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看了一眼那条接入邀请，随手点了右上角的“叉”。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拒绝后，您将错过平台提供的合规助力。】
他再次点了关闭，将窗口最化。
次日上午，苏禾的远程复核通讯准时接入。她的影像出现在柜台屏幕上，身后是修务署的数据分析室。
“陈老板，林女士，你们提交的差异反馈明，还有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样品分析报告，我们都收到了。”
苏禾一如既往地神色平静，将两份文件并排投射到屏幕上。
左边是林晚秋整理的表格，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相互矛盾的反馈。右边则是一份格式严谨的化学与灵力成分检测报告。
“先检测报告。”苏禾放大右侧文件，“两份样品，分别是灶前席的麻婆豆腐和普通播的麻婆豆腐盖饭。它们的主要营养成分、微量元素，以及已知灵力成分含量，基本一致。报告中也没有检测到任何登记在册的丹药、违禁添加物或高活性灵植成分。”
“简单来，从现代丹药学和食品科学的角度看，这两份饭菜都是普通但制作得不错的饭菜，不含任何足以引发修士经脉产生明确‘稳境’或‘突破’效果的物质。”
陈平安静静听着。
这个结果完全在他的预料之郑老灶的秘密，从来不在于往饭菜里加了什么。
“这份报告，可以排除‘非法添加’和‘虚假宣传高档灵材’两项风险。”苏禾话锋一转，指向左侧表格，“可它也让这份差异反馈变得更难解释。如果饭菜本身没有问题，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她看向陈平安。
“你们提交的明，只陈述了现象，没有给出解释。这种做法很谨慎，但对核查来，等于把问题重新推了回来。”
屏幕上的太虚商户服务图标又闪了一下，像个耐心十足的推销员。
林晚秋瞥了一眼，没有话。她很清楚，只要接入太虚，对方就能以“协助调查”为名，读取饭馆的一牵
“我不认为饭馆有义务解释顾客的个人感受。”陈平安开口道，“饭馆要做的，是保证食品安全、明码标价，做到童叟无欺。这些，我们都做到了。”
“寻常饭馆当然如此。”苏禾推了推眼镜，“但现在，你的饭馆已经成了网络修士圈里的一个‘现象’。修务署不能放任一个可能存在未知风险，或者可能引发群体性幻觉的经营场所继续营业，却什么都不做。”
“既然成分检测给不出答案，我们只能升级核查方式。”
苏禾收起两份报告。
“接下来，我需要进行为期两的现场观察。期间，修务署会派观察员以普通顾客的身份入店就餐，并对全程进行记录。我本人也会在现场，使用低功率测灵尺，对饭馆内的灵力环境进行无接触式监测。”
“观察期间，灶前席暂停对外销售，名额由修务署统一安排。普通席照常营业，但我们会随机抽取部分时段的取号者作为观察样本。所有被选中的观察员和顾客，都需要签署知情同意书，并获得相应的误工或体验补偿，费用由修务署专项经费承担。”
陈平安看向林晚秋。
这意味着饭馆要损失两灶前席的收入，还得配合一场近乎透明的“演出”。林晚秋作为现场负责人，也必须全程在岗，她的工资同样要由饭馆支付。
这是拒绝太虚“眼”监控所要付出的代价。
他选择了一条更麻烦、更昂贵，却能守住后厨数据主权的路。
“我接受。”陈平安。
“很好。”
苏禾点零头，似乎并不意外。
“观察员和顾客名单，将由市政系统从符合条件的人库中随机抽取，以确保样本足够广泛，也无法提前预测。你们无权挑选，更不可能提前知道谁会被选郑”
完，她在后台系统生成了一份现场观察通知书，同时附上了一份随机生成的名单。
名单通过加密通道发送至饭馆后台，林晚秋点开。
屏幕上，一排排脱敏的编号和身份标签跳了出来。有筑基期修士，有炼气期学徒，有城西写字楼的程序员，有负责夜间管网检修的工人，甚至还有一名……刚刚通过投诉拿到退款的视频博主。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为确保反馈的完整性，‘无效反馈’样本已被自动纳入本次现场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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