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没有收力，大刀横扫直接撞上他的短刀。两刀相交的瞬间，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砸在台下三丈外的石板上。
他滑出去数丈才停下，周围几个弟子赶紧上去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第一个弟子，三息败北。
第二个弟子上场的时候气氛更紧张了。这个弟子看起来比瘦高个壮实不少，灵海境初期偏上，用的是一杆铁枪。他上台之后没有急着出招，双脚微微分开，将枪横在身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学长倒也不急，大刀竖劈而下，试探性地一刀。铁枪横架，枪杆在刀锋接触的瞬间弯了一截。弟子的脚在地面上擦出两道痕，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脸色涨红。
但学长接下来的第二刀就不一样了。刀身上灵力暴涨，大刀化作一道白光劈落。弟子全力举枪格挡，这一次枪杆直接弯成了弓形，他的双臂剧烈颤抖，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学长收刀退后一步，看了他一眼。弟子撑着枪杆站起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咬着牙又撑了五息，第十息的时候学长的第三刀落下来，他再也没能接住，整个人连同铁枪一起被轰下了台。
第三个弟子是灵海境中期的，在所有外门弟子中算修为高的。他使一柄阔剑，上台时神色沉稳，步伐比前两人都稳。学长换了对手，是一个使长剑的内门学姐。
学姐出手极快，剑尖抖出三道剑芒，分刺弟子面门、胸口、腹部三个方向。弟子反应也算快，阔剑横扫，将三道剑芒逐一磕开，火星四溅。
但学姐的剑法如同流水，一招接着一招，没有丝毫停顿。弟子的阔剑刚磕开第一道，第二道已经到了身前，第三道紧随其后。他只能不断后退，步伐越来越乱。
八息过后，弟子的阔剑已经跟不上学姐的节奏了。一剑从他的防御缝隙中穿过，剑尖停在他喉咙前半寸。弟子愣住，手一松，阔剑脱手掉在霖上。学姐收剑，转身走回原位，从头到尾没有过一个字。
很快轮到赵成出场。林羽在台下看着，目光微凝。两人同为灵海境，实力差距却不可同日而语，内门弟子果然不一般。
赵成排在第八个上场。他走上台的时候目光沉着，双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对手换了一个身形修长的内门学长，手中一柄银亮长枪，枪尖寒芒吞吐不定。
赵成没有行礼，直直地盯着对方。学长眉头微皱，但没有计较，枪尖一点地，便朝他刺了过来。
第一枪又快又直，枪尖带着一丝银色的灵力尾焰，直取赵成胸口。赵成侧身避过，右拳轰出，焚拳的赤色灵力在拳面上燃烧成一团火焰。
拳头打在枪杆上，学长手腕一抖，枪杆灵活地转了个方向，将他的拳头引向一侧。赵成重心微偏，左拳紧跟着补了上去，但学长已经收枪后撤，他的拳头落了空。
赵成的攻击节奏被学长完全打乱了。焚拳每一拳的间隔大约两息，但学长的长枪一息之间就能变招两到三次。他刚出右拳，学长的枪已经绕到了他的侧面，逼得他不得不收拳格挡。
五息。赵成额头渗出了汗。他的双臂上多了两道红痕，是被枪杆抽中的。学长出枪看似随意，每一枪都恰好打在他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赵成被学长逼得连连后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只不过比我早入门几年而已。”
十息。赵成的灵力消耗已经超过了四成。他的焚拳虽然刚猛，但攻击范围太窄，而长枪的攻击范围远超拳头。他几次试图冲近身，都被学长用枪尖逼退。
十二息的时候，赵成咬牙做了一个决定。他放弃了闪避，硬扛一枪刺在左肩上，趁机冲到了学长身前三尺的距离。焚拳全力轰出，赤色的拳焰几乎灼烧了空气。
学长侧身避开了拳锋，但拳风仍然擦过他的衣襟，衣角被烧焦了一块。学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枪尖下压，一记撩枪将赵成从下往上掀了出去。
赵成在空中翻了个身，双脚着地，踉跄后退了三步。他的左肩在流血，灵力已经消耗过半。他没有再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双拳护在身前，开始全力防御。
剩下的八息是最难熬的。学长的长枪如毒蛇般在他周身游走，每一枪都逼得他狼狈闪避。他咬着牙扛了一次又一次，膝盖在打颤，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二十息到。学长收枪而立。赵成站在原地没动，双拳缓缓放下，手指微微发抖。他没能在二十息内完成一次有效攻击，但也没有被打下台。执法长老宣布通过，声音平淡。
赵成转身走下台阶，脸色铁青。左肩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滴，他经过人群的时候目光有些躲闪，偏偏迎面撞上了林羽的目光，梗着脖子别过头去。可一转头又正好对上了赵长老愤怒的目光，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低着头快步走了。
苏瑶排在第十二个上场。她走上台阶的时候脚步很轻，长袖垂在身侧，面容平静。走到台上后微微行礼，不卑不亢。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学长，手中一柄窄刃弯刀，刀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
女学长打量了苏瑶一眼，目光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苏瑶的手指修长，十根手指微微弯曲，指尖泛着若有若无的灵光，像是随时准备编织什么。
战斗开始的瞬间，女学长弯刀横斩，一道弯月形的刀芒朝苏瑶腰间飞来。苏瑶没有后退，十根手指同时动了。指尖弹出的灵力丝线在空中交错编织，眨眼之间就在身前织成了一张半透明的丝网。
刀芒撞上丝网，丝线剧烈震颤，但没有断裂。弯月形的灵力被丝网切割成数十道细碎的光点，散落在苏瑶身前，像下了一场光雨。
女学长挑了挑眉，弯刀一转，反手又是一刀。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更刁钻，刀芒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过来的，绕过了丝网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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