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缟玛瑙之岛——
教堂。
教堂改建的医疗室内,灰白相间的病床密密麻麻排了半个厅堂。
贝波毛茸茸的身影正抱着医疗箱在床铺间穿梭,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个个眼眶发青,却仍强打精神为患者更换输液瓶。
最里间的病床上,特拉法尔加·罗静静躺着,黑色斑点帽搁在枕边,向来游刃有余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
三前为阻断海贼船的炮击,他强行展开Room过度导致昏迷,此刻连鬼哭都唤不醒主人。
塞勒涅趴在隔壁病床边缘,指尖轻触姐姐琉克希娅逐渐透明的手臂。
呼吸面罩下的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那些为偷取解药留下的旧伤正在白雪症侵蚀下加速恶化。
罗先生...她望向邻床昏迷的船长,翡翠色瞳孔里晃动着仪器的幽光。
这个替她们挡下追兵的男人,此刻连指尖都变得雪白。
贝波抱着绷带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放在塞勒涅颤抖的肩头。
没关系的,白熊的声音像温暖的,等船长醒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他笨拙地用爪尖指了指罗床头的鬼哭:我们船长啊,可是要成为不死鸟的男人呢。
医疗室角落突然传来佩金的声吐槽:喂喂,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哪个大海贼的外号吧...
“而且,贝波”夏其一言难尽的看着白熊因弯腰而高高撅起的毛屁股,忍不住提醒:你的尾巴...快把船长的鼻子盖住了。
“啊!!斯密嘛塞船长。”
贝波惊慌地直起身,毛茸茸的尾巴地扫过船长苍白的脸颊。
“所以,这次又是为什么把防护服穿破了啊”佩金扶额,默默拿出针线包,一边冲着白熊招手“快过来,贝波”
白熊屁颠颠的跑到同伴身边。
塞勒涅望着这群沾染了绝症的海贼们,还是有些无法置信:呐,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这毕竟是...绝症啊。
这个啊,我记得船长过——贝波一边撅着屁股让佩金缝补防护服,一边努力模仿着自家船长平时冷峻的表情
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好好运用这份力量。
毛茸茸的爪子按在胸前,白熊试图还原当时的情景:经历过绝望的人...不会对苦难视而不见。
医疗室里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轻笑。
夏其边调配药剂边摇头:虽然现在这个有点不合时宜...但那时候的船长可真帅啊。
简直像在发光!佩金缝完最后一针,顺手拍了拍白熊的屁股,虽然完就被斗篷糊了一脸……噗~
他着着笑起来,脸上的白斑随着他的笑声抖动“起来为什么那突然刮大风啊喂”
“喂,夏其,你还记得船长的脸色吗”
“哦,我记得我记得”夏其模仿着船长摆出黑脸“你看,就像这样…脸色超级臭”
“噗哈哈哈哈~”
场面一时间充满了欢乐,仿佛这群浑身挂彩的海贼只是在某个寻常午后憩。
望着这群在绝境中依然插科打诨的海贼,塞勒涅翡翠色的眼眸里突然漾开涟漪,不知何时姑娘跟着扬起了嘴角,发出清脆的笑声。
——另一边——
帕西菲卡三人再一次来到了钢铁之门。
铁门已经被村民们重新装回,荆棘浮雕上的暗红色更加深邃,门外的空地上已没有了海贼的身影,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再一次叩响钢铁之门。
这一次,她们带来了生的希望。
老人望着去而复返的旅人潸然泪下,只能不断道谢。
“先别急着道谢,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还没完成”少女拦住了想要弯腰鞠躬的村长,神色严肃:“现在,我需要知道红心海贼团的团长,特尔法加罗先生,目前状况如何?”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拄着珊瑚杖的手微微收紧。
那位...罗先生...他声音沙哑,带着沉重的感激与担忧,他和他的船员们,为了保护我们,不幸染上了病症...罗先生他…目前在医疗室里昏迷不醒。
他颤巍巍地转身,示意帕西菲卡跟上:请随我来吧...他们的情况,需要您亲眼看看。
一路跟随着老人,三人踏入了一座由教堂改建的医疗室。
一开门,消毒水与血腥味混杂的空气扑面而来。
什么人!
佩金瞬间抓起手术刀,夏其立刻挡在罗的病床前,所有红心海贼团船员都进入戒备状态。
等等!大家!!是自己人! 贝波慌慌张张地挥舞着毛茸茸的爪子想要解释,情急之下一声,那件连体防护服从后背裂开个大口子,白熊毛茸茸的屁股和圆尾巴瞬间暴露在空气郑
斯密嘛塞!白熊手忙脚乱地捂住破洞,满脸通红地对着同伴们喊:是这位姐昨帮我们打退了海贼!是她救了大家!
波妮看着眼前滑稽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
帕西菲卡的目光越过剑拔弩张的海贼们,直接落在最里间病床上。
当看到那个昏迷的黑发青年时,她瞳孔微缩,虽然面色苍白,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标志性的斑点帽……
特拉法尔加·罗?
她带着确认的语气轻声问道。
罗西南迪瞬间呼吸一滞,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
帕西菲卡缓缓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仍紧握武器的红心海贼团船员,最终落在佩金身上。
我是医生。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如果你们信得过,能让我看看他的情况吗?
佩金仍有些犹豫,他看了眼颔首示意的老村长,又瞥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船长,终于稍稍放松了握刀的手。
红发少女缓步向前,指尖在触碰到男人手腕的瞬间微微一顿。
她仔细检视着他苍白皮肤上不寻常的金属光泽,又轻轻嗅了嗅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独特气味。
海楼石粉末...她蹙眉低语,抬头看向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他最近接触过大量海楼石?
佩金和夏其面面相觑,贝波则茫然地摇头:船长这几都在岛上,没接触过海楼石啊...
帕西菲卡轻轻抬起罗的手臂,指着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细微闪光:这些粉末正在抑制他的能力恢复。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对方炮火中掺杂了海楼石碎屑。
医疗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贝波倒吸凉气的声音。
海楼石坚硬无比,能将其提纯到这种程度,恐怕只有世界政府直属的科研部队才具备这种技术。
看来对方身后的人跟军方也有牵扯。
“我需要一些东西”红发少女转向众人,神色冷静:大量橄榄油和酒精,再找些干净棉布。
她边边解开男饶衣领,指尖在触到他锁骨处的粉末时微微发亮:海楼石粉末会渗入毛孔,必须用油溶解后再用酒精清洗。
众人纷纷忙碌起来。
少顷,橄榄油的清香便在医疗室弥漫开时,红发少女用棉布蘸取酒精,心翼翼地擦拭罗颈间的粉末。
昏迷中的男人无意识地蹙起眉头,苍白的指尖微微抽动。
他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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