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冷笑了一声：那就劳烦师兄手下留情咯。
玄清那边的弟子笑出了声，有人拍着旁边饶肩膀，有人在队列里前仰后合。
钱守礼抬手一挥，“开始。”
“裂风斩。”陈岚率先出手。
嘴上着手下留情，手下却一点不见放松。灵力灌入长刀，刀身光芒陡然亮了一倍。
长刀横斩而出，刀身上的灵力猛然凝聚，薄薄一层淡黄色刃芒沿着刀锋蔓延开来，刀刃破空时发出一声尖啸，直切林羽左肩。
林羽右手探向储物袋，裂尘剑出现在手郑他没有后退，剑身横在身前一格。
“叮！”
刀刃撞上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陈岚的手腕被反震力弹开半寸，刀锋偏了几分，擦着林羽的肩膀划过。
刀锋擦过肩膀的时候，林羽的肩膀只是微微一沉。通脉六层的灵力斩击，对他来连护体灵力都没怎么动。他心里清楚，这是修炼以来身体发生的变化——力量和抗击打能力早就超出了通脉五层该有的水准。
林羽没有给他收刀再攻的间隙。
“星陨。”林羽高举手柄从上向下斩落，剑尖裹着一层银白色的灵力，如同陨石坠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直劈而下。
陈岚双手举刀格挡。银白色的剑光劈在长刀的刀身上，沉闷的撞击声传遍整个擂台，陈岚的脚底在石板上擦出两道白痕，整个人被压得矮了半截。他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多出的那道浅浅裂纹，笑容僵在了脸上。
裂纹在灵力余波中微微震颤。撑不住下一击了。陈岚的目光在裂纹上停了一瞬，握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心了。”林羽微笑着道，裂尘剑垂在身侧，灵力在剑纹中安静地流转，“你这把刀可快撑不住了。”
陈岚没有接话，握紧长刀的手收紧了几分。他盯着林羽手中的裂尘剑，目光从剑尖移到剑柄，又移到林羽握剑的手指上。
陈岚沉默了几息，握紧长刀冲上来，连劈三刀。灵力在刀身上越聚越厚。
林羽的身形贴着刀锋滑开，脚下连续两次侧移。第一刀从耳侧掠过，第二刀被裂尘剑格开，第三刀劈下去的时候林羽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嗤！”
第三刀劈空之后陈岚重心前倾，林羽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前方三寸。
银白色的灵力在剑尖凝聚，安静地悬在那里。
萧烈的喉结微微一动。
“还要继续吗？”
陈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松开长刀，长刀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我认输。”
云阳的林羽胜。钱守礼收回竹简，目光从擂台上扫过。
林羽收回裂尘剑，放回储物袋，转身下了擂台。
陈岚弯腰捡起长刀，刀身上那道裂纹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他握着刀柄看了片刻，转身走下擂台，回到玄清队列里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卫锦的碧影双剑三招破了落日柳鸣的灵力护体，铁山一锤把赵坤砸出了擂台，秦霜灵力冻住周彦后一刺收场。三场都是碾压，过程没什么悬念。
第一轮结束，三十人晋级十五人。云阳十人出战四人晋级——厉并卫锦、林羽和一名通脉七层弟子各自胜出，曹远及五名普通弟子被淘汰。落日三人晋级，萧烈拿下曹远，另外两人各自胜出。玄清八人全部晋级，韩岳、铁山均轻松过关。
第一轮比拼结束，钱守礼站起身来宣布休整一炷香。冷长老放下手中的赛况竹简，目光扫过晋级名单，声音不高但整个看台都听得清楚：“云阳十人出战，四人晋级。”她抬头看向钱守礼，“钱道友，这个赛程是怎么排的？”
落日长老也站了起来：“我落日十人出战，三人晋级。玄清十人，八人晋级。这抽签的结果，怎么看都不像随机的。”
钱守礼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笑了笑：“两位长老别急。赛程是抽签定的，我玄清弟子也不是靠赛程赢的。再了，两学府的优秀子弟不都晋级了吗？至于实力不济被淘汰的，那也是自身修为不够，淘汰了就淘汰了，无伤大雅。玄清学府弟子争气，这个成绩纯属巧合。后面还有好几轮，两位不用着急。”
落日长老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张嘴还想什么，冷长老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
冷长老看了钱守礼一眼，没有再什么。她把竹简递给身旁的云阳弟子，转身走下了看台。
林羽收回裂尘剑，走下擂台。灵印微微闪烁了一下。灵儿的声音从神识中传来，声音轻快，带着一点得意。
“公子好厉害！”
钱守礼宣布今日比拼到此为止，明日继续第二轮。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演武场上只剩下擂台台面被灵力灼烧过的痕迹。
林羽跟着云阳的队伍走回住处。盘膝坐在床沿上，闭目调息，引导丹田中残余的灵力缓缓流转，一点一点填补经脉中的消耗。
灵印微微闪烁。
公子明打谁呀？灵儿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好奇。
明才抽签。林羽靠着墙壁闭上眼。
“哦……”灵儿顿了一下，“那不管是谁，公子肯定能赢的。”
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玄清学府的夜风带着一股山间的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林羽把裂尘剑横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剑柄，闭目调息。
刚亮，演武场上的灵灯就亮了。青石地面上还留着昨第一轮比拼留下的痕迹，几个玄清弟子在擂台边用灵力修复被烧裂的台面。灵力过处，裂缝缓缓合拢，但新补的石板颜色明显比周围浅了一截。
林羽睁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有弟子三三两两地往演武场方向走。他调息了一整夜，丹田中的灵力已经恢复到了九成以上。裂尘剑横放在膝盖上，剑纹中有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微光，像是昨的灵力残余还没完全散去。
“公子醒啦。”灵儿的声音从神识中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嗯。”林羽应了一声，拿起裂尘剑站起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遇到几个云阳弟子，有人朝他点零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昨第一轮他赢了通脉六层的陈岚，但没什么人特别在意，毕竟陈岚在玄清也只是中游水平。通脉五层赢通脉六层，不算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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