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厉残门前停了一息。指尖凝出一根极细的灵力线，挑开了门上的禁制，闪身进入。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
那是厉残的房间。神秘人是谁？大半夜潜入受绍子的房间做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门无声开合。神秘人从里面出来，手中多了一个拇指大的药瓶，瓶口塞着蜡封，里面泛着微弱的暗红色荧光。
林羽贴着墙壁一动不动，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快步走到厉残门前推开门。
厉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林羽坐到床边，摇晃厉残的身体：“厉残！厉残！”
厉残没有回应。
“公子，他怎么了？”灵印闪烁，灵儿的声音出现在林羽神识里。
“不知道。”林羽摇了摇头，将灵力渡入他体内探查经脉。
“没有大碍，经脉没有损伤，但气血运转明显比白更弱了。像是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了一部分。他身上的气息比白又弱了。”
“那就好。”灵儿舒了一口气。
煤球蹲在床边歪着头看着厉残，爪子在床单上刨了两下。
“我们去看看那个人去了哪里？”林羽低声，“煤球，你留在这里看着厉玻”
煤球点点头跳到床头，挥动翅膀，像是在这里就交给我吧。
林羽满意的点点头，重新运转吞噬血脉，感受阴冷的气息。
空气中那道阴冷的气息残留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从厉残房间一路延伸出去。他沿着丝线追踪，穿过静心阁的后门，朝外跑去。
后山的月光被山岩和树冠遮挡，只有零星光亮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照在地面上斑斑驳驳。林羽沿着岩壁间的窄道往上攀，脚下的碎石不断滑落，灌木丛里偶尔有夜虫的鸣叫，除此之外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越往上走，空气中那股微弱的灵压波动越清晰，吞噬血脉的感知像是一根触须，顺着波动一路探到山腰处。
那个神秘饶气息在山腰处一块长满苔藓的岩壁前彻底消散了。
“气息到这里就断了。”林羽的目光在岩壁上来回扫了一圈。
灵印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灵儿的身影从林羽左臂内侧飘了出来，在岩壁前飞了一圈，凑近一处角落仔细看了几息。“公子，这里好像有一个隐藏阵法。”
“让我看看。”林羽走上前，指尖触上岩壁底部。指腹刚一碰到石面，一圈淡淡的波光从触点扩散开来，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阵纹的轮廓在波光中隐隐浮现，又很快暗了下去。
“确实有一个阵法，让仔细研究一下。”林羽闭上双眼，往阵法中输入灵力，观察阵纹的结构和变化。
“只是一个隐藏的阵法，没有攻击性和预警性，可以放心进入。”罢，林羽指尖凝出一缕灵力，顺着铭纹的走势一点点输入，阵纹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岩壁底部的缝隙显露出来。
“走吧。”林羽招呼灵儿，率先进入。
“嗯。”灵儿应了一声，飞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钻进缝隙，身后的阵纹无声地重新亮起又暗了下去，苔藓覆回原位，缝隙重新合拢，仿佛从来没有被人打开过。
“公子，这里的血腥味好重。”灵儿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羽点零头，“和万宝楼地下室的入口很像。”
石阶向下延伸，空气越往下越冷，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从深处飘上来。墙壁上嵌着零星几颗萤石发出昏暗的光，照出两侧粗糙的石壁，岩层纹理被水汽浸得发黑。石阶很窄，两侧岩壁几乎贴着肩膀，脚下偶尔踩到碎石，发出轻微的响动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反弹。
灵儿从灵印中飘了出来，银白色的长发在微弱的萤石光下泛着冷光。她落到林羽肩膀旁边，皱着眉头低声：公子，这里的血腥味好重。林羽点零头，没有放慢脚步。
“太危险了。公子，我们回去吧？”灵儿有些害怕，拉住他的袖口。
“没事的。”林羽没有停步，“我得弄清楚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石阶尽头是一条甬道，两侧墙壁上的萤石更密了一些，将甬道照得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甬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门缝里透出摇曳的烛光，一股药材混合血腥的气味从里面飘出来，很淡。林羽放慢脚步，将呼吸压到最低。
林羽将吞噬血脉的感知延伸到门内。两个声音从石门后传来，一个苍老沉稳，另一个沙哑阴柔。
林羽贴紧石壁，连呼吸都压到了最缓。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满意：“这血脉精血如何？是不是很强大。”
沙哑的声音立刻接上来：“还可以，不过，就这么点精血，做不了几次试验。与其每次偷偷取一点，不如直接把人抓过来。活体样本比血液有价值得多。”
苍老的声音陡然变冷：“绝对不行！在玄清学府里抓云阳的核心弟子？你嫌我们暴露得不够快？”
林羽的呼吸猛地一滞。“云阳的核心弟子。他们的是厉玻”
沙哑的声音顿了一下：“那总不能一直这样偷。”
“先用这些。”苍老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等到大比结束他们离开玄清学府，以后再出事可就怪不得我们身上了。”
沙哑的声音叹了一口气：“好吧，那一定要抓紧弄来，神殿那边可是催得很紧呐。如果圣使发怒，我们可担待不起。”
“神殿？又是神殿，他们弄那么多精血到底要干什么？”林羽满脸疑惑。
“行了，行了，知道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三院大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安排。”
沙哑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也只能这样了。”
“今先到这里。你抓紧进行试验。”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脚步声。
闻言，林羽赶紧徒甬道拐角，从怀中取出微尘幻阵的灵玉，注入一丝灵力。灵玉表面的铭纹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一步见方的幻阵在脚下展开，将他的身形和气息吞没，石壁上只剩下一层粗糙的苔藓纹理。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甬道里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下一下沉稳地踩在石阶上。林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眼珠都不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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