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瞬这话一出，鹿知恩愣了一下。
在为顾尧感到悲伤吗？
她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喃喃着，“都有吧。”
“都有？”
叶瞬捏住她的下巴，“还有谁？”
鹿知恩的脸被他捏住，叶瞬甚至是揉橡皮泥似的，用大拇指和食指揉了两下她的脸，她话都被这动作打断成了含糊的音节，“顾尧，还有司机和他的女儿……”
司机临死前留下的遗言，鹿知恩听见了。
他堕落恶化之前，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夺走顾家庄园里管家们的性命。
努力……压制了吧。
也许顾家掌权人进行非自然交易的事情背后，还有什么谜团，顾尧身边一定还有不对劲的人。
叶瞬松开了鹿知恩，同时也解除了禁锢她的绳子，鹿知恩一下子摔地上，抚着自己的喉咙。
“记住，你活着只有两个价值：替我办事，以及当我的血袋。”
叶瞬居高临下看着她，“至于你那些复仇，同情……或者对前男友残留的……hatever，都是影响你价值的杂质。我不喜欢杂质。”
鹿知恩抬头，白皙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
“这些杂质会影响你的血液味道。”
叶瞬面无表情地，“还是尽早切割了好，鹿知恩。你和顾尧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别想着拯救谁。”
“……我知道了。”鹿知恩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
“别靠他们太近。”叶瞬还带着讽刺地了一句话，鹿知恩恍惚了一下，没听清。
这夜里，警笛声救护车声包围住了顾家庄园，顾尧和庄园里的众人被送去医院抢救，第二顾尧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对病房里挤满的人，他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带着鹿知恩上了车，后面……后面发生什么了？顾尧皱眉，脑子里是模糊的画面。
“顾少！你没事吧！”
“新闻都刊登出来你晚宴上制服歹徒的壮举了，听残党跟踪去了你家，还袭击你，你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顾少，我是xx周刊的，请允许我最先采访你！”
“人民英雄啊顾少。”
顾尧茫然地看着把自己团团围住的各路人马，他张了张嘴，“鹿知恩呢？”
“鹿知恩？好熟悉的名字。”
“是那个不法分子的名字吗？顾少，如果你有什么情报，请及时和我们，我们也会提醒广大人民群众保护好自身安全的！”
顾尧摇了摇头，随后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掌心。
听媒体记者的口气，是昨晚上他回到家中被人偷袭了，偷袭他的是当晚宴上被抓的犯罪分子的同伙，对政府有不满，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后续行为。
很合理。
可是……顾尧收紧了手指。
不对……有什么不对，什么东西记不起来了。
病房外，有人笑着靠在墙壁上，清秀的脸上带着些许厌世。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是我，确认封印顾家大少顾尧昨晚上有关于超自然的记忆了。”
“嗯，人类世界的秩序暂时还没有混乱。”
“不过……那个叫鹿知恩的，有机会，我会去见见她。”
“没记错的话……”他抬头，声音冰冷，“她应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才对。”
*
下午的叶氏集团，会议室里气氛焦灼。
好不容易结束高层投票，鹿知恩深呼吸一口气从会议室里走出，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董事还对着鹿知恩道，“我蛮质疑你的能力，你这种人陪在叶总身边图什么的，老夫一清二楚。”
“……”叶瞬往前走了，脚步没停，鹿知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只得无奈回头对老头子，“好的呢。”
“你这无礼之徒。”老头，“对我态度太差了！你知不知道我是叶氏集团的股东？”
鹿知恩端出一副笑脸，“好的呢老头。”
“你这女人！”老头子气个半死，凑到了鹿知恩面前，声音嘶哑，“你之前跟着顾尧转，现在又出现在叶瞬身边，想必也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
鹿知恩皱眉，感觉到他身边的气息有些浑浊，往后退了一步。
“我也不是没钱。”老头子阴险地笑了一下，“鹿秘书，反正你不就是为了要钱，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鹿知恩愤愤地，“你都这把年纪了，能不能硬都是个问题，居然还有脸占年轻女孩子便宜？老不死。”
老头气得破口大骂，鹿知恩笑意盈盈地扭头就走。
跑几步跟上叶瞬，男人愉悦地睨了她一眼，“怎么了？”
“你的董事会成员里有个老头想包养我。”
鹿知恩龇牙咧嘴地，“都能当我爷了，还那么下流！早点死，让财富重新分配吧。”
这个社会，该死的不死，真不公平。
叶瞬哼笑了一声，两个人一起进羚梯，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叶瞬，“你还招老头喜欢。”
*
总裁办公室里，鹿知恩完成工作后，叶瞬在一边做最后的汇报和决策。
他工作起来的时候挺像个饶，五官深邃，冷冽漂亮，乍一眼真有那个霸道总裁味。
鹿知恩有时候觉得，叶瞬比她更会扮演人类，麻木高效，自负独断。
叶瞬日常工作总是戴着一副黑色手套，在家的时候反而会摘下来。
为什么，为了不留下日常对外的指纹？
鹿知恩在一边观察他，叶瞬余光瞄到了，“怎么？”
“叶总，你来这个世界多久了？”
“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鹿知恩。
“别问不该问的，下等的奴仆。”叶瞬用中指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闲着就下楼去给我买咖啡。”
“……”吸血鬼也需要跟风喝咖啡吗？
鹿知恩应了一声，就在此时，有人通报——
“叶总，有重要客户约见。”
“嗯？”叶瞬对着内线电话，“这个信息不应该传达到我这里。”
“主要是……重要客户指名要见的人是鹿秘书。”前台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是郗家千金郗眠芷，她，她现在就已经在我们公司楼下了，看起来有情况，叶总，我感觉事态等级有点高，所以直接汇报到您这了。”
叶瞬意味深长地，“让她上来。”
随后又看了鹿知恩一眼，“你还招女人喜欢？”
鹿知恩，“大概吧。”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高级定制洋装的女人出现在了叶瞬的办公室门口。
她怀中抱着一只可爱的狗，看起来是一只白色比熊，安静地趴在她怀里，半睁着眼。
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鹿知恩在哪？”
女人温柔地低头摸了两下自己的狗，随后抬头，眉眼张扬跋扈，开门见山地，“叶总，我是来找鹿秘书的，昨晚宴她去了吧？出了现场突发杀伤性事件，我从监控录像里看见她跟我的未婚夫顾尧前后进入到同一个包间。”
鹿知恩站在叶瞬的办工作边，手指倏地攥紧！
这个女人……是当初顾尧的劈腿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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