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午市最后一锅汤卖完,陈平安按受控方案熄火、清点,并把前门落锁。
两点整,无损测试开始。
苏禾先取出标准灵石,为独立记录器校准。蓝线依次升起,又逐条回落,误差均在许可范围内。太虚员工核对设备编号,将自带的智读终端架在黄线外。
第一项,空灶燃烧。
陈平安检查封签,确认完好后打开阀门,点燃灶火。
蓝色火苗舔入灶膛,旧砖逐渐受热。烟道里传出低沉的气流声,火光映过灶边原有的几道砖缝,缝隙没有任何变化。
二十分钟过去,曲线始终贴着基准线。
第二项,烧水。
用的仍是同一口铁锅。三次定量加水,分别烧至温热、沸腾和持续翻滚。苏禾全程记录水温、燃气流量,以及周边环境灵力。
依旧没有波动。
“空载和热负荷都无法触发。”苏禾将结论写入记录。
太虚员工提出另一种可能:“或许需要食物作为介质。”
陈平安倒掉热水,重新擦干铁锅。
第三项,普通烹饪。
为了尽量还原历史事件,他做了两份蛋炒饭。鸡蛋、米饭、葱花和盐都经过称量,锅温与翻炒时长则由镜头完整记录。
铁勺磕上锅沿时,陈平安的右腕又泛起一阵酸意。
他没有动用烟火道镇物,只将动作放慢半拍,让每次翻锅都稳稳落下。米粒很快在锅中散开,蛋香跟着铺满后厨。
两份炒饭被端上核验桌,一份交给林晚秋,另一份留作对照取样。
“员工例餐由正常排班产生,不额外计入测试报酬。”
林晚秋先核对系统记录,确认无误后才拿起筷子。
她吃得很慢。
炒饭看上去与最初那碗没有区别,桌边的气氛却已经完全不同。仪器摆满桌面,镜头始终对着灶台,每一口饭下去,都像在等某条曲线给出回应。
陈平安感受得到她刻意压住的警惕与克制,可那份情绪始终没有真正落进这顿饭里。
灶中也没有红尘气回流。
十分钟,二十分钟。直到盘中的炒饭吃完,测灵记录器依然毫无反应。
太虚员工调出三项数据:“机械负荷无法复现,普通进食同样无法复现。建议增加诱发条件。”
着,他打开运营方的测试模板。
模板列出的条件包括延长空腹时间、设置境界突破预期、施加限时任务,以及在用餐前制造可量化压力。
陈平安看完,直接把终端推了回去。
“不做。”
“只有尽量接近历史状态,才有可能确定异常的触发条件。”
“空腹可以来自正常用餐间隔,但不能为了试验故意饿人。压力也一样。”
“可以招募自愿测试者,并给予相应补偿。”
“自愿拿钱,不代表你们可以先把人折腾得又累又饿,再看这顿饭会不会有反应。”
太虚员工提醒道:“拒绝可重复测试,就无法排除相关风险。”
这一点,陈平安当然清楚。
只要找来一个真正疲惫、真正饿到只想吃上一口热饭的人,这口灶或许真能再次留下波动。可一旦把那个饶疲惫当成测试材料,吃饭本身就变了。
何况,刻意制造出来的情绪,未必真的能起作用。
“查灶、查菜、查经营记录,我都配合。”陈平安,“但我不会配合你们制造饶情绪。”
“这样一来,报告里只能注明:触发条件未知,现象无法预测。”
“那就照实写。”
陈平安作出这个选择,也等于主动放弃了向监管方证明异常“可控”的机会。
苏禾关掉那份测试模板。
“现阶段的测试方案没有通过伦理审批,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必须进行人为压力诱发。”她明确道,“商户拒绝这一项,不认定为妨碍调查。”
太虚员工没有再提出要求,只在记录中将“无法复现”列为风险项。
门外响起两声敲门。
陈平安过去开门。周满仓抱着一个硬纸档案箱站在台阶下,箱角磨得发白,外面还扎着两道棉绳。
“你们不是要查这口灶用了多少年吗?”周满仓把箱子放到桌上,“老街商户会能翻出来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箱子里装着历年的消防检查单、烟道清理票据、燃气改造记录,还有几张已经褪色的老照片。
年代最早的那张照片里,饭馆门面还没有现在这么宽,灶台却已经砌在同一个位置。陈家的老人站在灶前,手里握着一柄长勺,墙上挂历的年份早已模糊不清。
后续票据显示,六十年间,灶台换过阀门,清理过烟道,也修补过外围勾缝,却从未整体迁移。历次安全检查中,同样没有留下异常灵力事故记录。
周满仓用那只带着烫赡左手压住见证书。
“这口灶烧了六十年。以前灵网还没铺到老街,它照样开火。真要一直往外冒什么危险东西,街坊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樱”
太虚员工翻完记录,仍给出审慎结论:“历史无事故,只能证明没有留下事故报告,无法证明从未发生过异常。”
“没错。”苏禾,“但这些记录可以降低它是‘持续危险源’的可能性。”
测试数据与历史材料被一并封存。
空灶没有异常,烧水没有异常,普通烹饪和员工例餐也没有异常。唯一仍无法排除的,是某种偶发、短暂,且触发条件尚不明确的波动。
这个结论没能彻底洗清老灶的嫌疑,却也让太虚无法证明,只要点燃它,就一定会危害周边灵网。
下午四点十分,苏禾通过三方终端发出临时风险裁定通知。
听证定在四点半,地点仍是平安饭馆,并通过修务署专线远程进校
裁定事项只有一项。
Lc-18-001受控使用期间,平安饭馆是否可以继续营业。
喜欢全民修仙:我不卷灵气卷菜单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全民修仙:我不卷灵气卷菜单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