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寨 主厅 后宅
王树在主厅后宅清点物资时，发现了一个鸽笼，里面关着几只白鸽。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普通山贼不会养信鸽。
他快步找到李克。
“东家，主厅后面发现了几只信鸽。”
李克脸色一沉。
他走到关押高聪的房间，屏退左右，关上门。
“高聪，我问你，主厅后面的信鸽，是你给谁联系的？不会是专门养来吃的吧！”
高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他不话，就那么笑着，像是在嘲笑李克。
李克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你以为你不，我就查不出来？”
高聪终于开口了。
“李克，你放了我。我在虎头山还有两个秘密地点，藏着不少财宝。”
“你放了我，我带你去取，够你吃几辈子的。”
“我现在不要你的财宝。”
李克。
“我想要知道那些鸽子是你用来干嘛的。”
高聪的笑容收了起来。
“你一个破巡检，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你最好放了我，你的巡检职位还能保住。不然——”
话没完，李克一拳砸在他脸上。
高聪的脑袋歪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不然怎样？”
李克问。
高聪吐了一口血沫，不再话。
李克站起身，对门外的王树道：“把他单独看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此时福中寨的山坡上，司马成站在那里，看着远处虎头山的方向。
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李克以不到两百饶兵力，一夜之间攻破隶宁堡和虎头山主寨，活捉了贾松和高聪。
他不敢相信。
“不到两百人……他怎么可能……做到！这消息一定是假的！”
他身后站着的麻东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大人，会不会是消息传错了？”
“我也希望是错的，可惜，错不了。”
司马成。
“我派上去的的人亲眼看到的，单宁堡的旗帜都换了，至于山腰的那个破寨子，我就不知道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
他带了五百人去打，结果被山贼夜袭，溃不成军。
李克带了一百五十人去，却把虎头山连锅端了。
“这子，他到底是怎么打的？”
他想不通。
论经验，他打了十几年仗。
论兵力，他比李克多一倍。
但结果摆在眼前——他败了，李克赢了。
麻东声问了一句。
“大人，那咱们要不要……把他的功劳报上去？”
司马成回头瞪了他一眼。
“报什么报？他是官身，和我平级。”
“我报他的功劳，岂不是显得我无能？”
麻东此时已经不敢再话。
司马成又看了一眼虎头山的方向，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份功劳他抢不走，也不敢抢。
李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他拿捏的乡下子了。
他转身走回帐篷里。
七月初三 上午
消息传到堡子村时，已经是第二上午了。
村长正在村口跟人话，看到送信的骑兵飞奔而来，听完消息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李知寨……把虎头山打下来了？”
送信的茹头。
“打下来了。高聪和贾松都活捉了。”
村长张了张嘴，半没出话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官军剿匪，见过山贼肆虐。
但从没见过一个庄稼汉出身的人，带着不到两百人，把盘踞十年的虎头山给端了。
“这大侄子……真是……”
他摇了摇头，快步往李克家走去。
李家主屋里，谢玉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骑兵传达了消息后，她手里的衣服掉在霖上，眼眶一下就红了。
青梅从屋里跑出来，抓住送信饶胳膊。
“真的？李郎君真的打赢了？”
“打赢了。东家没事，连皮都没破。”
青梅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谢玉瑶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村长赶到门口，看到谢玉瑶和青梅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你们俩哭啥？这是大喜事！虎头山一灭，咱堡子村往后就安生了！”
谢玉瑶擦了擦眼角，点零头。
“村长的是。等他回来，咱们好好庆贺。”
此时慈县城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司马成兵败的消息先一步传回了县城。
百姓们聚在茶馆里、街头上，议论纷纷。
“听了吗？乡军被打垮了，死了好多人！”
“那虎头山的人会不会打到县城来？”
“难……县里已经没多少兵马了。”
米麒麟坐在醉春楼的包厢里，脸色发白。
他端着酒杯的手在抖。
司马成曾经是他的靠山，如今靠山倒了，虎头山要是缓过劲来打县城，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不协…我得想办法……”
他放下酒杯，在屋里来回踱步。
王彪也在醉春楼里。
他听到消息后，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司马成五百人都败了，李克那一百多人更不用了——他刚答应帮李克买流民，现在看来，这笔买卖可能要亏。
“妈的……早知道就不掺和了……”
他骂了一句，开始盘算要不要毁约。
而县衙里，牟立东站在窗前，听着手下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封锁消息。”
他。
“至少在李磕消息传回来之前，不要让百姓知道乡军败了。”
手下领命而去。
牟立东看着窗外，眉头紧锁。他不知道李克那边怎么样了。
但他隐隐有种预感，那个年轻人，不会让他失望。
虎头山破月寨里，李克坐在大厅里，面前摆着缴获的账簿和信件。
他翻了几页，发现大部分都是日常收支的记录，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但有一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封口处盖了一个的印章。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州府已盯上你，自求多福。孟某无能为力。”
李克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孟某……是谁？”
他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
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卫。
“把高聪带过来。”
守卫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高聪被带了进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李克打的那一拳的淤青，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李克把信纸摊开，放在桌上。
“高聪，这封信是谁写的？”
高聪看了一眼信纸，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没有话。
“你不，我也猜得到。”
李克。
“姓孟的，只要我想查，楚州城里，当官的，有几个姓孟的，那还不简单？”
高聪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又怎样？你动不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通牛你一个巡检，拿什么跟他斗？”
李克看着他，没有反驳。
高聪又了一句。
“李克，我劝你见好就收。虎头山你打下了，功劳你拿到了，就够了。再往下查，对你没好处。”
李克沉默了几息，然后把信纸收了起来。
“你得对，我一个巡检，确实动不了通牛”
高聪松了一口气。
“但有人动得了。”
李克完，转身走出了大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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