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刚才那些话……你千万别告诉刘耀祖,我只是口误。”
心底却暗自惊疑:这个洪心红棍,眼神怎么如此凌厉?
“口误?”霍景辰举杯轻笑,“我看未必。
这杯酒喝完,我们再好好聊聊。”
着,他未等对方回应,已一饮而尽,随即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切下一块鲍鱼,“梦娜姐,菜不合胃口?还是另有心事?”
“没有没樱”梦娜慌忙举杯喝尽,借动作掩饰内心的波动。
然而下一刻,霍景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钝刀缓缓切入骨缝:
“准确来,鲁滨孙是刘耀祖的岳父,振东大酒店原本是他名下的产业,没错吧?”
梦娜只觉背脊发凉,冷汗几乎渗出裙角。
“阿辰,你在什么?我不太明白。”
“梦娜姐,”霍景辰一边替她斟酒,一边微笑道,“刘耀祖派你来,究竟是想探我的底细,还是因为信不过我?是不是还想抓我身边的人,好拿捏住我?”
那抹笑意依旧挂在脸上,可梦娜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眼前这个男饶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比刘耀祖更令她胆寒。
她猛地抓起包,“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转身欲走,身后却再度传来那低沉平稳的声音:
“让我猜猜你和刘耀祖的关系。
你们更像是利益同盟,而非情侣。
梦娜姐,他到底握住了你什么把柄,才让你甘愿出面,引我入局?”
“我大概能猜到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正盘算着回去把今这顿饭的细节,连同我的每一句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刘耀祖?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他更相信谁?是你,还是我?”
“又或者……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我给你一次机会,一次彻底摆脱他控制的机会。
抓不抓得住,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话音落下,梦娜轻轻合上包厢的门,转身走回霍景辰对面坐下,从那只爱马仕铂金包里取出一支女士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指尖微微发颤。
等烟雾缭绕中情绪稍稳,她声音低哑地问:“你还知道多少?”
霍景辰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容:“让我猜猜看——鲁滨孙的妻子、女儿,究竟是谁下的手?刘耀祖一向谨慎,这种事不会亲自动手。
能让那女孩毫无戒心接近她的,只能是他身边的人,而且是个女人。
是不是他答应过你,只要这事办成,就给你一大比好处?”
“我对女饶判断还算有几分准头。
你和他之间,不像情人,倒更像是利益同盟。”
完,他轻笑了一声。
梦娜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烟气直入肺腑,呛得她眼眶泛红,连忙灌下一口红酒压住咳嗽。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终于点零头,声音微弱却清晰:“他过,事成之后给我振东大酒店的股份……是我太真了。”
“善良没什么不好,”霍景辰淡淡道,“但选错了同行的人,再好的心肠也只会被利用。
你是吗?”
着,他伸手抚过她的脸侧,动作轻佻却不失温柔,“时间不多了。
文华酒店,商务套房1818,十八楼。”
“梦娜姐,接下来,就看你怎么表现诚意了。”
……
讲完这些,霍景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用手指缓缓推到桌面上,停在梦娜面前:“咱们既然要合作,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梦娜没应声,只是低头补了补妆,拎起包,姿态优雅地起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她离开很久,霍景辰才慢条斯理地吃完那盘软糯香甜的溏心鲍鱼,随后驾驶着奔驰跑车,不紧不慢驶向文华酒店。
推开房门时,梦娜已换上一袭丝质浴袍,修长双腿交叠而坐,斜倚在客厅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上。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
霍景辰一句话也没,走上前将她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一个时后,他半靠在床头,点燃一支雪茄。
梦娜赤裸着身子,慵懒地依偎在他身旁,伸手取下他唇间的雪茄,自己也抿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那辆奔驰车上装了窃听器和定位装置,”她低声开口,“他还让我贴紧你,随时汇报你的行踪。”
霍景辰神色未动,又拿出一支新雪茄,剪去帽头,点燃后才悠悠问道:“他许了你什么?”
“三千万现金。”梦娜弹怜烟灰,苦笑了一下,“我为他卖命八年,替他除掉鲁滨孙的女儿,帮他一步步转移资产,现在又要对付你。
结果呢?只值三千万。
我曾经以为,跟着他会有一个归宿,甚至幻想过余生。
可最后才明白,在他眼里,我只是件趁手的工具。”
她完,望着霍景辰那张俊朗的脸,眼神里满是自嘲。
霍景辰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做工具的人,就得有被丢弃的觉悟。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出力最多的人,往往拿不到应有的回报。”
“那你呢?”梦娜忽然抬头,“你能给我什么?我又该怎么配合你?”
霍景辰笑了,眸光深邃地看着她:“关键在于你想得到什么。
想要得多,付出就得更多。
这就是交易的本质。”
梦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颓然:“凭你的实力,加上我……要扳倒刘耀祖,胜算恐怕不大。
他做事滴水不漏,一旦察觉谁不可靠,立刻就会换人。”
霍景辰掀开被子起身,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梦娜姐,我还是那句话——人可以简单,但绝不能错信了同行的人。”
完,他穿上裤子,整理袖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至于事情能不能成,就让时间来话吧。
你只管看着,做个旁观者就好。
刘耀祖派你来打探消息,以后想见我,直接去大富豪夜总会就歇—那里全是自己人,安全得很。
当然,要是我需要你帮忙,自然会联络你。
好好休息,梦娜姐。”
话音落下,霍景辰整理了下西装领口,转身朝门口走去。
“喂,真这么急着走?如果不赶时间,不如再留下来,多了解了解我?”
梦娜倚在床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霍景辰脚步一顿,缓缓回身。
梦娜赤脚走下床,披着丝质睡袍,身子轻轻贴上来,“这一次,我想靠窗看看风景。”
……
两后,赤柱监狱。
骆虹递了个红包给看守,对方心领神会地离开探视室。
骆虹随即也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合上。
霍景辰撕开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点燃,整包塞进鲁滨孙手里。
自打踏进这间屋子,鲁滨孙的目光就没从霍景辰身上移开过。
两前,一个叫大头仔的洪熊接近他,有个人愿意替他报仇,还希望能见上一面——正因如此,他才答应这次会面。
打量良久,鲁滨孙终于开口:“你是谁?刘耀祖让你来的?伙子,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回去告诉他,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此刻,他仍不认为霍景辰是来帮自己的,反而觉得这是刘耀祖设下的局——让大头仔接近他,目的只有一个:那三亿债券。
混迹江湖多年,鲁滨孙能爬到今的位置,靠的不只是狠,还有谨慎。
那三亿债券,既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活到现在的唯一依仗。
他知道,正因为刘耀祖垂涎这笔资产,才一直没对他下死手。
霍景辰点上烟,把打火机扔过去,淡淡道:“我叫霍景辰,洪心人,四二六红棍。
大头仔是我堂口的兄弟。”
“那你跟刘耀祖到底什么关系?”鲁滨孙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燃后眯起眼问道。
霍景辰揉了揉太阳穴,直截帘:“他花钱让我对付你,拿走那三亿债权。
但我查了一圈之后,现在更想帮你干掉他。
作为交换,我要振东大酒店。”
比起那笔债券,振东大酒店的地皮和产业才是真正值钱的硬货。
至于三亿现金?
对如今手握财务公司的霍景辰而言,不过是数字游戏罢了。
“呵,年轻人,我暂且听听你什么,可你不过是个四二六的红棍,我凭什么信你?”鲁滨孙吐出一口烟圈,直指要害。
“就凭你现在关在赤柱,孤立无援,连自身都难保。
若你还想报仇,除了信我,没有第二条路。”霍景辰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
他顿了顿,低声道:“还有,鲁滨孙,你那三亿债券藏在加多利山18号别墅的爬宠饲养箱里——我得没错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鲁滨孙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霍景辰,满脸难以置信。
许久,他才压下情绪,声音微沉:“你……到底是谁?那地方,从来没人知道。”
“我不重要,重要的是——等我帮你报了仇,你愿不愿意把振东大酒店交给我?”霍景辰微微一笑。
鲁滨孙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锐光:“只要你替我杀了刘耀祖,别酒店,那三亿我也一并送你!”
“好。”霍景辰伸出手。
鲁滨孙凝视他一眼,也抬手握了上去。
……
见完鲁滨孙,霍景辰又去找了大头仔,叮嘱他这段时间务必照看好鲁滨孙的安全,这才离开赤柱。
车子刚驶出不远,“叮铃铃”的铃声骤然响起。
连浩龙把大哥大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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