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奏表进入东京,送至礼部。
员外郎蓝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展开这份奏表。一边回味着昨夜樊楼名寄歌舞,一边漫不经心的阅览。但见“孟州牢城营管营施忠之子施恩,千里求医,孝行感动建康”云云。
“区区一个武官家的白身子弟,顶多算个孝行,如何称得上是祥瑞?”
他心里嘀咕一句,顺手判付一个“封册表奏宝印案”,吩咐道:“如此事,无需上奏,收讫记录便是!”
掌案文吏接过去,登记好年月、来自建康府衙门、事由。在类别下标注道:此表奏请,因非嘉禾白鹊之属,不列祥瑞;又非军机密报,无须上奏。只依寻常“孝行旌表”例存档。
然后粘上一个浮签,标注道:待京西北路提刑核实再报。便合入黄皮卷宗,归架于东庑故纸堆郑
若无后续事件,此奏报,将再无问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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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施恩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话金光改造身体后,他还从未有过头疼脑热,此时也不知为何打起了喷嚏。
“怕不是老爹在想我了!”
此时他们已在回返孟州的路上。清风、桃花、对影三山寨主离开后,他又在二龙山逗留三日方才离开。
此番青州之行,他结识了四山好汉,夺了生辰纲,提升四山实力,将自己名号进一步传播出去。可谓圆满达成目的。
将至晚间,已经进入孟州地界。施恩左右眺望风景,望见远处一座连绵起伏的山岭,忽地想起一事,便唤过薛永,道:“薛永哥哥,你带队押运这生辰纲先行返回施家庄。我有一事要去办理,最晚明日午时回到庄里。”
薛永却有不同意见:“管营身系施家庄一庄福祉,岂能单独行事!从簇到庄内已然不远,便让他们自行回去便是。我随管营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施恩略想一想,便同意薛永所请。二人向李大嘴、陈果这正副队长交代一番,便走岔道直奔那条大岭而去。
李大嘴与陈果带着众人,趁夜押运着二万多贯的生辰纲返回施家庄。
这十八刑徒,除了三人已经刑满释放,主动留在施家庄外,其余十五人还是牢城营囚徒身份。若是别处牢营的刑徒,得此无人看管的机会,早就携带这许多钱财潜逃了。
只是施恩一向厚待营内刑徒,而且这十八人又是所有刑徒和庄丁中最受器重的一批。众让此厚待,又眼见施家庄一一个变化,根本没有携款潜逃的念头!
话施恩与薛永二人,半个时辰不到,便来到这座大岭之下的一座村落。
这座山岭,乃是水浒中一个有名的去处——蜈蚣岭。
施恩打听得本地第一豪富张大户庄院所在,便带着薛永投奔过去。
这张家不愧是本村首富,庄院占地面积极大,背靠蜈蚣岭,庄前一条溪,溪水之上是一座板桥。过得桥去,与庄客道:“在下孟州城郊施家庄施恩,因贪走路程,错过宿头。听闻张太公乐善好施,特来此借住一宿。还请通融一二。”
庄客抓抓头,为难道:“若在平日,我家倒是可以歇息一晚,只是今日庄内有事,却是不能容留外人。”
施恩道:“实在是这荒郊野岭,无处容身,才来借住一宿。”
庄客正要婉拒,便见一老妇拄着拐杖,自庄园内走来,问道:“这两位是来作甚的?”
施恩施礼道:“老人家,在下孟州城郊施家庄施恩,与同伴因贪走路程,错过宿头。听闻张太公乐善好施,特来此借住一宿。”
老妇听施恩一口孟州本地口音,沉吟一下,便道:“非是下人不愿接待贵客,实在是这两日,我家庄里有事发生。只是色已晚,二位确实不好找到宿处。既然如此,二位请随老身来。”
施恩谢过老妇后,便跟在她身后,进入庄内。
老妇引着二人来到一处耳房,吩咐下人准备些酒食给二人,道:“便请二位客人在此休息一晚。只是夜间如果听到外面有甚声音,还请不要出来窥望。”
施恩满口答应。薛永虽然好奇庄内有何事发生,却万事均以施恩为主,也不做声。二缺下胡乱吃了些酒食。等下人端走杯盘后,略微洗漱一番,上床歇息。
子时前后,外面隐隐传来一些声音,将未曾睡熟的二人惊醒。
二人仔细听去,不远处的主人堂屋处,传来许多怒斥、哭泣声音。听上去有老人、有幼童,有男有女。
施恩与薛永翻身坐起,凑到窗前望去,只见堂屋处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蓦地,那里传出一声惨叫,又戛然而止。
施恩冲薛永一摆头。薛永拉开房门,二人纵身跃出房间,直奔堂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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