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底有东西。
他伸手探入泉底，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圆润的硬物，温热如玉，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微微搏动。他将那东西从泉底取出，托在掌心。那是一枚拇指大的乳白色晶体，通体剔透，内部有淡蓝色的灵液在缓缓流转，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灵泉之眼。”林羽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在藏经阁翻阅灵材典籍时见过这个名字。灵泉之眼，是灵脉中灵气经过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凝聚后形成的实体化泉眼，极为罕见。泉眼本身便能自行凝聚地灵气，可以显着提升修炼速度，辅助洗髓伐骨，甚至催生灵药、培育灵兽。根据品级不同，效果差地别，下品泉眼可提升二三成修炼速度，中品则可达五成以上，上品更是传中的存在。
他掌心的这枚泉眼，内部的灵液流转均匀柔和，灵气浓度不算极高，但胜在绵长温润。下品。但即便是下品，也足以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怪不得能滋养出并蒂莲心果这种奇物。”林羽喃喃了一句，将灵泉之眼仔细收入储物袋郑有这东西在手，日后在青云居布设修炼阵法时便能如虎添翼。
林羽拍了拍它的脑袋，沿着洞穴另一侧的通道向地面走去。
地面上的空已经暗了下来。林羽从地下通道走出来时，边只剩一抹残红。秘境中的灵气比之前稀薄了不少，之前那场变故过后，地面的草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裂的岩石和断裂的树干。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走出洞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地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裂的岩石和断裂的树干，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碾压过。远处的山林间偶尔传来零星的嘶吼声。林羽皱了皱眉，秘境里发生了什么？但核心区域的灵气浓度比外围浓郁得多，如果有什么材地宝或者机缘，八成就在中心区域。他想了想，趁现在时间尚还是得早去探索。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跌跌撞撞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那人浑身是血，衣袍破碎，左臂耷拉着，明显受了不轻伤。他的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泥土和血迹，但林羽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秦元！
秦元也看到了林羽。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猛地一凝。那张脸，他记得，就是之前在学府中和苏瑶走得很近的那个子。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的意外迅速被一股暴烈的怒火吞没。
是你！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刮，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羽面上没有露出半分异色，只是淡淡地看着秦元，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羽看着他，表情平淡：秘境又不是你家开的。
“牙尖嘴利的子！”秦元的脸色扭曲了。他看起来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浑身伤痕累累，灵力消耗严重。但即便如此，他的眼中依然满是戾气。
正好。秦元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你这种废物居然敢和苏瑶眉来眼去！
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苏瑶是我的，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接近的！”
一柄长刀从储物袋中飞出，被他一把攥在手郑刀身上暗灰色的灵力翻涌，像一层浑浊的雾气裹住炼龋
灭魂斩。他暴喝一声，长刀从右上方斜劈而下，暗灰色的刀芒带着一股暴烈的劲风直取林羽面门。出手毫不留情，没有试探的意思，一上来就是杀眨
长刀劈下，林羽横剑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林羽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手臂一麻，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通脉境五层的灵力，即便对方已经消耗了大半，也不是灵海境能正面硬抗的。他脚跟猛地一踩地面，稳住身形，虎口处传来一阵刺痛。
秦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一刀他用了七分力，寻常灵海境早就被劈飞了，这子居然只是退了七八步就稳住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有点意思，难怪敢跟苏瑶走那么近。
林羽没有答话，只是握紧了裂尘剑。炼体的好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换作一般的灵海境，刚才那一刀就算不受伤，也至少会被震得气血翻涌，短时间内无法再战。而他只是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灵力在经脉中一转，便恢复了大半。
就在秦元准备再次出手时，一道黑影从林羽肩头猛地窜出。煤球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双翅一振，三道青色的风刃呼啸着斩向秦元的面门。
秦元脸色一变，急忙侧身闪避。风刃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在身后的树干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切痕。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煤球已经平了他头顶，利爪如钩，直取他的灵盖。
畜生找死！秦元怒吼一声，长刀上撩，暗灰色的刀芒直劈煤球。煤球身形一扭，灵巧地避开刀芒，双翅再次扇动，又是三道风刃射出。
这一分神，林羽的剑已经到了。裂尘剑带着银白色的剑光，直刺秦元后心。秦元不得不回刀格挡，刀剑碰撞的瞬间，他只觉得虎口一震，这子的力气，怎么比刚才又大了几分？
林羽不再保留。裂尘剑诀全力运转，银白色的剑光在暮色中越来越亮。星屑、星痕式，一招接一招，剑势连绵不绝。他虽然只是灵海境，但双血脉的灵力加成让他的灵力储备远超同阶，加上炼体带来的身体素质优势，竟渐渐与秦元打成了平手。
秦元越打越心惊。这子的灵力怎么像是用不完一样？通脉境五层的他，即便消耗了大半灵力，也不该被一个灵海境逼到这个地步。他咬紧牙关，刀势变得更加狂暴，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架势。
又是一次刀剑碰撞。秦元借着反震之力后退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林羽手中的裂尘剑。那剑招的节奏、闪避的习惯、出剑的呼吸频率，他眼底掠过一抹锐色。
是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仓库里那个贼！那夜里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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