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持刀的手臂上隐约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纹路。有弟子低声议论：“看来赵成动真怒了，这子有苦吃了。”
裂刀上的暗红色灵力吞没了整把刀身，沿着赵成的双臂蔓延到肩膀。
裂。
他双臂交叉，裂刀在身前划出十字。两道暗红色的刀芒交叉着斩了过来，交叉点处的空气被灼烧殆尽，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裂痕。林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道刀芒中蕴含的灵力比之前所有攻击加起来都要强。林羽身形猛地向侧面闪去，但刀芒的范围太大，灼热的余波擦过了他的右臂，衣袖瞬间被烧成了灰烬，手臂上的皮肤被灼得通红一片。
赵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碎岳。
暗红色的灵力从刀身涌入刀锋，凝成拳头大的灵力光团，厚重如石，朝林羽正面砸了下来。林羽咬牙，裂尘剑的灵力灌注到了极限，银白色的光芒在他剑身上亮到了极致。
星轨。
银白色的灵力从他剑尖迸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整的椭圆弧。
台下有弟子瞪大了眼睛：“又来了一招弯的？比刚才那个更大！”
弧光比上一招更大、更凝练，灵力在弧形轨迹上流动的时候，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在震颤。弧光在空气中留下了清晰的残影，像是一道刻在空气中的银色光环，停留了将近两息才缓缓消散。
赵成的刀芒和林羽的弧光在台面正中央撞在了一起。暗红色的刀芒和银白色的弧光交织在一起，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灵力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防御阵纹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嗡响，台面上出现了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灰色的烟尘弥漫了整个比武台，什么都看不清。台下前排的弟子被气浪冲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有人用手臂挡住了脸。
烟尘慢慢散去。台面上只剩下了一个人。林羽拄着裂尘剑站在台面中央，衣袍上多了好几道焦痕，右臂红肿一片，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他的呼吸很粗重，显然也消耗不。
裂尘剑的剑尖上银白色光芒已经暗了大半，但仍然在微微发光。
赵成躺在台面的另一端。裂刀掉落在一旁，刀身上的灵力纹路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他的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衣袍上满是焦痕和血迹，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意识。
几个甲区弟子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不出来。
丙区看台上，林婉如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使劲拍着栏杆喊“赢了！赢了！”周平在她旁边张大嘴巴，半没合上。沈墨双手撑着栏杆，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执法学长一步跨上比武台，先走到赵成身边，弯腰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直起身，宣布：“第五轮，林羽胜。”他的目光扫过赵成肩上的伤口和台面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多。
丙区的看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乙区的弟子也跟着鼓起了掌，有人了句“丙区出了个狠角色”。甲区的方向则一片沉默，几个甲区弟子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林羽收剑，转身走下了比武台。
陈风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在林羽身上停了很久，没有话。
周平跟在后面，喘着粗气：“我在上面看得腿都软了，赵成带着上品灵器都打不过你……他的声音越越，最后咽了咽口水，看向林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林婉如第一个冲了过来，眼睛红红的，连珠炮似的：“师兄你太厉害了！最后那一声轰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刀芒砸到了！结果烟散了你就站在那里！”
沈墨最后才挤过来。他没有像林婉如那样连珠炮似的个不停，而是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两口气，然后直起身，用力拍了拍林羽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好子。星屑和星落我就见你使过，我以为你底牌就这些了。组赛前几轮故意只露星屑和星落，对吧？”林羽笑了笑，没有回答。
“结果后面那两招弯的剑光是什么？先绕过他的刀锋划伤肩膀，再来一个更大的把他连人带刀一起轰飞。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打法。”沈墨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子藏得够深的。”
组赛在当下午全部结束。三个战台各取前两名，六名晋级者被公布在了公告板上。第三台晋级的是林羽和赵成。
第一台晋级的是陈霄和王厉。第二台晋级的是苏瑶和陆青。
决赛轮定在明日。裁判台的学长宣布了这个消息后，看台上的弟子们陆续散去，但议论声一直到日落都没有停。
林羽回到住处后，盘膝调息了将近两个时辰。“赵成那一战的消耗比预想的更大。”体内灵力恢复了过半，丹田深处隐隐有一种酸涩的感觉，经脉里像是有无数道细微的裂口在发疼。
外界的灵气被缓慢地吸入体内，一点一点地修补经脉中细微的损伤。经脉里的裂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比寻常功法快上不少。一个晚上应该能恢复。
林婉如在黄昏的时候来了一趟，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食堂打的饭菜和一碗热汤。她把食盒放在桌上，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进来。林羽睁开眼，朝她点零头。
林婉如笑了笑，声了句“师兄好好休息，明决赛加油”，然后就跑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墨来的时候已经黑了。他蹲在林羽院子的门槛上，下巴搁在膝盖上，把下午其他比武台的赛况讲了一遍，讲到精彩处手舞足蹈，差点从门槛上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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