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沉了一口气，再次刺出，枪尖走的是和第一枪一样的斜刺弧线。林羽没有闪避，而是在枪尖刺到面前的时候，半步抢入了内线。他的身形几乎是贴着枪杆滑过去的，左肩擦着银灰色的枪身，裂尘剑横切枪改中段。
剑身上涌出的灵力不是星落式的弧形剑芒，而是一道更加凝练的直线剑光。“星痕”剑光击中枪改瞬间，青年的整条手臂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震动。他握枪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瞬。
青年感觉到枪杆上传来的震动和灵力的突然断裂。他的刺式还没走完，后半截力道就散了。
长枪的轨迹被打断，枪尖偏向了右侧。
他下意识地想回枪，但循环的节奏已经被打乱，回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林羽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裂尘剑的剑背横拍在他的胸口，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击中了他灵力护盾最薄弱的位置。
青年的身体向后飞出了一步，徒了台面边缘。
执法学长的手举了起来。比武结束。青年捂着胸口退下比武台时，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没反应过来的茫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林羽，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想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走下了台阶。
台下这回安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忽然大了起来。
乙区那边有人站直了身子，目光越过人群朝第三台看了过来。
第三轮的对手是从乙区分过来的宋铮，枪法在乙区有名气，结果第六枪就被人贴身破招，一剑拍在胸口。
这已经不是“赢了”能简单概括的了，而是把对方的枪法节奏从头到尾看穿了。“那个直线剑光是什么？”一个甲区弟子皱着眉自言自语。“不是弧形的那一招吧？弧形剑芒的力道更集郑”旁边有人接话。“我也没见过。”
周平在旁边喃喃了句“他到底练了多少式”，声音被旁边台子的欢呼声淹没了。
三轮打下来，林羽体内的灵力消耗了将近两成。吞噬血脉悄然运转，将四周空气中散逸的灵气缓缓吸入体内，一点一点地补充着消耗。这个过程极为隐蔽，连站在他旁边的沈墨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另一个摇了摇头：“裂尘剑诀里没有这一眨”沈墨在台下吹了声口哨，朝林羽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林婉如已经不拍手了，两只手攥在一起，眼睛亮得发光。
第四轮开始之前，第三台有了短暂的间隙。林羽坐在台边的石阶上闭目养神，沈墨递过来一壶水，他接过来喝了两口，目光扫过其他比武台上的赛况。
有几个台的战斗格外激烈，台上弟子的灵力波动明显在灵海境中期偏上，出手刁钻，不像是普通外门弟子的路数。
他的目光在第三台的另一边停了一下。赵成正站在台上，对手是一个瘦弱的青年。赵成只出了三拳，每一拳都带着灼热的灵力，拳面上的光膜比之前在药圃时更厚了一层。
瘦弱青年连第三拳都没接住，被震飞出了台面，摔在地上爬不起来。赵成收回拳头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第五轮如果碰上他，你打算怎么办？”沈墨凑过来问，嘴里还嚼着糕点，含糊不清。
林羽接过水壶又喝了一口，把壶递还给他：“到时候再。”
沈墨撇了撇嘴：“你就不能给我透个底？我好提前备点止血的药。”
林羽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不用，用不上。”
沈墨愣了一下，咀嚼的动作停在半空，随即嘿嘿笑了两声：“行，口气不。”
第三台的通知已经下来了，下一个对手是甲区的弟子，编号十七。
甲区十七号走上比武台的时候，林羽注意到他的步伐。是走路不太准确，更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每一步落地的时机和力度都恰到好处，脚掌离地面几乎没有声响。
这种步伐林羽在原身的记忆里找不到对应的印象，但直觉告诉他，能在比武台上把步法藏得这么深的，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甲区弟子。
执法学长示意行礼。
林羽抱拳：“丙区林羽。”
甲区十七号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下，算是回应。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林羽两眼，像是在端详一件不太有趣的东西，漫不经心地报了个编号：“甲区十七号，顾蝉。”
台下有弟子愣了一下，声问了句“顾蝉？”
“没听过啊。”
旁边有人摇了摇头：“甲区好多都是靠关系进来的，不认识也不奇怪。”
执法学长的令旗落下。顾蝉没有立刻出手，站在台面上两丈远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侧，袖口微微鼓起。然后他动了。他的速度比前三个对手都快，身形一晃，不是朝林羽冲过来，而是先横移了两步，绕了一个弧线。
脚步几乎听不到声响，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薄纸，轻飘飘地滑到了林羽的左侧。右手从袖中弹出一柄窄短的匕首，刃长不过四寸，刀身极窄，几乎只有两根手指并拢的宽度。
这种短刃不适合正面格挡，但用来近身偷袭再合适不过，专攻咽喉、手腕、太阳穴这些要害，一击致命。
林羽侧身避开匕首的刺击，裂尘剑横削。顾蝉的身体比他的预判灵活得多，脚下一转，整个人几乎贴着裂尘剑的剑身旋了过去，匕首在手中翻转了一下，反手朝林羽的手腕切来。
刀尖直奔腕骨内侧，速度快得几乎没有留给林羽反应的间隙。林羽收剑后撤，衣袖被刀锋划开了半寸，手臂上的皮肤感觉到了一股凉意。台下有人咦了一声。
顾蝉没有给林羽喘息的机会，匕首一转，连刺三刀，每一刀的角度都刁钻得很。第一刀刺向左肋下方，第二刀横切颈侧动脉，第三刀直奔面门。三刀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停顿，出手就是奔着要害去的。
但“真正棘手的不是匕首，而是身法。”
三刀之间他的脚步也在变化，每一步都踩在不同的方位上，让林羽很难判断他下一刀会从哪个角度切过来。
星屑式的剑弧挡住邻一刀和第二刀，第三刀贴着剑弧的边缘擦了进来，刀尖从林羽的肩膀旁边划过，带起了一缕被切断的头发。林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一刀离他的脖颈不到两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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