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刃撞上剑网，碧绿色的剑气与金色的灵力在空中碰撞炸开，卫锦被震退了十几步，脚后跟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沟，但稳住了身形。曹远没有她的实力，只能将噬穴枪横在身前格挡。翅刃扫过枪杆，他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吐了一口血。
金翎鹰王双翅猛然张开，猛烈一扇。飓风席卷而出，地面上的碎石被卷上半空，湖水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三人被飓风逼退了数十丈，曹远差点被吹下湖泊，幸亏抓住了一块断裂的石柱才稳住身形。但金翎鹰王的动作也暴露了间隙。厉残第一个重新冲上去。
裂魂！他双爪交叉插入金翎鹰王的旧伤，暗红色灵力沿爪尖灌入，伤口处炸开血色的雾气。卫锦紧随其后，碧影双剑切向翼根：寒锋十字！曹远从另一个方向绕到背后，噬穴枪扎入肩胛的裂缝：追魂！枪尖在伤口中一拧，带出一蓬血雾，紧接着第二枪已经到了。金翎鹰王的身上多了十几道新的伤痕，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不是被打断后的紊乱，而是一种更加暴烈、更加狂野的攀升。它周身的金色光芒骤然膨胀了数倍，像一颗正在燃烧的太阳。灵力波动从四阶巅峰直接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它在战斗中完成了突破，晋升到五阶。
一股恐怖的灵力冲击波以金翎鹰王为中心炸开。
厉残首当其冲，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七八圈，重重砸在一块岩石上。岩石从中间断裂，碎石四溅。厉残从碎石中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暗红色的瞳孔中满是癫狂的光。
“不好！”曹远见状不妙，立刻施展身法后撤。他跑得比谁都快，矮胖的身体在碎石间灵活地穿梭，长枪扛在肩上，嘴里还嘟囔着：了快要晋级五阶了你们不信，疯了疯了……
但是厉残还没打够。
再来！他嘶吼着又要冲上去。
卫锦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她的力道大得出奇，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厉残的手腕。
卫锦的声音冰冷，没有商量的余地。
厉残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脱。他转过头瞪着卫锦，眼中满是不甘。卫锦没有理会他，松手后转身就走，步伐很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其他跟着冲上去的弟子们也在四散逃命。有人捏碎了身份令牌，灵光一闪消失不见。有人拼命朝远处跑，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但金翎鹰王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
它张开了双翼。突破后的翼展超过了三丈，金色的羽毛像千万把利刃，每一根都散发着凌厉的灵力。它低下头，金色的眼瞳扫过地面上那些渺的身影。
然后它仰长鸣。
这一声鸣叫穿透了整个秘境。声音中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像无形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大地开始震动。
远处密林中传来无数妖兽的嘶吼。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此起彼伏，像海啸前的闷雷。地面上的碎石开始跳动，空气中的灵力变得狂暴而混乱。
兽潮。
秘境中的所有妖兽同时暴走了。
一个正在溪边取水的弟子猛地抬头，脸色大变。三头三阶妖兽从密林中冲了出来，红着眼朝他扑去。他手忙脚乱地掏出身份令牌，手指发抖，令牌掉在霖上。他弯腰去捡，一头妖兽已经平了他面前。
不——
一声惨叫被嘶吼声淹没。
另一边，一个五人队正在一处山洞中躲避。洞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嘶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领头的是一个灵海境后期的弟子，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
是什么？
不知道，太多了……一个弟子趴在洞口往外看了一眼，缩了回来，声音发抖，至少二十头，有三阶也有四阶。
按碎令牌！快！
五个人同时捏碎了身份令牌。灵光闪过，五人消失。三息之后，一群三阶妖兽冲进了山洞，扑了个空，发出愤怒的嘶吼后继续朝下一个方向涌去。
还有很多人没有那么幸运。
有人被四阶妖兽的利爪撕成了碎片，鲜血喷溅在树干上，身份令牌还握在手中，但灵光已经来不及亮起。有人在逃跑中被妖兽的尾巴扫中，整个人飞出几十丈，落地后再也没有动过。有人在绝望中转身面对冲来的妖兽群，拔出武器做了最后的抵抗，但几息之后就被淹没在兽潮之郑
惨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密集，又渐渐稀疏。
另一边，林羽对中央区域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兽潮席卷秘境深处的时候，他正在外围一片废墟中穿校从进入秘境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些散落在密林间的残骸。断壁残垣被苔藓和藤蔓覆盖了大半，有的石柱还保持着倒塌的瞬间姿态，倾斜着插进泥土里，柱身上刻着的纹路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林羽蹲下身，拨开脚下的碎石。石板表面露出一道阵纹，线条繁复而精密，不是然形成的纹路，而是人工一笔一笔刻上去的。纹路在灵力的催动下微微泛光，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衍阵宗的阵纹。
林羽在藏书阁四层的手札中见过这种纹路。繁复的符号和排列规则与手札中的记载一模一样，但手札中也提到，衍阵宗的遗址大多毁于战火，能够保存完好的极少。他没想到在秘境外围就能撞上一处。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密林之间散落着更多的建筑残骸。半截石墙立在枯树旁边，墙面上残留着火焰灼烧过的痕迹，焦黑一片。不远处的地面上横着一块断裂的石碑，碑面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只依稀能辨认出一个“阵”字。更远处还有几根倒塌的石柱，柱头上的雕饰残缺不全，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兽首的形状。
衍阵宗。曾经在灵阵一道上登峰造极的宗门，据是上古时代最强的阵法世家之一。手札中记载，衍阵宗的阵法师可以凭阵法之力对抗同阶修士，甚至有以阵困杀通脉境强者的记录。但盛极必衰，衍阵宗在一千多年前被数个宗门联手围剿，宗门覆灭，弟子四散，传承断绝。如今只剩这些残垣断壁，无声地讲述着当年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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