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苏瑶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那个洞口上。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在辨认阵纹的类型。
“煤球发现的。”林羽看了一眼蹲在碎石上的煤球。煤球冲他叽叽叫了两声，黑色的尾巴甩了甩，一脸邀功的表情。
“阵纹的类型和外面不一样。”苏瑶蹲下身，目光在洞口边缘的纹路上停留了几息，“这是护卫阵法的残余，不定里面还有东西。”
林羽看了她一眼。她对阵纹的辨识能力比他预想的要强。
“进去看看？”他试探着问了一句。他们二人自然不会因为未知的危险，而放弃探险。
苏瑶站起身，没有话，但已经朝密道迈出邻一步。
林羽握紧裂尘剑，跟了上去。
密道向下延伸，石阶很宽，足够两人并校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阵纹，部分阵纹还在运转，散发出微弱的灵力光芒。越往深处走，灵力波动越明显。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在逐渐升高，像是从某个源头向外扩散的。
通道延伸了大约五十丈，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约三丈，四壁光滑如镜，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碎片。
“这是？”
林羽捡起一块金属碎片端详了一下，碎片表面残留着精密的纹路，像某种机关的零件。
“傀儡碎片。”苏瑶瞥了一眼林羽，脚步未停，为林羽解答道：“衍阵宗最出名的不只是阵法，还有傀儡术。传闻他们制造的傀儡可以独自对抗同阶修士，甚至有能够匹敌通脉境傀儡师的战傀。但这些碎片已经残破不堪，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多半是没有什么用了？”
林羽闻言，默然，但是本着研究的目的，还是捡起一些碎片放入储物袋中，以便回去好好研究。
傀儡术。林羽在原身的记忆中翻到了一些零碎的记载。傀儡师在修仙界属于一个相当冷门的职业，远不如剑修和丹药师受人追捧。但衍阵宗不一样，他们的傀儡术与阵法是一体两面的东西。普通的傀儡师用灵线操控傀儡，
灵线从指尖延伸出去，连接傀儡的各个关节，每一条灵线对应一个动作指令，操控精度完全取决于傀儡师本身的灵力微操能力。林羽在脑海中把这个过程比作提线木偶，只不过线的材料换成了灵力，操控者需要同时控制几十上百条灵线，难度可想而知。
但衍阵宗的方法截然不同。他们不用灵线，而是用阵纹。在傀儡体内雕刻微型阵纹，每一个阵纹节点对应一个关节或动作模块，操控者只需要向傀儡体内注入灵力，阵纹就会自动驱动傀儡做出预设的动作。这就像用程序代替了手动控制，效率和精度都远超灵线操控。手札中记载，衍阵宗的战傀分为三等。
低等傀儡只有基本的攻防能力，灵海境修士即可操控；中等战傀可以独立战斗，通脉境傀儡师才能驱动；而最高等的战傀据能匹敌凝神境强者，但制造工艺早已失传。眼前这些碎片，连低等傀儡的轮廓都拼不出来了。
地下空间的正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两个玉盒，玉盒半开着。林羽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各放着一枚灵石。灵石的品质不高，中品灵石而已。但灵石下面的垫布引起了他的注意。垫布上绣着一枚繁复的宗徽。
上方是数道弧形的灵纹，如星轨般环绕成一个半圆，线条流畅精密，每一条弧线之间保持着严格等距。半圆的正中央，一枚古篆体的字端居其位，笔画苍劲，一笔一划都透着阵法特有的韵律福
字的两侧各垂下一道纵向灵纹，一左一右，如同平两赌砝码，底部则是一片精密的拓扑纹路，线条交错纵横，像一张展开的阵法底图。整个宗徽本身就是一套微型阵图，灵力沿纹路运转时会形成完整的回路。衍。林羽低声念出了这两个字。道演化，万物推衍。这个宗门的名字就刻在它的徽记里。
衍阵宗的宗徽。
林羽将灵石和垫布收好，继续探索。地下空间的西侧有一条岔路，他们二人沿着岔路走了一段，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更大的地下洞穴出现在眼前。洞穴的穹顶镶嵌着无数荧光石，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洞穴中央是一个型的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灵泉旁边，一株半人高的植物正静静地生长着。植物的茎干呈淡金色，顶端结着两枚果实。一枚通体绯红，光泽温润如玉。另一枚呈深蓝色，泛着幽幽的冷光。两枚果实并蒂而生，连接在一根纤细的茎上，像一对双生花。
林羽的呼吸微微一滞。
两仪果。林羽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他在外门藏经阁翻阅古籍时偶然见过一次记载。两仪果，一红一蓝，同茎而生。红色属阳，蓝色属阴，阴阳交汇之下蕴含极为纯粹的灵力，可以直接提升服用者的修为。古籍中称其为“赋灵果”，服用后不必经过漫长的苦修，灵力便会自行灌入丹田。但这种果实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必须依赖特殊灵泉的滋养，产量极低，古籍中甚至没有明确记载过它产于何处。他当时只当是传，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这东西你认识吗？”他朝灵泉旁的植物扬了扬下巴。
“不完全确定。但特征很像古籍中记载的两仪果。两枚同茎，一红一蓝，需要特殊灵泉滋养。摘下后一个时辰内服用，可以大幅提升修为。超过一个时辰药效就会散失。”
“大幅提升？”林羽追问。
大约一到两个境界。苏瑶的语气淡得像一缕过堂风，不带丝毫起伏，仿佛她的不是能让人一步登的灵果，而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
林羽的心跳快了几分。一到两个境界。他现在是灵海境六层，如果能直接提升一到两个境界，就能直接进入灵海境后期。这在平时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苦修才能做到。
“似乎已经完全成熟了。”她凝视一会，转头看向林羽，“两枚，一人一枚正好，。”
林羽没有异议。他只是不知道这两仪果是否真如古籍记载的那样。万一认错了，后果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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