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子。黑衣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秦元公子没有从秘境回来。学府那边清点人数时发现的，派人进去搜了一整，只在传送阵附近找到一些血迹，尸体没有找到。秘境已经关闭，传送阵的灵力波动正在消退，短期内无法再次开启，学府那边也没办法进去查探。
这次秘境死了不少人，五阶妖兽引发的兽潮席卷了大半个秘境，光学府这边确认没出来的就有十几个。但秦元公子具体死在哪里没人知道，只知道他死在了秘境郑当时没有其他学府弟子在场看到，所以没人得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岳的指尖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学府那边查不出什么？
查不出来。黑衣人摇头，只能等秘境稳定下来再了。
密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秦岳的目光缓缓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面前的黑衣人身上。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冷意：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黑衣人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公子……会不会是内门前三的那几个人？厉并卫锦、曹远，他们修为都在通脉九层，若要杀秦元公子，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秦岳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和秦元无冤无仇，没有理由出手。内门前三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高傲，各自有各自的目标，不会轻易对同门弟子出手，更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旁系子弟动手。
黑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了几息，才低声开口：有一个人……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岳的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福
林羽。黑衣人吐出这两个字后，迅速低下头，不敢看秦岳的表情，就是那个刚从外门升入内门的弟子。属下查到，有人看到林羽进入秘境前，曾与秦元公子发生过言语冲突，而且……秦元公子遇害的那片区域，林羽也在附近。
密室中安静了几息。秦岳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林羽？那个刚进内门的弟子？他什么修为？
灵海境中期。黑衣饶头几乎埋到了胸口。
秦岳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灵海境中期，杀通脉境五层？秦元在内门排名第二十，不算弱。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被一个灵海境中期的弟子杀掉。你太高看那个林羽了。
黑衣人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公子的是，属下也只是……只是觉得太巧了。秦元公子刚和他起过冲突，人就死了。
秦岳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窗框上轻轻敲击着：还有别的可能吗？
黑衣人想了想：会不会是死在了兽潮中？有人反映，秘境内部那只五阶妖兽大杀四方，引发了大规模兽潮，死了很多人。秦元公子虽然修为不弱，但若正面撞上五阶妖兽……他没有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岳没有立刻下结论。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远处学府的轮廓，面色沉凝。片刻后他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两种可能都樱但不管哪种，林羽这个人，都值得留意。
秦岳独自站在密室中，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枚暗纹令牌上。令牌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眼睛。他拿起令牌，在指尖转了两圈，指尖摩挲着令牌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这枚令牌是上面的人给他的，代表着他在云阳郡的身份。每一次看到它，都像是在提醒他，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被某双眼睛注视着。他低声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恶，没用的东西……连个灵海境的弟子都收拾不了，死了也是活该。
他将令牌放回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了几下。远处的学府灯火通明，那些亮着灯火的院落里住着成百上千的弟子，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一场兽潮已经夺走了十几条人命。而在这座宅院的暗处，还有更多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在悄然运转。
他站了片刻，转身离开了密室。黑暗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影，只余下密室中那盏烛火还在跳动着，将桌案上那枚暗纹令牌照得忽明忽暗。
三后，万宝楼的一间雅厢里。秦岳和一个身穿深灰色长袍的中年修士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盘点心，但两人都没动。秦元死了。秦岳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死在秘境里，凶手不明。兽潮死了十几个人，学府那边也查不出什么。不过，有一个叫林羽的内门弟子，值得留意。
中年修士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如水。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放下：秦家的旁系死在秘境里，在云阳城算得上一个不的动静。但你专程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个。
秦岳放下茶杯：此人刚从外门升入内门，灵海境中期修为，但秦元在秘境中和他起过冲突后不久就死了。虽然以他的修为不可能杀得了秦元，但这未免太巧了些。而且他的灵力波动有些异常，像是……某种特殊血脉的痕迹。
中年修士的眼神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如果确认了，下一步我会通知你。在此之前，你把云阳郡那边的事处理好。他顿了顿，时机快到了。
秦岳的眼神微凝了一下。时机快到了，这句话他最近从南域来的传信中听过不止一次。上面的人似乎在筹备什么大动作，具体内容他没有被告知，但显然和整个云阳郡的局势有关。他没有多问，只是点零头：明白。
秦岳起身，微微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雅厢。万宝楼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各色修士穿梭其间，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把玩刚入手的灵材。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身穿灰色锦袍的年轻人从雅厢中走出。他穿过人群，面色如常，脚步平稳，呼吸均匀，看上去和任何一个走在街上的学府内门弟子没有什么区别。
走出万宝楼大门时，夜风迎面扑来。秦岳在门口站了片刻，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云层很厚，遮住了月光，只有远处学府的灯火在黑暗中勾勒出一片模糊的轮廓。他的眼底深处，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冷意在缓缓流动。
通脉境突破后的第五。孟长通在讲学堂讲授阵法原理，林羽坐在第三排，手中捏着炭笔，将复杂的阵基排列在竹简上勾画了一遍。通脉境的灵力感知比灵海境敏锐了许多，他甚至能隐约察觉到讲学堂地面阵纹的灵力流动轨迹。那些阵纹是学府防御体系的延伸，平时沉寂无波，此刻在他感知中像是埋在地下的细河流，缓缓地涌向学府核心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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