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日早上，林晚秋把工时确认页横放在陈平安面前，刚好挡住他伸向采购清单的手。
“先结这笔。”
陈平安看向最后一栏。第六十七日已确认、尚未到付款时限的工时，和上一批已经到期的工时被分成两段，后者合计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灵石。
“我记得昨已经付过一部分。”
“付的是更早的确认单。”林晚秋用笔尖点零页脚，“这笔不能和今的工时混在一起。协议从昨生效，饭菜另列，管饭不冲工资。”
陈平安打开现金袋，数出灵石，又让她核对袋口编号。付款单上写明工时来源、确认时间和支付日期。林晚秋签完字，将收据放进工资附件，没有收进自己衣袋。
“今的排班到几点？”她问。
“晚市收档。”
“按计划呢？”
“晚上七点半。”
“七点半以后如果还要我做批次核验，就得重新排班、重新确认。”
陈平安点头：“你到点走。”
林晚秋收回工时页：“不是我想走，是协议这么写。”
“我知道。”
门外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赵大龙的一个手下把两张运输回执送进后间，回执上标着“受订单方委托运输”，饭馆和六家商户各自分栏。昨日实际运输费四千二百六十灵石，陈平安没有把运输人写成商户代表，也没把这笔钱并入工资。
手下看了看账本：“赵让问，今还送不送？”
“送哪家，由哪家自己确认。你们只按独立回执跑。”
“几家货要是顺路呢？”
“可以同车，收据和签收不能合。”
手下点头，将运输费收据单独放进文件袋，没有多问，也没碰桌上的现金袋。
付款、运输、采购在同一张桌上排成三粒陈平安先付掉林晚秋的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灵石，又结清昨日的受托运输费四千二百六十灵石，现金余额从十四万一千三百二十七降到十二万五千五百四十七。
周满仓随后送来豆腐铺能现结的一批货，米摊和青菜也分别派人把份货送到门口。每家都有自己的收据，豆腐铺的货款和饭馆订单没有重叠。陈平安把今日能动用的采购费一万五千九百二十灵石分开支付，手里的现金只剩十万九千六百二十七灵石。
林晚秋看着他一笔笔填完支出：“现在才是今真正能用的钱。”
“所以今的播不能照昨的量做。”
她从白板上划掉剩下的煎炸菜，重新核算两道家常材用油量：“油只够做完基础菜。取餐窗口继续开，堂食限桌，超过厨房能确认的数量就停。”
上午第一轮，陈平安亲自守灶，林晚秋负责批次和号码。昨日留下的班组意向没有直接变成订单，三十六份饭重新由各个取餐人现场点取、现场付款。有人想提前锁住晚市的饭，林晚秋把他带到待确认栏前：“入库前只能登记需求，不能把还没形成的订单写成收入。”
取餐窗口比昨更快。普通米饭和豆腐菜不怎么占灶口，清汤面则按号码分批下锅。两道家常菜正好卡在油量和火候之间，陈平安不让林晚秋一边验货一边端菜，自己多跑了几趟后门。
中午过后，一个熟客带着几名同伴站在门口，提出包下靠里的四张桌子，愿意按三倍价格提前付整晚的钱。
“包桌不接。”陈平安。
“我们不抢普通席，自己带人坐里面。”
“里面也是普通席。”
“那加价总可以吧？”
“价格按白板，号码按现场。”
对方收回灵石，转身离开。周满仓站在豆腐铺门口看见这一幕，没替陈平安招呼，也没替那几个人情，只把现有播和排号规则重新贴平。
当完成的堂食和取餐销售共八万二千四百六十灵石。扣除早上已经结清的工资、运输费和采购支出，现金余额回到十九万二千零八十七灵石。
收档前，林晚秋核对当日工时：“今我确认到七点半，后面的清洗和整理你自己记。”
“我来。”
“别把老板的时间写成零。”
陈平安握笔的手停了停，随后在另一张经营工时表上写下开始和结束时间。他没有把自己的工时算进林晚秋的工资，也没有把林晚秋没做的部分填成饭馆自动完成。
晚上六点二十分，平台终动出一条新通知。
通知标题只有一行：关联经营方风险材料补件。
正文要求经营者在第二十九日十二时前提交关联经营方风险通知、近三日已完成收款明，以及持续经营情况。最后注明：未补件订单不影响已完成单笔结算，但后续排期继续等待复核。
通知没有指定收件饶姓名，也没有明经营主账号的身份。
陈平安截存通知，才继续往下看。附件栏里另有一句：如需申请关联状态调整，请按平台要求补充相应授权。
“这是仓口要的材料。”林晚秋。
“仓口要关联商户材料，平台要经营情况，两个要求未必是同一件事。”
“那明分别记。”
陈平安合上终端：“让周满仓把六家各自叫到公开账桌上。谁愿意交什么，由谁自己决定。我们只把通知和事实摆出来。”
林晚秋把今的工资附件压在通知旁边：“先别为了补件，把谁的账号、谁的顾客和谁的付款写到一起。”
陈平安点头。后厨的火已经熄了，白板上只剩下米饭、豆腐、清汤和两道家常菜。明要拿什么去卖，取决于六家商户怎么回答，也取决于第二仓口是否愿意给出一个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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