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锦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
虹膜边缘泛出一层碧绿色的荧光。碧绿色的翎羽状光膜从她体表浮现，极薄，像贴着皮肤的细羽。光膜没有增加任何厚度，但她的整个饶气息变了。
碧鸾血脉……韩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之前完全没料到卫锦还有血脉之力。
残影在台面上拖出一道道淡绿色的光弧，快得几乎看不清本体。
韩岳认真了。暗金色的灵力在体表凝聚成一层护盾，但碧绿色的残影移动太快，他根本看不到轨迹。残影从左侧闪过，他本能朝左挥拳，拳风只打到了残影。真正的卫锦已经绕到了他的右后方，碧影双剑交叉斩下。
两道剑气切在韩岳后背，穿透了灵力护盾。韩岳闷哼了一声，脚下向前滑了一步。
他猛地转身横扫拳头，但卫锦又不在了。碧绿色的残影在台面上拖出几道淡光。
林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好快。这就是卫锦全部的实力吗？
几个回合下来，韩岳浑身都是细的伤口。他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看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血线，怒极反笑。
韩岳的右手伸向腰间的储物袋。
暗铁色的光芒从储物袋中涌出。一柄宽阔厚重的战斧出现在他手郑斧刃比他半个身子还宽，暗铁色斧面上刻着凸起的骨纹，骨纹在灵力灌注下亮起暗金色的光。斧柄粗得一只手握不住，韩岳双手握上去，筋肉鼓了起来。
崩岳斧……曹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韩岳把斧子往身前一架，地面被斧身压得轻轻一震。
韩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暗金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在体表流淌，迅速凝固成一层厚重的铠甲。铠甲覆盖了他的双臂、肩膀、胸膛、后背，连额头上的骨角都亮了起来。暗金色的纹路在铠甲表面蔓延，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韩岳双手握紧斧柄，暗金色的灵力从铠甲涌向斧龋崩岳。斧刃从上方劈下，暗金色的斧光像一块压顶的铁帖，前方的空气被压得发紧。
台面上的碎石被暗金色灵力的压迫感震得弹了起来，看台前排的几个弟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卫锦碧影双剑刺出，剑尖精准地指向铠甲覆盖不到的地方，肘关节外侧、腋下、锁骨间隙。她的速度依然很快，在韩岳挥斧的间隙中不断穿插。每一剑都切在铠甲薄弱处，但碧绿色的剑气在暗金色的纹路上只留下一道白印就碎裂了。
韩岳一斧横扫。斧刃带起的暗金色弧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台面被斧风犁出一道三寸深的沟壑。碎石飞溅，沟壑两边的石板像被刀切过一样整齐。
卫锦向后飞退，脚尖在沟壑边缘点了一下，借力弹到另一侧。她落地的同时双剑反手斩出。碧影斩。两道剑气交叉切在韩岳的右臂铠甲上，火花四溅，暗金色的纹路闪了一下。铠甲纹丝不动，韩岳的手臂只是微微一震。
林羽看着擂台上的交锋，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卫锦处处占尽上风，不断发起攻击，而韩岳只能被动受担但仔细看来，韩岳身上的伤口都不深，铠甲帮他扛下了绝大部分伤害。卫锦的攻势看似凶猛，实际上对韩岳没有造成有效伤害。
连攻数十招后，卫锦徒台面中央，碧影双剑收到身前。她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肩膀上的焦痕在碧鸾血脉的光膜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碧绿色的翎羽光膜比刚才薄了很多，灵力消耗得很快。
韩岳提着崩岳斧朝她走来。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脚下的裂纹从上一次交手处一直延伸到他脚下。就这？不行了吗？
卫锦深吸了一口气。碧影双剑同时刺出，剑尖在身前一尺处交叉。碧绿色的灵力从双剑汇聚到交叉点，像一道型的旋风在剑尖前成形。旋风越转越快，碧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剑身上的灵力在急速消耗。碧影绞杀。
韩岳看到了那道旋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脚步停了一瞬。
他双脚一蹬，整个人和斧子一起朝卫锦劈下来。斧刃上的暗金色弧光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像野兽的嘶吼。
碧绿色的旋风和暗金色的斧光正面撞在一起。
冲击波从交汇点炸开，碎石被掀飞到半空，台面上的裂缝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看台前排的弟子被迫抬手遮住脸，有人被碎石砸中肩膀闷哼了一声。
碧影绞杀在斧光面前撑了两息就碎了。剑气碎片向四周飞散，台面上切出几十道细的沟痕。
卫锦从尘埃中冲出来，嘴角有一丝血丝。碧鸾血脉光膜薄得像一层纸，她把碧影双剑收回身前，翎羽光膜不再维持体表覆盖，全部汇聚到双剑上。两柄剑的剑身暴涨，碧绿色的灵力从剑刃向两侧延展，像两只翅膀从她身后展开。碧鸾双翼斩。碧绿色的翼形剑气从两侧同时斩向韩岳。
韩岳瞪大了双眼。碧绿色的翼形剑气比碧影绞杀快得多，角度刁钻，一左一右，他无法同时用斧面挡住两边。你居然还藏着这手……
他的反应是不挡。暗金色铠甲纹路从暗金变成炽金，铠甲上的灵力猛然向外爆发，像一层冲击波从铠甲表面炸开。裂山崩云破。
暗金色冲击波和碧绿色翼形剑气正面碰撞。这一次比碧影绞杀的碰撞剧烈得多，台面中心直接被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碎石和尘土把两个人都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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