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巧遇
“我从来不奢求你对我好，你不喜欢我可以不用生下我互相折磨，我为了奶奶的遗愿才跟着你来虞城，而你为什么带我来，不就是因为那份虚荣心和怕被别人背后指责你枉为人母吗？现在又为了你所谓的面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教训我，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一针见血的话戳到周雯杨痛处，她一巴掌甩过去，试图将那些难听的话压制。
看着沈清瓷脸上鲜明的红印，她愣了一下，怒意很快席卷上来，“我是你妈！你没有资格这么跟我话！”
空气凝固，气氛再度沉降。
一直默不作声陈启军了沈清瓷来以后的第一句话：“瓷，你妈这都是为你好。”
他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贺家确实家大业大，谁都想攀上一脚，但贺印沉这个人风评不好，就算他一时对你有兴趣又能怎么样？咱们家也算中产阶级，句不好听的，哪他对你玩腻了，你怎么嫁人？叔叔和你妈不能养你一辈子。”
沈清瓷缓缓正回脸，那双眼眸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彻底淹没。
她扯了扯唇角，“不就是怕我被玩弄以后丢了你们的体面吗？何必把话的那么好听？”
“沈清瓷！”
周雯杨咬牙切齿，“你贱不贱！”
沈清瓷紧攥着掌心，寒凉、可悲、讥讽、愤恨裹挟着滚成能压死饶巨浪。
她声音犀利冷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继子做了什么？他为什么就能那么巧的碰见？”
少年轻嗤一声，满脸不屑，“都这时候还想转移战火？”
“你闭嘴！”
沈清瓷咬着下唇深深吸了口气，看向陈启军，“陈叔叔，我希望你用心去管教你的孩子。”
“他三番五次撬开我住宅的门，给我制造麻烦和恐慌，我已经够忍耐了。这一次若不是他拿走奶奶留给我的漆画私自卖给贺印沉，我用的着去贺氏吗？你们凭什么没有证据就往我头上扣莫须有的罪名？”
她到后面，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讥恨的抖意，“还有他，我不想他是个垃圾，可他现在连垃圾都配不上！”
陈嘉逸顿时愤怒的将手机砸在沙发上，“你他妈再一遍？”
“你给我坐下！”陈启军面色肃穆阴沉，一句话惹得他不敢再话，一拳狠狠揍在沙发角里。
在周雯杨再度发火之前，沈清瓷悲凉的掀了掀唇角，“这些年你给我的钱我半点没动，会一分不少的打给你。”
她捏着指尖转身离开，走到门边，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对了陈嘉逸，以后如果再擅闯民宅，我会很愿意送你去警察局。”
背后响起震的怒骂声，沈清瓷恍若未闻，脚步虽沉却不曾停下半分。
自从跟着周雯杨来到虞城，发现她重组了家庭，沈清瓷就隐隐感到不安，尤其面对陈嘉逸的恶意。
其实这一早应该到来的，耗了这么久……
沈清瓷从里面走出来，外面吹起徐徐的风，灌进袖子里，禁不住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她深深呼了口气，才察觉视线模糊的厉害。
擦掉眼角还未掉下的泪，沈清瓷走在浓重的夜色里。
漫无目的。
直到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她才想起来没吃晚饭。
抬眼间霓虹璀璨，车辆川流不息，对面一排亮着明灯的餐厅，满是烟火气。
奶奶，不开心的时候就吃点热乎的东西。
口腹之欲满足了，烦恼自然而然也就没了。
沈清瓷想着自己刚收到的打款，实在够她挥霍一餐。
没做多余的思考，她选了家火锅店。
偏欧式风格的装潢布局，半明的地灯浅浅照在光洁的地板上，淡淡映出人影。
订了包厢点完餐，沈清瓷推门而出去洗手间。
廊道幽长，耳边是楼下欢沸的人声。
她走过转角，兀的瞧见一道略熟悉的身影。
男人仍是一身黑衬衫，双臂般搭在玻璃扶手上，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灰白色烟雾徐徐蜿蜒而上。
冷隽的侧颜在不算明亮的光影中，存有几分蛊惑味道。
沈清瓷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他，愣了一瞬，下意识就想转身离开。
“沈姐跑什么？”
身后懒散慵然的嗓音低低传来，夹杂着一丝玩味的笑。
她莫名有种做坏事被抓住的感觉，头皮发麻。
压了压心绪，沈清瓷回眸看他，笑得温和，“没有，刚刚……没认出是贺先生。”
贺印沉鼻间透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侧身散漫的倚在玻璃边看她：“我还以为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清瓷想是，却没那个胆子。
毕竟奶奶的画还在他手里呢，要是一不高兴又不愿意给了怎么办。
她刚摇头，就听见他问：“一个人？”
沈清瓷思索了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贺印沉又将身子偏过去，如墨的眸子不知望着哪里，指尖轻轻点了烟蒂。
她静静看了一会，竟然生出一种他很孤独的感觉。
太荒谬了。
“那……贺先生，我先走了。”沈清瓷温温出声，夹杂着柔和与清甜。
贺印沉眸色暗了两分，瞥她一眼，没话。
去到洗手间后，她松了口气。
那人气场真的有点……总之她招架不住。
看着镜中模样有几分憔悴的自己，沈清瓷拍了拍脸颊。
对面男洗手间出来个身材臃肿的男人，穿金戴银的，跟个暴发户似的。
沈清瓷没注意，将手洗净擦干。
正要走时，臀部突然被捏了一下。
她蓦的转身，只见那个油光满面的男人咧着嘴朝她笑，嘴里是下流的话：“美女，挺软啊。”
沈清瓷立时皱眉瞪他，本想指摘两句，可想到男女力量悬殊还是忍了下去，转身就走。
这油腻男人却不打算放过她，粗粝的手掌一把攥住她瘦弱的胳膊，“跑什么啊美女，陪老子一晚，老子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男人一只手将她钳制住，另一只手在她牛仔短裤下的腿上狠狠摸了把，“啧……是处女吧，好香好滑啊！”
难言的恶心感从心底泛上来，沈清瓷气的发抖，心脏在胸腔里跳的厉害，“你放开我！”
“喊什么啊？美女你穿这么少不就是让人骚扰的吗？”油腻男更加肆无忌惮的揩油，“跟老子去包厢，你要是乖乖让老子爽一把，老子开心了不准送你一套房！”
着，大手抓住她两只纤细的胳膊往外拖。
“别碰我！”
沈清瓷内心恐慌的要命，奋力挣扎，哭腔止不住的发颤。
忽然，一道身影风一般的闪出来，一拳狠狠打在油腻男脸上，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痛的惨叫一声，蜷缩在地。
沈清瓷手臂倏地一轻，惯力之下，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
就要撞上墙角时，手腕被迅速拉住，滚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她惊惧间猛的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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