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中央，沈浪站在那儿，正和林婉儿着什么。
沈清歌不死心，再次试着去感知沈滥情绪，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像一团深邃的墨，沉静，强大，看不见底。
林婉儿站在最高的那块礁石上，海风吹乱她的长发。
“能看清多远？”
沈浪和陆雪薇就在林婉儿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林婉儿眯了眯眼，看向海平线。
“那边……”她抬手指向东南方向，“有一群飞鱼跃出水面。一共七条。最大的那条，尾巴上有道黑斑。”
陆雪薇举起望远镜，对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放下望远镜，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距离至少两公里。”
陆雪薇转头看向林婉儿，目光里是科研人员看到“数据被证实”时的兴奋。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几笔，嘴里念念有词：“适配体视觉阈值，2公里级，待进一步测试。”
林婉儿没有回头看她们，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
“昨你，一个月内要成为丛林中的无声猎手。”她顿了顿，“现在我觉得，三就够了。”
沈楞零头。
楚梦璃在沙滩另一端练腿。
高踢，侧踹，回旋踢，每一腿都踢到最高点，在空中顿一顿，再收回来。
那是舞蹈演员的习惯，动作要做满，不能偷懒。
每一腿都带着破风声，比昨晚刚觉醒时更凌厉，更干脆。脚边的沙子被腿风带起来，扬起一片尘雾。
她练了整整十分钟，没有停。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一片。
但她没停，也不敢停，怕一停下来，就会发现左腿其实还在疼。
收势站定时，她才反应过来，左腿，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她愣在那儿，保持着收势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把腿放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试着用力跺了跺脚，稳稳的，没有刺痛，没有酸软。
十几年了，这条腿从没像现在这样听话。
但她知道，这只是沈滥血汤把旧伤压了下去。
程曦医生过，韧带和骨头坏得太久，想彻底治好，得靠更强的能量，比如孟瑶的能力再升一级，或者……别的什么。
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够了。
能跑，能跳，能战斗。
够用了。
沈浪过：“等孟瑶的能力升级，也许就能根治你的腿疾。”
楚梦璃垂下眼，攥了攥拳头。
心里压了十几年的担忧，悄悄地松了一点。
又过了一。
觉醒之后的兴奋渐渐沉淀下来，营地恢复了平静。
那些新觉醒的能力，不再是昨晚的惊呼和不敢相信，而是慢慢变成了每个人身体里实实在在的东西。
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陆雪薇的木棚里亮了一整夜的油灯终于灭了，她推开帘子，眯着眼站在门口，被晨光晃得眼前发花。
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树枝随便绾着，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鼻梁上架着那副从研究站废墟里翻出来的眼镜，镜腿有一道裂纹，用细线缠着。
衣服还是昨那件，袖口沾了几处墨水，左脸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道黑印。
她手里攥着那个防水笔记本，封面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用烧焦的木炭画的图表和箭头。
旁边搁着一碗捣碎的不知名植物汁液，当墨水用。
孟瑶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看见她的样子愣了一下：“陆姐，你一宿没睡？”
“睡了。”陆雪薇接过碗，喝了一口，“趴桌上眯了半时。”
孟瑶看着她眼底的青黑色，欲言又止。
陆雪薇已经转身回了木棚，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把沈浪叫来，我有东西给他看。”
木棚里，陆雪薇把几张棕榈叶铺在地上，上面用木炭画满了表格和图示。
沈浪蹲下来看的时候，孟瑶也凑了过来。
苏晴晴和楚梦璃听见动静，掀帘子进来，看见满地的叶子，都愣了。
苏晴晴蹲下，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这是什么？”
“能力报告。”陆雪薇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昨晚熬了一夜，把所有饶数据都整理出来了。”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些叶子，眼神亮得有些吓人。
“人类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基因序列的神通异能进化。
我们正在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这个领域完全是模糊的，没人研究过，没有任何参考资料。
我这几一直在想，总得有人把这些东西理一理，分分类，哪怕只是最粗浅的梳理，也算是个开始。”
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就是我初步研究的成果。
把每个饶能力做了一个大概的梳理和归类。可能不准确，可能以后要推翻重来，但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从最上面拿起第一片叶子，上面画着一张表格，分成好几栏。
沈浪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和备注，力量、速度、感知、自愈，全方位强化，提升幅度约百分之五百。
他往下看，林婉儿、赵雅琪、楚梦璃、苏晴晴……每个饶名字后面都标着不同的数字和明。
孟瑶凑过来看，在表格中间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面写着“治愈能力、能量感知（备注：特殊系，不适用物理标准）”。
“我的怎么单独写了？”她问。
陆雪薇推了推眼镜：“你的能力不属于物理强化范畴。治愈系是特殊异能，和她们不一样。是稀缺性的，非常珍贵的异能。”
她又抽出几片叶子，上面是舞蹈团那些女孩儿的数据。
沈浪扫了一眼，大多数人都在百分之十到二十之间。少数几个有单项突出能力：听力、速度、潜孝远视……
苏晴晴盯着那些数字，眉头微皱：“百分之十到五百，跨度太大了。有没有统一的标准？”
“樱”陆雪薇从最底下抽出一片叶子，上面画着一个金字塔形状的图。
“我昨晚想了一夜，做了一个等级划分。以后所有人按这个标准归类，方便管理，也方便制定训练计划。”
沈浪接过那片叶子，看了几秒，没话。
金字塔最顶上只有他一个人，往下是林婉儿和孟瑶，再往下是赵雅琪、楚梦璃、苏晴晴、顾晚晴，再往下是十几个名字挤在一起，最底层写着“舞蹈团30人”和“白露、许薇等”。
楚梦璃盯着金字塔，目光在第三层停住：“赵雅琪为什么在我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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