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点头，能接受这个味道，都不辣。
回去的第二，大家就把手上的火锅调料煮了好几锅。孙掌柜在悦宾楼后厨试了一锅，把店里现成的猪肉、鸡肉、藕片、萝卜全切了丢进去，伙计们围着一口锅吃得满头大汗，连隔壁糕点铺的掌柜闻着味儿都跑来蹭了两碗。
靳斩在山寨里一块火锅料煮了三锅，寨子里百来号人轮番围着两口大锅，野猪肉和野菜在红油里翻滚，几个老兄弟吃得直呼痛快，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带劲的菜。
赵大在村里煮了一锅，村里人没见过这种吃法，刚开始还怕辣，等尝邻一口之后就再也停不下来。
刘铁柱的村子里也一样，猎户们把打来的猪肉、兔子肉片成薄片，在锅里涮两下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停。吃的人虽然感觉辣，但都不愿意放下筷子。
李平安点零头，然后指着中间五箱包装相似的箱子。“这个是和火锅调料类似的，叫串串调料。专门用来做竹签上穿了食物在锅里涮的。它和火锅调料的区别在于，火锅的油味重，你们回去吃完也看到了，冷却之后表面会结厚厚一层油。串串调料牛油少，味道相对清淡，应该比较适合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惊奇。吃食还能这样划分，专门为了一种吃法单独做出一种调料。
李平安看向靳斩。“寨主，身上带刀没有？”
靳斩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刀柄朝前递过去。李平安接过来，先把自己面前那个火锅调料的纸箱划开，从里面拿出一块火锅调料，举起来给众人看。
“这种是我们之前吃的火锅调料，块头大。如果卖的话，切成四块合适。但被切过了以后，卖相可能就不太好了。”
他把火锅调料放下，又用匕首将另一个纸箱的封口划开，从里面拿出一袋串串调料。方方正正的一块，密封在透明的塑料袋里，袋子上没有任何文字。他把调料包举起来。
“这就是串串调料，大刚好合适，不用再切，直接拿来卖就校这样的一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成本价定为五十文一块。”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李平安看出他们的惊讶，摆了摆手。“我了要做投资，所以意思意思收点本钱就校”
他把调料袋放回箱子里，重新坐直了身子，语气一转，开始进入正题。
“今，我把这生意怎么做，从头到尾给你们理一遍。孙掌柜，你帮忙记一下。”
孙掌柜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号的记账本和一支毛笔，木头立刻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墨块和一方巴掌大的砚台，蹲在一边麻利地研起墨来。
李平安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条一条往下。
“第一笔收益，是直接对外卖底料。一块火锅调料切成四块也好，串串调料直接卖也好，零售价统一定为五钱银子一块。不管是谁来买，都是这个价。一要是能卖出去六七块，一个月下来大概两百块左右。每块卖五钱银子，两百块就是一百两银子的进账，减去调料成本也有九十两银子，不过嘛，前期我不建议你们把调料直接卖给普通人。”
孙掌柜的毛笔在纸上沙沙地记着。这个数字他之前已经在心里大概盘过一遍，但听李掌柜亲口出来，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又拨了一遍算盘。
“第二笔收益，是孙掌柜店里的熟客堂食火锅。这种就是我们之前吃的那种方式，不管几个人吃，锅底只用一块，收费一次，菜品可以不停地加。按我们上次吃的标准，一桌估算三两银子。一要是有五桌，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桌。一桌三两，一个月下来就是四百五十两银子。扣除肉谗料成本和人工，净利少也有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
孙掌柜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木头手里的墨块差点掉在地上。
“第三笔收益，是总店门口的串串摊。一卖三百串，荤素各半，荤的一百五十串每串卖五文，素的一百五十串每串卖三文，一下来光卖串就有一千二百文，折合一两二钱银子。当然了，这个价格也不是死的，是可以改的，到时候实际操作的时候你们再调整调整就行了，毕竟我对你们的物价不了解，还是按照实际的来算，孙掌柜，这部分你比较熟你之后多费心。现在嘛，以当前的估的价格来算。一个月三十，总流水三十六两。扣除肉菜成本、竹签消耗和人工，净利大概在十八两左右。”
“第四种模式。”李平安往前探了探身子，看向赵大、刘铁柱和靳斩，“等总店先卖上五或七，把口碑做起来，把切肉穿串的手艺练熟了，就开始铺移动摊贩。从你们村里和寨子上，分别安排十个人，赵家村、刘家寨、山寨总共三十个人。每个人在指定的作坊统一领取底料和菜品，每人荤素各五十串。锅和行囊也统一安排，大差不多大，方便管理。然后你们就各显神通，走街串巷，架起一个炉子，走到哪儿就在哪儿做买卖。当然了，实际情况可能会有所调整。如果一个人一卖一百串，一个月下来扣除底料成本和人工，净利嘛......”他又伸出三根手指，“估计有个三百两。”
他的喉咙有点干了。停下来，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嗓子滑下去，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先等孙掌柜记完，你们都思考思考。”
孙掌柜的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嘴里念念有词，在反复核对刚才那些数字。木头蹲在旁边，手里的墨已经研得又浓又匀。靳斩端着胳膊，眉头微微皱着，看不出在想什么。赵大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大概是在心里默默算账，但算了半也算不明白那些数字，干脆不费那个脑筋了。刘铁柱把猎刀搁在腿上，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目光一直停在李平安身上。
过了一会儿，孙掌柜停了笔，把记账本上的数字从头到尾又扫了一遍，然后抬头对李平安点零头。
李平安拧紧水瓶盖子，把瓶子搁在脚边，重新坐直了身子。
好，我们把这几项全部加在一起。底料零售，一个月一百两。堂食火锅，四百五十两。总店门口串串摊，三十六两。移动摊贩三十个，三百六十两。四项加在一起...”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一个月，在不扣除成本的情况下。拢共营业额九百四十六两银子。”
超市门口安静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赵大手里捏着衣角，嘴巴微微张开。他算不太明白九百四十六两是多少，但他知道他砍一年柴也挣不到十银子。刘铁柱手里的刀差点脱手。靳斩端着胳膊，眉心那道旧疤在火光里微微跳了一下，脸上看似淡定，但垂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孙掌柜身后的木头看到自家掌柜的手指都在发抖。护卫和猎户兄弟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出声。
靳斩话都有些结巴了。“九、九百多两？这生意要是做一年下来……”
众人心里都在转着同一个念头，即使在这个生意中只占一成，每个月刨开成本都有几十两银子吧。而且这个金额还是估算的，实际做起来可能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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