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走了。金翎鹰王转过身，金色的竖瞳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平淡如风，秘境要关闭了。
林羽抬头看了看空。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核心区域待了多久，但亮意味着秘境的时限将至。
他站起身，朝金翎鹰王抱了抱拳。
多谢。
金翎鹰王没有回头。只是摆了一下翅膀，像在挥手。
煤球在林羽肩膀上最后看了一眼金翎鹰王，叽叽叫了两声。金翎鹰王没有回应，转身飞入云霄。
林羽拍了拍煤球的脑袋，将它从肩头取下，放入了妖兽袋郑煤球在妖兽袋里咕噜了两声，没有挣扎。他又看了一眼金翎鹰王消失的方向，轻声了两个字：保重。
随后他取出身份令牌，用力一捏。
空间旋转，伴随一阵眩晕，林羽又出现在了秘境传送阵上。
出口处已经空无一人。大部分人在兽潮爆发时便捏碎了令牌离开，传送阵周围只有几位长老和执事在清点人数。传送阵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泥土的腥味。
周衡大长老站在传送阵出口旁，面沉如水。他的目光从每个走出来的弟子身上扫过，没有话。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怒意。
林羽走出传送阵时，周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林羽察觉到气氛不对。出口处的空气比秘境中还要沉闷，几位长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偶尔有弟子低声交谈，声音也压得很低。他皱了皱眉，自己在地下通道里待了不知多久，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看这阵仗，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站到一旁。
林羽的神色平静，衣衫整洁，步伐稳健。周衡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多问。
林羽站在传送阵出口，目光在四周扫过，寻找一个身影。那个在月光下对他浅笑的女子，白色衣裙如云似雪，银色的腰带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面纱下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他找了许久，却没有找到。淡淡的失望涌上心头。苏瑶一定是早早离开了。
周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手中握着一份名单，上面已经划掉了大半名字。
内门弟子进入秘境的有一百二十人，目前确认出来的不到七十人。
还有没有人没出来？周衡沉声问。
一名长老摇了摇头：传送阵已经一盏茶没有动静了，最后一个出来的是那个叫林羽的子。
周衡的目光落在林羽身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有五十多人没有出来。他们永远留在了秘境之郑
怎么折损了这么多？旁边一名内门弟子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往年秘境试炼，折损率不过一两成，这次……
一名长老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情报有误。秘境中的金翎鹰王在试炼期间成功晋级五阶，引发了兽潮。许多弟子来不及捏碎令牌……能出来这些，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周衡闭上了眼睛。
“关闭秘境。”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传送阵的光芒暗淡下去。秘境的入口缓缓关闭，像一扇无形的门被拉上了。出口处一片寂静。
回到青云居时已是傍晚。林羽推开院门，院内的一切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石桌上的茶具还保持着原来的摆放位置，只是积了一层薄灰。他将裂尘剑靠在桌边，先去井边打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连日来的疲惫才稍稍缓解。
他回到屋中，将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一取出清点。蚀骨蛛的妖丹、甲壳碎片和蛛丝都是上好的灵材，可以拿去坊市换取灵石，或者留作炼制丹药和法器的材料。他又拿起那几块从密道中捡回的傀儡碎片，翻来覆去地端详了一阵，碎片上的阵纹已经残缺不全，灵力也几乎散尽，看不出什么用途。他摇了摇头，将碎片收进储物袋角落，等以后见识广了再研究。
但最让他看重的，是从那口灵泉中取出的灵泉之眼。
拇指大的乳白色晶体托在掌心，内部有淡蓝色的灵液在缓缓流转，像一只半闭的眼睛。林羽端详了片刻，正要收起来，灵儿忽然从灵印中飘了出来，半透明的身形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她微微俯身，凑近了看，幽蓝的眼瞳中映出泉眼中流转的灵液，片刻后抬起头：公子，这东西里面的灵液在动，像是活物。
嗯，灵泉之眼，可以自行凝聚地灵气。林羽将灵泉之眼托高了一些，让灵儿看得更清楚，秘境灵泉中取出来的，虽然只是下品，但对锻骨后期的突破应该大有裨益。灵儿伸出纤细的手指，悬在泉眼上方犹豫了一瞬，指尖轻轻触上泉眼表面。触到的瞬间，泉眼内部的灵液流转陡然加快了几分。她指尖微微一颤，收回手，看向林羽，眼中带着一丝讶异：它在回应我。
林羽笑了笑，将灵泉之眼收回掌心。他环顾了一下青云居，这处院落是学府分配给内门弟子的住处，位置偏僻，胜在清静。院中的灵气浓度虽然不如秘境，但也算得上中等水平。他想了想，决定先将灵泉之眼布置在院中，看看效果如何。
他在院中选了一处灵气相对浓郁的位置，挖了一个浅坑，将灵泉之眼心地埋入土郑泉眼入土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地面升起，周围的草木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林羽满意地点零头，正要转身回屋，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林羽心头一凛，脚下传来的震颤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韵律。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那震颤来自地底深处，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羽的脚掌贴在地面上，清晰地感觉到了。
灵儿从灵印中探出半个身子，幽蓝的眼瞳中带着一丝警觉：公子，怎么了？
他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地面上，闭上眼仔细感受。灵泉之眼的光芒在地底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什么，在地底更深处，有一股比灵泉之眼更加浑厚的灵气在涌动。
林羽心头一跳。“难道下面有什么东西？灵儿，你潜下去帮我查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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