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林羽没有退。
浮光掠影的身法反向运转，他的身形不退反进，从铁山锤下掠过，剑尖直取铁山右肋。银白色的剑芒拖出一道弧形残影，星光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铁山反应极快，锤柄一横，挡在右肋前。剑尖撞在锤柄上，灵力碰撞的嗡鸣炸开，铁山的手臂微微一沉，脚下石板裂了一条缝。
有点意思。铁山的声音低沉浑厚，嘴角咧开，但那双眼睛已经收起了打量猎物的兴味，换上了认真。这子比预想的能扛，有点意思。
林羽借着反震力后退半步，紧接着连出三剑。剑芒一道接一道，银白色的光弧在空中交错，像流星划过夜空留下的痕迹。星痕的灵力在剑尖凝聚，每一剑都带着穿透的劲道。
铁山单手持锤格挡，锤头磕飞了两剑，第三剑擦着他的右臂掠过，衣袖被割开一道口子，渗出一条血线。
铁山低头看了眼伤口，动作明显加快。“撼地崩川”
重锤横扫，暗黄色灵力炸开成半月形冲击波。林羽后跳三步，冲击波从他身前碾过，台面又被犁出一道深痕。两股灵力在台面上碰撞，迸溅出暗黄与银白交织的灵力火花，碎石被弹飞到台下。
林羽没有追上去。他徒了安全的距离，目光盯着铁山的右臂。血还在流，但这点伤对通脉九层来不算什么。不过铁山的攻势节奏变了——从全力输出变成了带防备的输出，收锤的间隙缩短了，但锤头的力道也减了两分。
台下，卫锦坐在云阳队列的最前排，目光没有看擂台，而是盯着铁山的脚步。
他在调整站位。卫锦的声音很轻，只够旁边的曹远听见，铁山被划伤右臂之后，锤法从双手全攻变成隶手带防，力道减莲频率快了。林羽在逼他换节奏。
曹远皱了皱眉：可铁山通脉九层，灵力厚度摆在那。就算节奏变了，林羽破不了灵力护体也是白搭。
卫锦没有接话。她刚和韩岳打了一整场，对力量型对手的体会比谁都深——速度能压制节奏，但破不了防就是白打。林羽现在面对的铁山，和她面对的韩岳是同一种类型。
擂台上，铁山的攻势又快了一截。重锤一记接一记，暗黄色的灵力冲击波把台面犁得支离破碎。林羽的浮光掠影在碎石间穿梭，身法依旧灵动，但闪避的空间越来越。
铁山换回了双手持锤。收锤的间隙比单手时大了半拍，但力道也翻了一倍。“坠铁轰渊”
重锤从正上方砸下，暗黄色灵力在锤头凝聚成实质，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刺耳的尖啸。台面上的石板在锤头落下之前就开始龟裂。
林羽徒台面边缘，身后就是栏杆。锤头砸在他脚前一尺的位置，台面被砸穿一个脸盆大的坑，冲击波掀起的碎石和气浪把林羽推到了栏杆上。后背撞上石柱，一股钝痛从脊背传到前胸，经脉里的灵力被震得翻涌了一瞬。
铁山拔锤，碎石从坑里飞溅。他没有停顿，重锤再次高举。
林羽的后背贴着栏杆，退无可退。他的目光锁定铁山收锤时右臂的角度——双手持锤，收锤间隙一个呼吸。够了。
“浮光掠影”
林羽从栏杆上弹射出去，身形如光影掠过，从铁山的锤下穿过。剑尖银白色灵力凝聚，拖出一道流星般的弧线尾迹。“星痕”
这一次他没有斩铁山的手臂，而是直取铁山握锤的虎口。剑锋撞在锤柄上，灵力碰撞的嗡鸣炸开，铁山的虎口一麻，锤头差点脱手。
铁山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攥住锤柄，右手虎口渗出血丝。他猛地抡锤横扫逼退林羽，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林羽借力变眨剑芒从弧线变为环形轨迹，银白色灵力沿弧线蔓延，剑速骤然加快，轨迹飘忽难辨。一道接一道的环形光轨在空中铺展开来，像穹上运行的星辰。“星轨”
铁山来不及举起锤头格挡，剑尖刺入他的右肩。灵力穿透的劲道从接触点炸开，暗黄色的灵力护体被撕开一个口子，银白色的光芒从伤口处迸射出来。
铁山闷哼一声，右手松开了锤柄。重锤的重量全部压到左手上，锤头歪向一侧。
铁山咬着牙，左手把锤从右手换到左手，单手拎着锤柄。他的右肩在流血，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但他的表情不是疼痛，是愤怒。铁山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憨厚的影子。
“碎岩裂谷”
铁山左手持锤，力道比右手弱了一截，但依然凶猛。暗黄色灵力裹着锤头砸下来，林羽举剑格挡。两股灵力在剑锤交汇处碰撞，迸溅出暗黄与银白交织的火花，台面被震得蛛网般开裂。
单手的铁山弱了一截。林羽感受到了——锤头的力道从碾压变成了势均力敌，他的手臂能接住了。
“星轨”
林羽反手出剑，环形光轨从侧面绕过铁山的锤头，直取左肋。铁山挥锤格挡，慢了半拍，剑芒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在灵力护体上划出一道白痕。铁山被剑气推得退后三步，脚下石板碎裂。
铁山站定，胸口剧烈起伏。右肩的伤口还在流血，右手垂着使不上力，左手拎锤的手背青筋根根凸起。他盯着林羽，嘴角扯出一抹不是笑的笑。
然后他动了。
暗黄色的灵力从他体表涌出，不再是薄薄一层护体光膜，而是凝成了实质。岩石般的铠甲从他的皮肤上生长出来，一层叠一层，覆盖了双臂、胸口、肩膀、双腿。铠甲表面粗糙，布满灰褐色的纹路，像是从山岩中凿出来的。灵力波动暴涨了一截，整个擂台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岩甲血脉。铁山的声音从铠甲后面传出来，闷沉了些许，但那股自信毫不掩饰，你破不了我的防。
他甚至咧嘴笑了一下。表面还是那个憨厚的笑，但眼底没有半分玩笑。岩甲覆体，他缓缓举起重锤，朝林羽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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