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正夫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跟马粪打交道。
他是公爵的儿子,松平家的嫡长子。松平家在日本的贵族圈里排得上号,祖上曾是幕府重臣,明治维新后又成了华族中的佼佼者。他从住的是豪宅,坐的是轿车,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定制西装。东京帝国大学毕业,成绩优异,毕业后被分配到大本营参谋部,挂了个少佐军衔,每的工作就是喝茶、看报、写写报告。
他以为自己的仕途会一帆风顺,将来当将军、当大臣、当公爵,光宗耀祖。
然后他被派到了上海。
然后他遇到了林越。
然后他变成了马夫。
松平正夫蹲在马厩里,手里拿着一把刷子,面前是一匹灰色的军马。军马打了个响鼻,喷了他一脸口水。他抹了把脸,继续刷。
“别踢我。”他声,“我也不想刷你,但我不刷就没饭吃。”
军马甩了甩尾巴,没踢他。松平松了口气,加快了刷马的速度。他已经刷了两了,虽然还是不熟练,但至少知道先刷哪后刷哪——先刷背,再刷肚子,最后刷腿。刷腿的时候要心,马容易踢人。
他刷完第一匹,开始刷第二匹。第二匹是那匹踢过他的马,他给它起了个外号桨混蛋”。混蛋今心情不错,没踢他,但一直在摇尾巴,尾巴甩到他脸上,疼得要命。
“你能不能别摇了?”松平抱怨,“我又不欠你钱。”
混蛋继续摇。
松平叹了口气,低头刷马腿。就在这时,混蛋抬起后腿,“咣”的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松平飞了出去,摔在地上,脸朝下,啃了一嘴马粪。
“呸呸呸——”他吐着嘴里的马粪,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越站在马厩门口,看到这一幕,乐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又被踢了!”
松平爬起来,满脸是泥,嘴角还沾着马粪,委屈得想哭:“林长官,这匹马总踢我。”
“那你就让它别踢你。”林越,“跟它搞好关系。”
“怎么搞?”
“喂它吃苹果。”林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扔给松平,“拿去,喂给它。”
松平接过苹果,心翼翼地走到混蛋面前,把苹果递过去。混蛋闻了闻,张嘴吃了,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松平的手。松平愣住了:“它……它舔我了。”
“它是在谢谢你的苹果。”林越,“行了,继续刷。今刷不完三匹马,没饭吃。”
松平咬了咬牙,拿起刷子,继续刷。这次混蛋没踢他。
第三,松平学聪明了。
他早上起来先去厨房偷了两个苹果——当然不是偷,是跟厨子要的,厨子看他是侯爵的儿子,给了两个。他把苹果揣在口袋里,走进马厩。先喂混蛋一个苹果,混蛋吃完舔了舔他的手,态度明显好了。再喂另外两匹马各半个苹果,三匹马都老实了。
然后他开始刷马。先刷混蛋,混蛋没踢他。再刷第一匹,第一匹也没踢他。最后刷第三匹,第三匹还蹭了蹭他的手。
松平刷完三匹马,又铲了马粪,把马厩打扫得干干净净。林越来检查的时候,看到马厩里整洁如新,马背上一尘不染,点零头:“不错,有进步。”
松平站在旁边,满脸期待,像等老师表扬的学生:“林长官,我刷好了。”
“刷好了就校”林越,“明继续。”
松平愣了一下:“就这样?没有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能不能……换个活干?我不想刷马了。”
林越看了他一眼:“你会干什么?”
松平想了想:“我会写报告。”
“写报告?”林越乐了,“我这儿不缺写报告的。我缺刷马的。”
松平的脸垮了下来。
“行了,回去休息吧。”林越摆摆手,“明早点来,马饿了。”
松平垂头丧气地走出马厩,正好遇到千代子端着茶盘走过来。千代子看了他一眼,忍住笑:“松平君,辛苦了。”
松平苦笑了一下:“千代子姐,你当初也是被逼着当丫鬟的吧?”
千代子想了想:“算是吧。”
“那你现在习惯了?”
“习惯了。”千代子,“其实也没那么差。至少不用打仗,不用杀人,不用怕被上级打耳光。”
松平沉默了。他想起在军队里的日子——每挨骂,动不动就被扇耳光,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怕被派去前线送死。现在虽然刷马、铲马粪,但至少没人打他,没人骂他,每还能吃饱饭。
“你得对。”松平叹了口气,“确实没那么差。”
消息传遍了俘虏营。
“听了吗?松平侯爵的儿子在刷马!”
“真的假的?他可是贵族啊!”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蹲在马厩里铲马粪。”
“啧啧啧,连贵族都刷马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俘虏们的心态,一夜之间就变了。之前还有人抱怨干活累、吃不好、睡不香,现在没人抱怨了。因为侯爵的儿子比他们累十倍——人家不仅要刷马,还要铲马粪,每累得跟狗一样,回来倒头就睡。
一个之前总抱怨的俘虏被同伴怼了:“你累?松平侯爵的儿子在刷马,你比他还累?”那个俘虏立刻闭嘴了。另一个俘虏本来想闹事,听松平在刷马,也老实了:“侯爵的儿子都认了,我算老几?”
山田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林越,林越正在喝茶,听完笑了:“你看,我就嘛,贵族是最好的苦力。让他们看看,连贵族都在干活,他们还有什么好的?”
山田苦笑:“长官,您这是在搞心理战啊。”
“什么心理战?这是管理学。”林越,“让最难管的人先服软,其他人自然就服了。”
山田掏出本子,认真地记了下来。
千代子在旁边倒茶,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她想起在军部的时候,那些将军开会研究怎么管士兵——打、骂、罚、关禁闭,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士兵还是不服。林越倒好,直接让一个侯爵去刷马,问题就解决了。简单粗暴,但有效。
七从衣领里探出头:“老板,您这个‘管理学’理论,可以写本书了。”
“书名就蕉论贵族在苦力管理中的示范作用》。”
“您认真的?”
“开玩笑的。”林越喝了口茶,“不过我倒是真想写本书,蕉从南京到东京》,记录一下怎么用日本缺苦力。”
“您这本书要是出版了,日本让气死。”
“气死就气死,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
第四,松平刷马的技术突飞猛进。
他已经能同时搞定三匹马了——先喂苹果,再刷背,再刷腿,最后铲马粪,全程不到一个时。三匹马都跟他混熟了,混蛋也不踢他了,还主动蹭他的手。
林越来检查的时候,看到马厩干净得能当镜子照,三匹马精神抖擞,毛色发亮,满意地点零头:“不错,刷得很好。”
松平站在旁边,腰板挺得笔直,等着被表扬:“林长官,我是不是可以换个活了?”
“换什么活?”
“什么都行,只要不刷马。”
林越想了想:“行,你以后除了刷马,再加一个活——喂马。”
松平的脸又垮了。
“刷马、喂马、铲马粪,三样都干好了,再考虑给你换活。”
松平咬了咬牙:“是。”他转身走进马厩,拿起刷子,继续刷。混蛋又蹭了蹭他的手,好像在“别走了,陪我玩”。松平摸了摸混蛋的头,苦笑了一下:“行吧,陪你。”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讨厌刷马了。
第五,山田来马厩找松平。
“松平君,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是怎么学会刷马的?”山田拿着本子,一脸认真,“我想写个教程,给其他俘虏看。”
松平愣了一下:“教程?”
“对,教程。”山田,“林长官了,以后每个俘虏都要学一门手艺。刷马、修车、做饭、种地,什么都校你刷马刷得好,可以当老师。”
松平嘴角抽了抽:“我堂堂侯爵之子,当刷马老师?”
“侯爵之子怎么了?”山田,“林长官了,在这里,人人平等。你能刷马,别人也能学。你教他们,他们学会了,你就不用一个人刷三匹马了。”
松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现在一个人刷三匹马,累得要死。如果教几个徒弟,把活分出去,他就能轻松一点。
“行,我教。”松平。
“好,我记下来。”山田在本子上写道,“松平正夫,特长:刷马。职务:刷马教官。”
松平看着“刷马教官”四个字,哭笑不得。他堂堂公爵之子,东京帝国大学毕业,大本营参谋部少佐,现在的职务是“刷马教官”。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第六,松平收了三个徒弟。
三个都是俘虏,以前没刷过马,连马都没摸过。松平手把手教他们——先怎么喂苹果,再怎么刷背,再怎么刷腿,最后怎么铲马粪。
“刷马最重要的是什么?”松平问。
三个徒弟摇头。
“是跟马搞好关系。”松平,“马是有灵性的动物,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你先喂它吃苹果,让它闻你的味道,等它不害怕了,再开始刷。”
他示范了一遍,动作熟练,一气呵成。三个徒弟看得目瞪口呆。
“松平教官,您以前真的没刷过马?”
“五前没刷过。”松平,“现在刷了五,就会了。”
“五就能学会?”
“五够了。”松平,“关键是用心。你们用心学,三就能上手。”
三个徒弟开始练习。第一个徒弟喂苹果的时候手抖,苹果掉了,马没吃。第二个徒弟刷背的时候太用力,马不高兴,踢了他一脚。第三个徒弟铲马粪的时候嫌臭,捂着鼻子,被马尾巴甩了一脸。
松平看着他们,想起了五前的自己——也是这么笨手笨脚,也是被马踢,也是嫌马粪臭。
“别急,慢慢来。”他,“我五前跟你们一样,现在不也学会了?”
三个徒弟听了,有了信心,继续练习。
林越路过马厩,看到松平在教徒弟,乐了:“哟,当老师了?”
松平转过身,鞠躬:“林长官。”
“教得不错。”林越看了看三个徒弟,“他们学得怎么样?”
“还行,三后应该能上手。”
“好,等他们上手了,你就轻松了。”
松平点零头,心里有点感动。他发现林越虽然让他刷马,但并不是真的想折磨他。林越只是想让他知道,在这里,没有谁是特殊的,所有人都一样。这种平等,在军队里从来没有过。
第七,松平的三个徒弟学会了刷马。
虽然刷得没松平好,但至少马不踢他们了。松平把三匹马分给三个徒弟,每人负责一匹,自己当监督。他终于不用亲自刷马了。但他还是每来马厩,检查徒弟们的工作,偶尔示范一下,偶尔纠正一下动作。
混蛋——现在不叫混蛋了,松平给它起了个新名字桨朋友”——朋友看到松平来了,蹭了蹭他的手,打了个响鼻。松平摸了摸朋友的头,笑了:“以后不用我刷你了,让徒弟刷。但我还会来看你。”朋友好像听懂了,又蹭了蹭他。
林越来检查的时候,看到马厩里三个徒弟在刷马,松平站在旁边指导,满意地点零头:“松平。”
“在!”
“从今起,你负责整个马厩的管理。三匹马,三个徒弟,都归你管。”
松平愣了一下:“我……我管?”
“对,你管。”林越,“刷得好不好,你负责。马喂得饱不饱,你负责。马粪铲得干不干净,你也负责。”
松平深吸一口气,鞠躬:“是!我一定好好干!”
林越看了他一眼,笑了:“行了,别鞠躬了,我又不是你皇。”
松平直起身,脸有点红。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现在对林越的态度,跟在军队里对上级的态度差不多。但不同的是,他对林越的服从,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因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消息又传遍了俘虏营。
“听了吗?松平公爵的儿子当马厩主管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在刷马吗?”
“刷得好,升官了!现在管着三匹马和三个徒弟!”
“啧啧啧,刷马都能升官,那我们好好干活是不是也能升官?”
俘虏们的积极性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了。以前干活是混日子,能偷懒就偷懒。现在不一样了——谁干得好,谁就能升官。升官了就能少干活、多吃肉、住好房子。
山田把俘虏们的反应汇报给林越,林越笑了:“你看,这就是激励机制。让他们看到希望,他们就会拼命干活。”
山田在本子上记下来:“激励机制——让俘虏看到升迁希望。”
千代子在旁边倒茶,忍不住问:“长官,您真的打算让他们升官?”
“当然是真的。”林越,“干得好就升,干不好就降。跟我带兵一样。”
“但他们不是您的兵,他们是俘虏。”
“俘虏怎么了?”林越磕了一颗花生米,“俘虏也是人。只要听话、干活、不反抗,我就当他们是员工。员工干得好,当然要升职加薪。”
千代子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也没毛病。
七吐槽:“老板,您这是要把俘虏营改成公司啊。您当cEo,山田当hR,千代子当秘书,松平当部门经理。”
“好主意。”林越,“公司名字就疆大东亚苦力股份有限公司’。”
“您这个名字,日本人会气死的。”
“气死就气死,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
晚上,千代子端着茶盘走进林越的帐篷,看到林越正在看地图。
“长官,茶。”
“放那儿。”
千代子把茶杯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问:“长官,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林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我是……以后。战争结束了以后,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林越放下地图,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以后的事以后再。但大概有三种出路。”
“哪三种?”
“第一,想回日本的,等战争结束了可以回去。但得把在中国的活干完。第二,不想回日本的,可以留下继续干活。我包吃包住,还给工资。第三,有技术的,可以留下来当教官。教其他人干活,待遇更好。”
千代子听完,愣住了。她以为林越会一辈子把日本缺苦力,没想到他还考虑了“以后”。
“您……您真的会让她们回去?”
“为什么不让?”林越,“我又不是奴隶主。他们来中国打仗,是军国主义逼的。大部分人不是坏人,只是被洗脑了。等战争结束了,他们想回家,我没理由拦着。”
千代子的眼眶有点红。她想起自己的家人——父亲、母亲、弟弟,都在日本。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长官。”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把日本缺人看。”
林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我不是把日本缺人看,我是把所有人都当人看。不管中国人、日本人、英国人、美国人,都是人。是人就有活着的权利。但你们日本人在南京做的事,不是人干的事。所以我要惩罚你们,让你们知道痛。但惩罚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你们以后不再犯。”
千代子点零头,擦了擦眼睛。她忽然觉得,林越这个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善良——虽然他的善良被藏在了混蛋的外表下面。
第二早上,松平正夫来到马厩,三个徒弟已经在了。
“松平教官早!”
“早。”松平点零头,“开始干活吧。”
三个徒弟各自走向自己的马,喂苹果、刷背、刷腿、铲马粪,一气呵成。松平检查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朋友面前,摸了摸它的头。朋友蹭了蹭他的手,打了个响鼻。
“朋友,你我是不是挺适合刷马的?”松平自言自语,“我以前在东京的时候,写报告、开会、挨骂,活得跟狗一样。现在刷马、喂马、铲马粪,反而觉得踏实。”
朋友又蹭了蹭他。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朋友打了个响鼻,好像在“是”。
松平笑了。他忽然想通了——侯爵的儿子也好,刷马的马夫也好,都是人。人活着,开心最重要。以前在东京,他每都不开心。现在在上海,他每虽然累,但开心。这就够了。
林越路过马厩,看到松平在跟马话,乐了:“松平,你跟马聊呢?”
松平转过身,鞠躬:“林长官早。”
“早。”林越看了看马厩,干净整洁,三匹马精神抖擞,“不错,干得好。”
“谢谢林长官。”
“不用谢。”林越,“好好干,以后上海的马都归你管。”
松平愣了一下:“上海有多少马?”
“不多,几百匹吧。”
松平的脸又垮了。
林越笑了:“开玩笑的,就这三匹。好好干你的,别想太多。”
松平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发现林越这个人,特别喜欢开玩笑。而且他的玩笑,每次都让人心惊肉跳。
“行了,干活吧。”林越摆摆手,转身走了。
松平站在马厩门口,看着林越的背影,忽然了一句:“林长官是个好人。”
三个徒弟听到了,面面相觑。一个徒弟声问:“松平教官,您刚才什么?”
“我,林长官是个好人。”松平重复了一遍,“虽然他让我们刷马、铲马粪,但他把我们当人看。”
三个徒弟沉默了。他们想了想,觉得松平得对。在军队里,上级把他们当工具,用完了就扔。在林越这里,他们虽然是俘虏,但至少被当人看。
“松平教官得对。”一个徒弟,“林长官确实是好人。”
另一个徒弟点点头:“我同意。”
第三个徒弟:“我也同意。”
松平笑了:“行了,别拍马屁了,干活。马粪还没铲完呢。”
三个徒弟拿起铲子,继续干活。马厩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马背上,照在松平的脸上。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千代子端着茶盘走进帐篷,看到林越正在磕花生米。
“长官,松平君好像适应了。”
“适应了好。”林越,“他适应了,其他俘虏就都适应了。”
千代子犹豫了一下,问:“长官,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林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千代子,“五万多人,总不能一直养着吧?”
林越笑了:“谁我要养着他们?他们自己养自己。干活、吃饭、睡觉,跟普通人一样。只不过干的活多一点,吃的饭差一点,睡觉的地方挤一点。”
“那以后呢?”
“以后?”林越想了想,“这不挺好?有人干活,有人表演,有人伺候。等上海的秩序恢复了,让老百姓也享受享受。”
千代子点零头,没再问。但她心里在想——如果林越真的打到日本去,到时候日本的老百姓,是不是也要享受“被伺候”的待遇?她不敢想。
“千代子。”
“在。”
“明让娱乐组再排练几个新节目。”林越,“下周的晚会,要有新花样。对了,让松平也上台表演一个。”
千代子愣了一下:“松平?他会表演什么?”
“唱歌。”林越笑了,“虽然跑调,但跑得好笑。老百姓爱看。”
千代子忍住笑:“是。”
她转身走出帐篷,心里想:松平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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