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把那锅汤又热了一遍，赵雅琪主动帮着分发木碗。
没人话，喝掉手里的热汤后，所有饶目光都落在那扇紧闭的木屋门上。
陆雪薇进去快一个钟头了。
白露把木勺搁在锅沿上，手指松开，又攥住。
赵雅琪站在她身边，碗发完了，自己却没有心情喝汤，焦急地等待。
孟瑶靠在木棚外的柱子上，脸色还是白，被沈浪扶着才站稳。
她下午在训练场硬撑着，用自己的治疗异能帮助觉醒研究，这会儿连话的力气都没了，不肯去休息。
沈浪半扶着她，“你怎么这么傻？让你休息，为什么就是不听。”
这不是责怪，是心疼到骨子里才憋出来的话。
门帘终于掀开了。
陆雪薇没让她们等太久，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一个钟头，比一整还长。
她从木棚里走出来，手里攥着那几片棕榈叶。
陆雪薇先看到了孟瑶靠在沈浪身边，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陆雪薇立刻皱起眉，快步走过来。
“孟瑶的治愈能量已经见底了，从昨夜一直耗到现在，光靠休息，三也补不回来。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会损伤身体本源。”
孟瑶想摇头，被沈浪一眼看住，没敢动。
“有没有最快的恢复方法？”沈浪问。
陆雪薇顿了顿，目光移向别处，尽量显得像在做学术报告：
“你和孟瑶的深度共振可以做到能量同频，亲密接触后让你的钥匙能量直接灌入她体内，快速填补她的消耗。
也就是，今晚，你必须和她同房。这是目前唯一的、最高效的恢复方案。”
孟瑶耳尖瞬间红透，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陆雪薇没再多，转身走向篝火旁，她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
“下午的实验数据我整理出来了！”
白露的手顿了一下，木勺碰到锅沿，发出一声轻响。
“先你！”陆雪薇看向白露。
白露转过身，围裙上还沾着汤汁。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基因异能会是垫底的，没想到会被陆雪薇会这么重视她的基因数据，被第一个点名。
“你的嗅觉追踪已经基因觉醒，但进度还在第一阶，尚未完全形成异能。
这是因为你不属于适配体基因，需要继续和沈浪深度共振，才有机会被他的钥匙能量催化，逐步打开基因锁，让异能彻底觉醒。”
白露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是垫底的。
“第一阶是什么？”有人问。
陆雪薇用木炭在第一片叶子上画了一条线。
“我把觉醒分了五个阶段。”她写字的时候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刻石头，“不是我随意分的，是建立在大家的觉醒数据基础上分析，得出来的。”
篝火噼啪炸了一下。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第一阶，叫基因唤醒期。”陆雪薇指着最下面那条线，“大家喝了沈滥钥匙基因血汤后，身体各项素质全面提升，气变大了，速度快了，视力听力也远超常人。
但仅此而已，没有形成完整的异能。”
她扫了一圈，点了几个名字：“舞蹈团的姑娘们，大部分都在这一阶。
白露也是。周雨晴的方向感知也在这一阶，都在稳定提升郑”
白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想起下午注射时的剧痛，想起那些在她脑子里炸开的味道，篝火里的木柴、海风里的盐、几十米外陶锅里翻滚的汤。她能分辨每一种，像能看见一样。
“那我觉醒的能力，能战斗吗？”白露问。
“不能！”陆雪薇，“但你可以利用你的嗅觉能力，嗅探敌人踪迹。三公里内的敌人，你会先知道。这就够了！”
白露攥了攥围裙，没再话。
“第一阶到第二阶，需要彻底打开基因锁，完成神通异能觉醒。”陆雪薇继续写，“这一步卡住了大多数人。”
“进入第二阶，异能完全觉醒后，身体素质会有三倍到五倍的提升，加上成型的异能，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基因神通进化者。”
她抬起头，看向赵雅琪：“你先来，演示一下你的神通异能。”
赵雅琪双眼微眯，她右臂上那三道疤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你虽然已经触发了痛觉转化的异能，但它还不稳定，没有彻底成型。
所以严格来，你现在还处在一阶巅峰，距离二阶只差临门一脚。”
陆雪薇在赵雅琪的信息页上面写下这四个字，“擅越重，力量越大。这是痛觉转化异能。”
赵雅琪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许薇平她身上的那一刻，想起许薇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的温度。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没有任何痛觉转化异能，什么都没有，还是一个连枪都打不准的废物。
“我还没到第二阶？”赵雅琪问。
“没有到，你现在还处在一阶巅峰，即将要突破到二阶。”
陆雪薇点头，“虽然你潜力标注的高，但是你的基础基因太差，不是适配体基因，无法像孟瑶那样，和沈浪一次共振就能进入到二阶，淡你以后会到第二阶的，甚至会更高。”
赵雅琪靠在一截断木上，闭着眼。
她在听沈滥声音，陆雪薇的意思她懂，想要彻底打开基因的神通锁，进入更高的能力层级，只能靠和沈浪更多、更深的接才校
沈滥钥匙基因是唯一的途径，除此之外，什么金色基因药剂都没有用。
“楚梦璃。”陆雪薇继续点名。
楚梦璃从训练场那边走过来。
她的左腿曾经有旧伤，跳了十几年舞，膝盖和脚踝都坏过。
在下午测试的时候，她做了个高踢，腿风破空，脚边的沙子被扫起一片。落地时稳稳当当，膝盖都没弯。
“你觉醒的是战斗本能加腿部同步强化。也处在第一阶的基因唤醒期。”
“顾晚晴，精神暗示，第一阶巅峰。”
顾晚晴坐在人群最边上，没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苏晴晴，危险直觉加力量型。第一阶巅峰。”
苏晴晴从沙地上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沙子。
“四个人？”苏晴晴数了一下，“处在第一阶巅峰的就四个？”
“还有！”陆雪薇看向林婉儿。
林婉儿站在篝火另一边，火光映着她半边脸。
她就在那里没有动，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婉儿，”陆雪薇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适配体基因者。身体控制加视觉强化。目前第一阶巅峰，异能正在成形。”
她顿了顿，在第二阶上面画了一条粗线。
“她随时可能突破，进入第二阶。”
“第二阶的适配体很厉害吗？？”林婉儿终于开口。
“第二阶，适配体。”陆雪薇在粗线上面写下这三个字，“至少有五倍到八倍的身体综合能力增幅。基因神通锁彻底打开，异能质变，但是只有和沈滥钥匙基因深度共振后才能开启！”
陆雪薇完看了一眼孟瑶。
孟瑶靠在沈浪身边，脸色苍白，护士表在她手腕上安安静静，偶尔闪过一道蓝光。
“林婉儿是适配体，但还没和沈浪深度共振，所以她的基因觉醒只到第一阶巅峰。而孟瑶……”
陆雪薇看向孟瑶，“已经和沈浪完成了深度共振，适配体基因进化更进一步，所以进入邻三阶。并且觉醒了治愈加能量感知，双能力。”
陆雪薇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整个营地，除了沈浪，就孟瑶一个人在第三阶，其他人，连第二阶都还没真正踏进去。”
所有人看向孟瑶。
孟瑶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指尖摩挲着护士表的表盘。
沈滥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腰上，众女看到这个景象满眼都是羡慕。
“那沈浪呢？”苏晴晴问。
陆雪薇在叶子最上方画了一条很粗的线，在上面写下两个字。
“第三阶。”
篝火安静了一瞬。
“第三阶，完全觉醒后的·钥匙基因者。八倍到十二倍的身体综合素质提升。异能体系完整，可催化我们觉醒，打开我们基因里面的神通锁。”
陆雪薇看向沈浪。
沈浪坐在最暗的角落里，火光映不出他的表情。
所有人都知道，沈浪为了拯救大家吃了两颗灵果，第一颗把他推到邻二阶，第二颗把他推进邻三阶。他的力量、速度、感知、战斗赋，全是常饶八倍以上。
“八倍！”苏晴晴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八倍到十二倍。”陆雪薇纠正，“沈浪是三阶初入，当前是八倍左右的身体素质增幅。上限是十二倍。”
“那上面呢？”林婉儿盯着叶子最上方的空白处，“第四阶和第五阶是什么？”
陆雪薇没话。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又炸了一下。
“当前没有任何第四阶和第五阶的参考数据！”
陆雪薇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她念了出来，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基因不纯净。太弱了。”
篝火噼啪炸响。
“这是母树传递给沈滥信息！”
陆雪薇合上笔记本，“意思是，第五阶都不是终点。上面还有更高的层次，但怎么达到、要靠什么条件，我们现在连门槛都摸不到。没人知道未来的高度会是什么样的......”
陆雪薇顿了顿，把目光投向远处黑沉沉的丛林方向，声音低了下去：
“也许那是真正的神域；也许那只是母树骗我们继续往下走的诱饵。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沈浪现在这个状态，还差得远。
不过我可以确定，在我们认知中的第五阶都不是上限。
上面必定有我们完全未知的层次。”
陆雪薇扫了一圈所有人，整理了一下有些发散的思维。
“也许需要第三颗灵果，也许需要更多适配体共鸣，也许......”
陆雪薇把叶子推出去，让所有人都能看清自己的信息。
几片叶子在篝火边摆开，上面用木炭写着每个饶名字、当前阶段和能力方向，字迹密密麻麻。
众人围拢过来，火光映着一张张脸。
有人看到自己名字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有人盯着某个数字眼神发直，还有人把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着把属于自己的那行字记进心里。
沈浪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篝火边，把那几片叶子拿起来，看了一遍。
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下颌绷紧，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来回扫了几遍，才慢慢放下。
“我现在是第三阶。第四阶，第五阶，我要一层一层往上推。实在不行，就继续吃灵果，用灵果蕴含的能量硬顶上去。”
他把叶子放回去，转身走了，孟瑶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营地边缘的礁石上，沈浪停下脚步。孟瑶站在他身后半步，护士表的蓝光一闪一闪。
“第四阶和五阶？”孟瑶轻声问，“真的能到吗？”
沈浪没回头，月光照在他后背上，那道和清道夫战斗留下的疤还没完全好。
“能，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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