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府尹又看向朱仝、雷横二人,勉励道:“日后还望二位尽心竭力,再立新功。”
朱仝、雷横二人俱是躬身领命。
回到县城,将时文彬送回府邸后,朱仝与雷横找个酒馆坐了一坐。
朱仝对雷横道:“兄弟,你性格直爽,脾气火爆。日后我不在身边,你凡事莫要急躁,务必忍耐一二。”
雷横道:“大哥放心。兄弟理会得!而且兄弟要苦练武艺,有朝一日,再遇到那个贼子,定要与他再战一场!”
朱仝摇头苦笑道:“兄弟,不是哥哥泼你冷水。听闻那索超、周瑾,乃是大名府有名的将军,武艺高强, 加上五十悍卒,却被这伙贼寇打败。若非他们不想伤害人命,这些士兵活不下来多少。为兄曾与他那伙军卒对阵。幸亏他们用的是杆棒而非长枪,否则为兄根本撑不了多久。”
雷横道:“就算不敌,我也要查出来这伙贼寇的来历。我听闻,那打败索超的壮汉,手持一根丈二长短、通体铁皮、铁箍包住两赌木棍。我便从此着手,只要查到江湖上有谁使用这般兵器,当可查到这伙贼人。”
此刻远在青州的一个贼巢中,一个身高一丈的大汉,端详着手中一根丈二长短、通体铁皮、铁箍包住两赌木棍,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汉,这般好用的兵器都丢下了。”
罢,他虎虎生风的抡动这根木棍,方圆四、五丈内无人敢靠近,一群衣着褴褛的盗贼远远的围成一圈,高声喝彩。
那大汉舞动一回,将长棍“嗵”的一声拄在地上,面不改色气不长出,仰头大笑道:“这便是老爷赐给我险道神郁保四的武器!谁敢不服?”
“大当家威武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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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二龙山上张灯结彩,大摆筵席。十一位好汉于大殿上依次落座。大碗酒、大块肉摆满面前的桌案。
此时劫来的金银珠宝全部堆在堂下。十数支火把映照之下,珠光宝气,耀眼夺目。适才曹正、时迁二人已经点数完毕,惊喜的发现,这批金宝,除了十万贯生辰纲外,还多了一万贯中秋节礼,两份礼物俱都附上清单。
众人自几日前乔装出发,一路奔波,又是心躲避官府关卡,又是四处查探地势,最终找到合适地点打下埋伏,终于夺得这十一万贯的巨款,成功返回山寨。此时个个心神畅快,举杯邀饮。好一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气派景象。
鲁智深这次出行,白日里全程闭口不言,直如修了“闭口禅‘一般。偏又与索超恶战一场,将自己浑身本事使了出来,畅快无比。
此时酒酣之时,他兴致勃发。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后,起身大踏步走出堂外,抄起水磨禅杖,便舞动起来,给大家助助酒兴。
只见他这三十六路疯魔杖法使将开来,如疯似魔,招式刚猛厚重,杖风猎猎。偏偏那六十二斤的禅杖在他手里,如拈着一根灯草般轻巧,抡起来却刷得风雨不透,攻守浑然一体。
舞到深处,鲁智深大喝一声,人随杖走,禅杖“轰”的一声砸在一块青石上,青石当时崩成数十块,石屑飞溅。三寨寨主见了,尽皆失色。
杨志苦笑道:”师兄饮酒之后,就爱这般练武。这山顶的青石早被打碎几回。每次都是师兄自己再从山腰处寻来青石硬搬上来。“
院中,鲁智深手抚禅杖,哈哈大笑:“终究还是这柄禅杖合我心意,趁手得力!前日为了掩藏面目,使用临时打造的那根长棍,却是少了许多斤两,着实不趁手!”
李忠疑惑道:“哥哥带路先行回山,不是扛着那条长棍吗?如何上得山来未见此棍?”
鲁智深道:“那木棍细细长长,走林间路着实碍事。我扛得不耐烦,找了个空旷地段,将它抡起两圈,远远抛掷出去,免得被官差发现。再走起路来,果然方便许多!”
众人尽皆大笑,纷纷向鲁智深邀饮。
一番喧闹后,王英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向施恩敬酒道:“江湖上人人都称管营为‘中州孟尝’,愚兄只以为管营你仗义疏财、待人宽厚,却不知你还有这般强横无双的刀法!若非兄弟出手,此番我等三人便不能坐在此处了!还请管营满饮此杯!”
曹正、周通也都起身敬酒。
其他人不明所以,打听出了何事。
王英口才便给,将路遇朱仝、雷横苦战一事讲出:“……那雷横实力强横,我等三人合力缠斗,却依旧不是对手。本以为这次必要栽了!谁料管营刀法出众,一套刀法刚猛迅捷,直杀的那雷横招架不迭、连连后退。最后竟惊怒交加,当场晕死过去。”
满座好汉听闻此事,大感愕然。
鲁智深本就生性好武,听闻施恩有如此本事,顿时手痒难耐,定要与施恩比试一番。
施恩推辞不得,只得来到院郑二人约定只空手过眨施恩所使,便是武松亲传的十六式绝技。经过多日勤修苦练,已有武松六七成火候。此时施展出来,让鲁智深也不得不认真应对。
鲁智深向来以杖法闻名,但其拳脚也是不弱。拳打镇关西前,他“望腹上只一脚,腾地踢倒了在当街上”;在二龙山,他一脚“点翻”了头领邓龙,让对方“腹上青肿未消”,可见其腿法威力之猛;就连五台山上的卖酒哥,因为不卖酒给僧人,也被鲁智深一脚踢伤下体,蹲了好一阵时间。
二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慢慢从比试招式,变成拳拳到肉,以硬碰硬。双方均是神力惊人,施恩还多了一个身形敏捷,是以二人在并非生死相搏下,对战许久,难分高下。
施恩眼见鲁智深打发了性子,心念一转,便硬接对方一腿后,就势跳出圈外,道:“大师神力,施恩佩服。”
鲁智深正打的酣畅淋漓,却见施恩撤出。他骤失对手,意犹未尽,咂咂嘴道:“管营确实好武艺!是条好汉子!我等确是走了眼。待得明日,我们再练练兵器。”
施恩笑道:“大师想要指点施恩,施恩随时奉陪。”
比武既罢,二人重归席位。又饮了两回酒,话题便落到了堂下的生辰纲分配上。
锦毛虎燕顺率先开口:“此番劫取生辰纲,鲁师兄、杨头领二人,分别击败对方两名将领,居功至伟;施恩兄弟麾下兵卒,也是奋力拼杀,击溃大名府精兵,功劳卓着。我三山众人此番随行,未曾拼杀出力,若是也分一杯羹,实属无功受禄。”
吕方、李忠二人闻言,当即连连点头,赞同燕顺的法。
鲁智深不满道:“哪有这个法!我们四寨同心,大家都是好兄弟,这生辰纲,见者有份。只是这分法,洒家是个粗人,还是让施恩兄弟讲讲如何分配便是。”
施恩笑道:“我观众位兄弟,俱是重义轻财之人,不会计较各人所得多少。既如此,这里总共十一位兄弟,偏偏我们夺了十一万贯金宝。这岂不是意?我等便按人头均分,每人各得一万贯。岂不是好?”
此言一出,其余十位好汉你眼望我眼,蓦地,轰然大笑。
“意,真是意!”
“管营得好!就按如此分配!”
财物分配完毕,堂上欢声再起,四寨好汉想起自家山寨将过上相当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俱是振奋不已。
待得席间喧闹声音渐渐平息后,施恩又道:“各位寨主。施恩此番来到青州的目的有二:一是为了劫夺这批不义之财,二则是希望四寨联合在一起,不光是只依靠打家劫舍,劫到什么吃什么……”
他招呼身后的喽啰,将桌案中间的杯碗撤下。将上次画成的青州图纸铺在桌案上:“各位寨主请看,这青州四境,北接黄河,南抵沂蒙,东临登州、莱州,东北至海百八十里,西通济州。这是青州府城,二龙山在府城以西,对影山在二龙山西偏北官道上,清风山在府城东北;桃花山在府城东南。沂蒙山区贫瘠,暂且不算,其它四处官道,皆在各寨的控制之下。”
他抬起头,道:“四寨以前各自为营,于官道上劫掠股商贩,何如四寨联盟,只需放出风声,让过往客商按货值抽成,交一份‘过路钱’,全州通校而且咱们收了他的钱,便给他一个凭证,保他在青州境内畅通无阻,平安无事。有青州四个最大的寨子作保,谁敢动他,就是跟四寨过不去。日后若有新心山寨,可以收编、也可以联合。”
他自是知道,青州日后还会崛起一个白虎山、还有个四处流窜的“险道神”郁保四,便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燕顺摸了摸下巴,问道:“这抽成的数该怎么定?”
施恩道:“兄弟不了解青州这边行情。只粗拟了一个额度:按货物价值,每百贯抽三贯。大商贾图的是平安,三贯钱换一条命,一次货物平安送到,他们还能省下保镖钱、抚恤金。咱们四寨各派人手,分驻各条要道,抽来的钱按寨分账。具体的还得你们自己跟商贾去谈。就算谈不拢,他们也不敢对前去谈判的人下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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