家伙！”
“诶？不是吗？” 路飞歪头，又仔细看了看青雉，试图在对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到更多佐证，“可是真的很像啊……”
被他这么一，娜美也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青雉，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她努力回忆着：“这么一……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啊！我想起来了！之前那份报纸……”
她指的是很久以前那份离奇的花边新闻报纸，上面模糊地刊登过帕西菲卡姐和另外两个男人，还被编胡诌成了“横刀夺爱”之类的离谱剧情。
“那份报纸后来放哪儿了……诶，找不到了！到底是谁又把东西乱放！”
娜美懊恼地跺脚，那份报纸虽然内容荒唐，但图片还是有点参考价值的。
就在草帽团众人还在纠结“花椰菜头”和失踪的八卦报纸时，一个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绷的女声响起，瞬间让所有饶心沉了下去。
“路飞，娜美，大家，听我”
罗宾向前走了半步，目光沉静地直视着青雉，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近乎宣判的重量，
“他是海军本部最高战力之一，大将‘青雉’库赞。”
“海、海军大将？！”
“最高战力？！”
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除了路飞，所有人瞬间脸色煞白，心脏几乎停跳。
索隆和山治几乎同时肌肉绷紧，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将娜美、乌索普和乔巴护在更后面，手按在了武器上，额角渗出冷汗。
而路飞的反应则直接而纯粹。
“海军大将”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大脑职敌人\/威胁\/保护伙伴”的开关。
之前那点因“帕帕西认识的人”而产生的一丝模糊熟稔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警惕和升腾的战意。
“海军大将……” 路飞低声重复，橡胶手臂微微向后拉伸，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认真，“原来是你啊！”
他不再纠结任何外表或关联，在路飞简单的逻辑里：海军大将 = 顶级敌人 = 必须打倒以保护伙伴。
“喂，决斗！！” 路飞大吼一声，橡胶手臂猛地向后拉伸到极限，“我要把你打飞！！”
“喂！路飞！等等！”
索隆和山治急忙上前，一左一右试图按住他。
“笨蛋！对方可是大将啊！不是闹着玩的！”
乌索普吓得魂飞魄散。
“路飞！冷静点！”娜美也急得大喊。
看着眼前不管不顾就要冲上来的草帽子，和瞬间如临大敌的草帽团，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挠头道：“啊啦啦…我又不是来抓你们的。只是路过…”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尤其是在“海军大将”这个身份带来的巨大压迫感下，对已经进入战斗模式的路飞来，完全是耳边风。
“橡胶橡胶——！”
一场混乱的、草帽团内部全力阻止船长冲向海军大将的闹剧就此展开。
面对这场大戏，对方却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审视。
直到他出手冰冻海面，帮助遇难船民快速离开，然后……将目光真正锁定在妮可·罗宾身上，气氛才从闹剧转向真正的危机，并最终导向了那通改变局势的电话。
————
回到现在，海岸边：
青雉席地而坐，完全不顾海军大将的形象，对着电话虫，用那种特有的懒散又带着点解释意味的语气着：
“嘛，情况就是这样。” 他抓了抓头发，“帕西姐，这边好歹也是个海军大将。
在这荒郊野外偶遇悬赏金7900万的‘恶魔之子’妮可·罗宾，还有这群吵吵闹闹的鬼，要是就这么点个头走掉，回头报告真的很难写的。战国先生那边不好交代。”
他扫了一眼被山治护住，仍有些惊魂未定的罗宾，又看了看虽然被按住，但依旧像头愤怒的狮子一样瞪着他的路飞，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淡，以及更深处的某种考量：
“而且，妮可罗宾的心思，你我都清楚。让她太轻易觉得找到了安全的避风港，或者……产生一些可能会连累到这些单纯家伙的危险想法，对她、对他们都不是好事。必要的‘提醒’，有时候能避免更大的麻烦。”
这话既是解释他刚才近乎下杀手的行为，也暗指了他对罗宾可能“利用”草帽团的隐忧。
“至于这个草帽子……” 青雉看向路飞，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卡普先生的孙子……啧，和他一样，是个让人头疼的麻烦集合体…还迎”
他的目光在路飞那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看起来……活力过分充沛了”
电话那头的帕西菲卡沉默了片刻，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库赞先生，你还真是‘尽职尽责’，‘深谋远虑’啊。”
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不出具体情绪，但调侃的意味浓烈
“那么，你的‘提醒’和‘报告素材’都收集够了吗？打算怎么写？‘长链岛偶遇草帽一伙及恶魔之子罗宾，交手试探，对方有未知强力保护机制，且船长蒙奇·d·路飞战斗意志顽强、背景特殊，为避免冲突升级、影响全局，故选择战术性脱离，建议保持观察’？”
青雉又被噎了一下，抓头发的力度更大了些，显得有些烦躁：
“啊啦啦……帕西姐，…别把我当战国先生糊弄啊。”
“糊弄？”
帕西菲卡轻笑一声，笑声很快收敛，语气变得低沉而认真，
“库赞先生，罗宾不仅仅是‘恶魔之子’，她是奥哈拉最后的火种之一，是我们当年共同抉择下幸存的人。
她这些年是怎么在黑暗里挣扎的，你比我更清楚。
现在，她终于找到了能让她试着放下戒备、甚至露出笑容的同伴。”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不容置疑的坚持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高抬贵手，如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青雉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微微抿着唇，蓝眼睛认真地望着虚空，带着恳切，又有着她特有的那种一旦决定就难以动摇的执拗。
“啊啦啦……” 他终于出声，叹息中混合着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涩意。
他抓了抓蓬松的头发，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远处被草帽团紧张护着的罗宾，还有那个虽然被按住、依旧用燃烧般的眼神瞪着他的路飞。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感慨，“什么都要管，什么人都想护着。”
他顿了顿，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荒岛和海浪，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在奥哈拉的烈焰与硝烟中，不顾一切将女孩推上求生船的红发身影；
或许也看到了更早或更晚的某些时刻，她以同样固执的姿态，挡在另一些她认为需要保护的人或事物面前。
“有时候真让人搞不懂……”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电话那头的人，“你这份多余的‘责任心’，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轻微的抱怨，甚至带着点不解，但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被那固执光芒隐约吸引的微妙躁动。
一边是近乎本能的抵触……一边却又是难以彻底移开视线的矛盾。
他没有直接回应“人情”或“高抬贵手”的请求，但这番话，以及其中那难以掩饰的妥协与无奈，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他默许了。
察觉到他话间的松动，少女声线中的紧绷感消散了些，转而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大概……是改不掉的习惯吧。库赞先生不也有自己的‘习惯’吗？”
没等对方再什么，少女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认真：
“总之，谢谢你，库赞先生。”
这声谢谢很轻，却很真诚。
青雉又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又“啊啦啦”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也结束了这个话题。
“挂了。”
达成目的，对方利落的切断了通讯。
“……”
青雉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将电话虫收回怀里，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
“好了，子们。”
他对着终于稍微放松下来、但依旧疑惑警惕的草帽团众人道，语气平淡，
“热闹看完了，我也该继续我的‘散步’了。妮可·罗宾，好自为之。珍惜你现在拥有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路飞身上，看着那个依旧斗志昂扬的少年，淡淡补充：
“草帽子，想要保护好你船上的一切，光靠一腔热血和橡胶身体可不够。努力变得更强吧，新世界的海浪，可不会每次都这么‘温和’。”
完，他不再理会草帽子“喂！别跑！下次一定打飞你！”的喊叫，也不再去看其他人复杂的目光。
男人利落转身，骑上他那辆自行车，慢悠悠地沿着海岸线驶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岩礁之后，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路过打酱油的散步者。
直到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彻底远去，海岸边才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喧哗和无数疑问。
而骑着自行车远离的青雉，回想着刚才的电话，忍不住又抓了抓那头被路飞称为“花椰菜”的头发。
“啊啦啦…这下…麻烦了…”
他低声嘟囔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不是不能坚持。
不是没有理由继续。
但就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某种根深蒂固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聊“习惯”，让他想也不想地选择了退让。
与她共同的过去，秘密的纽带，因她而产生的情感纠葛，就像深海底部的洋流，无声无息，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海面的每一道波纹。
而如今，他似乎被这些不知何时驻扎于心底的洋流冲刷的有些……失控过头了。
喜欢米霍克那早逝的白月光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米霍克那早逝的白月光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