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全把脉完毕,点头道:“姑娘处理得极好,若非挤血及时、包扎得当,毒气入了腋窝,那就麻烦了。”
他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朱红色的药丸,用水化开,先让薛永服下。
又取出酒精将手和手术器械消毒,用手术刀沿着伤口往上方轻轻划开一道口子,再用一个酒盅大的铜制拔罐扣了上去。
片刻之后,罐中吸出几滴黑血,屋内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张月娥站在一旁,睁大双眼,看得屏住呼吸,却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而那个丫鬟,早已花容失色,转头不敢再看!
安道全撤去拔罐,伤口周围的青紫之色淡了许多。他又换了一副新的拔毒膏敷上,用白布仔细包扎好,这才直起身,笑道:“薛兄弟命保住了!只是这毒来如山倒,毒去如抽丝,要想痊愈还急不得。接下来三日,每日换药一次,内服汤剂。在此期间,不可剧烈活动,须得静养。最多半月,就又是一条能舞枪弄棒的好汉了!”
听他这么一,房内诸人都长出一口气,脸上松快许多。
薛永长出一口气,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多谢神医……也多谢张娘子……”
张月娥得知薛永性命无虞,脸上露出笑意。听他道谢,浅笑道:“薛大哥是为救我家人才受的伤,何必称谢。”
安道全自施家庄来前,便在药材库里,将可能需要的药材抓了一些。此时用随身带的秤称出一副。张月娥伸手接过,交给丫鬟去灶房安排煎煮。
施恩听张月娥低声吩咐丫鬟,心头忽地一动。转头问安道全:“薛永哥哥需要静养,可否乘车回去?”
安道全摇头道:“这三日内,不宜移动。我也要留在此处,给薛兄弟换药。”
安道全自药箱里拿出纸笔,要写下药方,方便抓取后续要煎熬的药物。张月娥见了,忙转身将桌案上的水盆端走。
施恩想了想,道:“张家娘子,令尊大人何在,可否让我与他商借几间偏房,我们在此叨扰几日?待薛兄养好伤,我们便离开?”
他也是暗中奇怪,这里为何只有这张家未婚女子在此看护薛永,她的父母和兄长为何没有出面?
张月娥见问,眼圈一红道:“家父身体一向不好。昨夜经那恶道一闹,支撑不住,晕厥过去,我母与嫂嫂在后院看护;我家兄长,今早便带人去岭上岭下搜寻恶道踪迹。不见此人尸首,终是不能安心。”
她顿了顿,道:“薛大哥是为我张家受伤。在此养伤,何谈叨扰。女子这便让人收拾左右厢房,委屈恩公和神医在此安歇。外面已经备好午膳,山野之处,无甚佳肴,还请莫要嫌弃。”
施恩听她讲话,干净利落,条理清晰,不由得暗暗称奇。众人一路赶来,却是还未进食午餐。见薛永又已睡去,便出来用膳。
饭后,三人回到薛永房间,此时,丫鬟已经将煎熬好的汤药端来,张月娥正亲自用调羹喂给薛永。
其实,薛永此时精神已恢复许多,已可以使用左手端碗喝药。只是他拗不过张月娥,只得由她一勺勺喂饮。见到施恩等人进来,老脸不由得一红。
欧鹏与薛永聊了几句。见最为凶险的毒性被抑制住,这点伤势对他们这些人来,不足为奇,也就放下心来。
就这一会,药里的安眠药效发作,薛永又沉沉睡去。众人退出房间。
施恩想了一想,对欧鹏道:“欧鹏哥哥,簇已无要事,哥哥便返回庄里。明日请张家嫂嫂过来一趟,如此这般。”
他吩咐一通,欧鹏领命,先行返回施家庄。
就在此时,外面喧闹起来,原来是张家长子张星汉搜捕蜈蚣岭完毕,返回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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