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喧闹声将大礼堂的穹顶震得嗡嗡作响,前排的老教授们交头接耳,对这个大一新生的尖锐发难表现出不悦。
安保人员已经从两侧过道包抄过来,准备强行夺走麦克风。
讲台上的伊莱亚斯没有动怒,他调整了一下领口,抬起右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安保人员退回原位。
“奎泽尔同学,非常经典的进化心理学防御性提问。”
伊莱亚斯目光平视那个穿着明黄色卫衣的女孩,语气温和,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压迫福
“动物确实需要恐惧来逃避捕食者,但人类已经站在了食物链顶端。我们今面临的危险,不再是丛林里的剑齿虎,而是房贷、失业、人际倾轧。这些社会结构产生的慢性压力,引发的过度焦虑,正在摧毁我们的免疫系统。”
他摊开双手,背后的全息屏幕适时切换成一张现代人脑电波的紊乱图谱。
“理智的反抗,不需要以自毁性的痛苦为代价。药剂剥夺的是内耗,留下的是纯粹的判断力。一个被抑郁折磨到无法起床的患者,连自己都拯救不了,拿什么去反抗社会不公?”
伊莱亚斯身体前倾,声音里透出极强的感染力。
“我不是在阉割人类的意志,我是在帮人类卸下进化的历史包袱,让我们在绝对理智的状态下,去做出选择。”
台下爆发出的掌声比之前更加热烈。
哈莉撇撇嘴,松开麦克风支架,这套偷换概念的辩论术极具欺骗性,把宏大的社会伦理问题,巧妙地降维成了临床医学的效用问题。
她踩着阶梯回到座位,翻开粉色硬抄本,在伊莱亚斯的名字下方快速写下批注。
“诡辩高手了,用逻辑闭环掩盖控制欲,滴水不漏的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哈莉咬着笔帽,视线穿透人群,死死盯着讲台上的男人。真正的悲悯会产生情绪波动,但伊莱亚斯的眼里只有俯视。
讲座在狂热的氛围中散场,学生们拥挤着涌向几个出口。
帕米拉逆着人流,径直走向讲台。
两名穿着黑色战术西装的莱克斯集团安保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抱歉,索恩博士不接受私人采访和签名。”
帕米拉无视了横在胸前的手臂,隔着两米距离直接开口:
“大分子脂溶性包裹技术,在突破血脑屏障时,如何解决蛋白酶的降解问题?索恩博士,你的模型里跳过了这部分反应方程式!”
正在收拾实验数据的伊莱亚斯停下动作。他抬眼看向这个穿着深绿色粗线毛衣的女孩,没有追星的狂热,没有崇拜,只有纯粹的学术质问,甚至带着一丝追求知识的渴望。
“放她过来。”伊莱亚斯挥退安保。
帕米拉走到台前,目光越过伊莱亚斯,盯着他桌上的数据终端。
“你是生化学院的?”伊莱亚斯打量着她苍白的肤色和指甲缝里残留的植物汁液色素。
“植物生物化学。帕米拉·艾斯利。”她语调平直,省去了所有社交寒暄。
“你的递送机制可以解决植物神经毒素在人体内的吸收损耗,纳米级脂质体在弱酸性环境下极不稳定,我需要具体的靶向结合数据来修正我的孢子培养模型。”
伊莱亚斯笑了,整个大礼堂的人都在关注这项技术如何拯救人类灵魂,唯独这个女孩,把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药剂,看成了一个好用的化学快递包装盒,用来装她的植物毒素。
“艾斯利同学,那些数据属于莱克斯集团的最高商业机密。”伊莱亚斯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我对跨学科的探讨持开放态度,大都会的实验室随时欢迎有价值的头脑,如果你对脂质体的稳定性改进有想法,发邮件给我。”
帕米拉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邮箱地址,转身就走,连一句客套的道谢都没留。
伊莱亚斯看着她的背影,推了推金丝眼镜。
哥谭的土壤,确实能长出一些独特的变种植物。
视角再次回到漫威。
餐厅里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杰西卡把最后一块波士顿龙虾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伸手去拿桌中间的黑松露鱼子酱。
崔西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用眼神警告她注意吃相。杰西卡翻了个白眼,把鱼子酱抹在法棍上。
托尼把半杯波旁威士忌倒进喉咙,酒液辛辣。他把空酒杯推给旁边的侍应生。
“贾维斯。”托尼开口。
“在,先生。”
“把奥巴代亚·斯坦尼在斯塔克工业的所有最高访问权限,全部切断。包括财务审批、武器研发数据库、安保密钥。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
佩珀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托尼,以什么罪名起诉?”
“叛国罪、跨国洗钱、买凶杀人、挪用公款。”托尼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把他在中东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打包,匿名发给FbI、cIA,还有纽约时报的主编。”
佩珀在平板上操作完,抬起头。
“托尼,奥巴代亚在董事会里有不少支持者。如果直接起诉,股价会迎来新一轮暴跌。华尔街那帮人不会在乎谁是叛徒,他们只在乎利润。”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利润。”托尼冷哼。
“明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斯塔克工业进军清洁能源领域,把方舟反应炉的民用化企划书发给各大投校”
“告诉他们,武器部关闭不是终点,垄断全球能源市场才是。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那帮老家伙会亲自把奥巴代亚绑起来送到警局门口。”
杨明切下一块带血丝的和牛。
“釜底抽薪,用新能源的蛋糕堵住董事会的嘴,再用法律手段把奥巴代亚钉死在耻辱柱上。斯塔克先生,你的商业手段比你的装甲更有杀伤力。”
“我只是不想再让他有机会接触到任何一块属于斯塔克工业的金属。”托尼喝光杯里的威士忌。
杨明切下一块配菜里的芦笋。
“你之前还想给他留个体面。”
“那是三时前的事了。”托尼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翻滚的太平洋海浪。
“他既然能找雇佣兵带c4炸药来我家,连我身边的朋友都不放过,那点可怜的叔侄情分就彻底喂狗了。”
“我要他下半辈子都在Adx佛罗伦萨超级监狱里度过,每面对两平米的混凝土墙壁,连放风时间都得戴着手铐脚镣。”
杨明咽下芦笋。
“Adx监狱的医疗条件很差,他那个年纪,心脏和血压很容易出问题。如果你想让他活得长久一点,受更多的罪,我可以友情赞助几箱靶向药。”
托尼转过头,看着杨明。
“杨医生,你的医者仁心用在仇人身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叫可持续性惩罚。”杨明放下刀叉。
杰西卡灌下一大口长岛冰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老板,你们有钱人解决问题真麻烦。换做在地狱厨房,这种老东西直接套个麻袋扔进哈德逊河喂鱼就行了,费那劲送进监狱干嘛,还得浪费纳税饶钱管饭。”
“法治社会。”杨明抽出一张餐巾纸擦嘴,“斯塔克工业是上市公司,不是爱尔兰黑帮。托尼需要合法合规地清理门户,才能稳住华尔街那群吸血鬼。”
托尼打了个响指。“完全正确。让他在公众面前身败名裂,被剥夺所有财产和权力,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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