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五千灵石，只要一碗蛋炒饭。”
“我可以等，但位置必须排在他前面。”
“陈老板，先让我看看播。只要真能稳住境界，价钱都好商量。”
平安饭馆门口很快围满了人。
挤在前排的，大多是炼气后期和筑基修士。人群后方，还有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踩上台阶，也有人探着身子，想从破了半扇的门边往里瞧。
隔壁周满仓的豆腐铺，被堵得严严实实。
两个来买豆腐的街坊挤不进去，只好掉头离开。
周满仓拎着一桶刚点好的豆腐出来，冲人群喊道：“让一让！我这儿还做生意呢！”
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筑基修士扫了他一眼。
无形灵压迎面推去。
周满仓踉跄着退了半步，桶里的热水泼上手背，烫得一片通红。
陈平安从饭馆里出来，直接站到两人之间。
“饭馆没开门。”
灰袍修士抬手指向墙上的播：“我不差钱。”
“有钱也不做。”
“开饭馆的，哪有不卖饭的道理？”
陈平安举起那把沾着油星的铁勺：“厨房正在维修，证照也没办完。你敢坐下来吃，我还不敢担这个责任。”
灰袍修士盯着铁勺，又想起昨传出去的那段视频，最后还是退了一步。
可他不走，后面的人也不肯散。
很快，有缺场竞价灶前席。
十个位置，转眼就被喊到每份一万灵石。
林晚秋走到门边，压低声音：“先把名字登记下来，再收定金。十份就是十万。今不做，等正式开业后再安排。”
“现在敢收钱，以后他们就敢把那些没写出来的功效，全算在我头上。”
“可以让他们签风险明。”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碗饭会有什么效果，这份明怎么写？”
林晚秋没能接上话。
太虚的做法，是先算清产品的产量和收益，再把所有风险塞进合同。只要有人签过字，出了问题，也就有了可以推卸后果的对象。
陈平安没打算把自己的饭馆，也开成那副样子。
他将一张修好的长凳搬到门口，横在门槛后。
“今不营业，不收定金，也不排号。七后能不能开门，只看证照。”
门外顿时响起一片抱怨。
这时，一辆带有太虚集团标志的白色医疗车停在街口。
两名集团丹医先后下车，身后还跟着四名安保人员。
为首的丹医看也没看陈平安，径直望向林晚秋。
“林主管，集团昨晚就要求你返回总部接受检查。为什么关闭身份环的定位？”
“下班时间。”林晚秋。
“你刚完成异常突破，可能存在经脉损伤和丹毒风险。请马上跟我们回去。”
丹医打开一块电子玉板，上面完整记录着林晚秋突破时的灵力曲线。
曲线顶峰远远超过正常金丹初期的波动范围，旁边还清楚标注着坐标——平安饭馆。
门外众人看清数据，议论声一下大了起来。
“她真是在这里突破的！”
“太虚的监测报告，总不可能作假吧？”
“昨那段视频果然是真的！”
林晚秋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我的个人修行数据。谁允许你们当众展示？”
丹医将玉板收起：“现场人员太多，我只是证明接你回去检查的必要性。集团还要带走你昨食用过的剩余样本，并对这间厨房进行污染排查。”
陈平安道：“没有剩余样本。”
“那就先封存灶具。”
“修务署的检查令呢？”
丹医转头看向他：“太虚负责运营云江市灵网，有责任处理异常灵力污染。”
“地下灵网归你们运营，这间饭馆归我。”
陈平安守在门口，半步没让。
双方正僵持着，两名身穿蓝色制服的市场监管人员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他们已经接到多起投诉。
有人举报饭馆无证经营，有人举报价收费，还有人声称这里的饭菜能够治疗走火入魔。
工作人员先将聚集的人群疏散，随后进门检查了厨房、破损的门框，以及挂在墙上的那张旧许可证。
许可证上的负责人，仍是陈平安的爷爷。
“原经营者已经去世，经营主体需要重新登记。”工作人员合上记录册，“新证下发前，不能对外提供餐食，也不能收取餐费。”
“今没有开门营业，收款记录也可以查。”陈平安。
工作人员核对了预约账户，确认所有转账都已原路退回，语气这才缓和一些。
“门口这块‘灶前席’的牌子，先收起来。你虽然没直接宣传疗效，但现在网上传的全是突破和治病，继续挂着，很容易让人误解。”
陈平安伸手将木牌翻到背面。
“还要补哪些材料？”
“营业主体、健康证明、排烟检测、灭火阵年检。等厨房损坏的部分修好，还得进行现场核验。三内先提交申请，七后可以安排第一次检查。”
七。
正好是他写在牌子上的开业日期。
工作人员贴好整改告知书，离开前，又朝太虚集团的医疗车看了一眼。
“企业可以接员工回去检查，但不能封存私人灶具。真要调查异常灵力，先向修务署报备。”
太虚的丹医没再试图进门。
他转向林晚秋：“集团给你的返岗期限，是今下午六点。逾期不回，将停职调查。”
话完，一行人重新上车离开。
围观者虽然已经被疏散，饭馆门口的视频却迅速传遍了问道同城。
人群堵门、太虚丹医公开突破曲线、市场监管贴出整改告知书，几个画面被剪进了同一段视频。
还不到一个时，饭馆的旧商户账户就收到了平台通知。
【因经营主体变更及异常交易投诉，结算功能暂停。】
负责改造厨房排烟的商家，也打来电话，委婉表示这单暂时接不了。
“真不是钱的问题。”对方压着声音，“太虚已经发了风险提示。我们装的灵能排烟阵要接他们的网，万一装完出了事，连保证金都得被扣光。”
陈平安挂断电话时，墙上的电子时钟刚好跳到下午三点。
排烟没人装，账户不能收款，林晚秋六点前必须决定是否回去。
七日后的现场检查，却不会因此顺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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