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三十七家渠道归属不清楚。”
“那就取消。”
陈完，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陈也没有催。
他只是站在窗边，握着手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通知一件很普通的事。
启办公室里。
赵雪、唐焰、林雯几个人全都看着他。
屏幕上那封邮件还亮着。
最后一校
【暂缓结算】
刺眼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终于传来声音。
“陈先生。”
“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
陈笑了一下。
“草率吗？”
“你们暂缓结算的时候。”
“不也没觉得草率吗？”
对方明显一滞。
陈继续道：
“你们渠道归属不清楚。”
“那我现在把归属不清楚的部分先摘出去。”
“启不收这三十七家的钱。”
“也不继续给这三十七家提供认证和售卡入口。”
“我觉得很合理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
“这三十七家网吧，现在售卡都在跑。”
“如果入口突然取消。”
“可能会影响玩家购卡。”
“也会影响网吧老板那边的体验。”
陈靠在窗边，语气依旧很平。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呃……”
电话那头一下被噎住了。
陈继续道：
“你们渠道归属不清楚。”
“那我就先把不清楚的部分停掉。”
“这样一来。”
“玩家不会再通过启买卡。”
“网吧老板也不会再通过启售卡。”
“后面产生的流水。”
“自然也就跟启没关系。”
“这不是正好帮你们解决问题吗？”
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了。
盛大渠道部的人显然没想到，陈会直接把话到这一步。
他们原本只是想把一部分网吧先挑出来。
压一压结算。
再慢慢核。
可陈这一刀，砍的不是十万块分成。
而是这三十七家网吧正在跑的售卡入口。
这些网吧能被盛大挑出来，本来就不是随便挑的。
要么售卡量高。
要么位置好。
要么是最近增长最快的那一批。
盛大想从这里下刀，就是想看看启会不会为了回款忍下来。
可陈偏不按这个路子走。
你有争议。
那就先停。
账清楚之前，谁也别拿这三十七家继续往下滚流水。
“陈先生。”
对方声音明显低了些。
“这个事情，我可能需要和领导沟通一下。”
“可以。”
陈道。
“你们慢慢沟通。”
“我这边半时后执校”
电话那头一顿。
“半时？”
“嗯。”
陈语气很稳。
“你们邮件已经发过来了。”
“渠道归属不清楚。”
“那这三十七家，就不该继续通过启售卡。”
“半时后。”
“启这边会先关闭这三十七家的售卡入口。”
“后面如果核清楚了。”
“再让他们重新申请。”
“至于能不能重新通过。”
“到时候再看。”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陈先生。”
“半时是不是太短了？”
“邮件是你们发的。”
陈道。
“名单也是你们列的。”
“你们应该已经考虑清楚了。”
对方彻底没话了。
陈没有再等。
“半时后。”
“如果没有新的回复。”
“启这边按邮件执校”
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声音。
赵雪看着他。
“老板。”
“真关？”
“真关。”
陈把手机放到桌上。
“林雯。”
“把这三十七家单独标出来。”
“认证状态、售卡入口、客服回访都先拉出来。”
“半时后，没有回复。”
“直接关。”
林雯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好。”
赵雪也低头翻登记本。
唐焰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名单，忍不住低声道：
“老板。”
“这要是真关了。”
“他们那边也不好交代吧？”
陈看着屏幕。
“所以才要让他们知道。”
“这不是他们想扣就扣的账。”
方晴和孟圆圆坐在旁边，接电话的声音都比刚才低了些。
唐焰凑到陈旁边。
“老板。”
“要是真停了。”
“盛大会不会翻脸？”
“不会。”
陈道。
“至少现在不会。”
唐焰不太明白。
“为什么？”
陈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名单。
“因为他们还没准备好。”
“他们要是有东西替启，就不会先发这种邮件。”
“会直接通知我们调整规则。”
赵雪听到这里，慢慢反应过来。
“所以他们是在试我们？”
“嗯。”
陈道。
“试我们会不会忍。”
“如果忍了，后面就不止三十七家。”
唐焰骂了一句。
“这也太欺负人了。”
“生意就是这样。”
陈语气平静。
“你退一步，对方就会觉得还能再退一步。”
他着，看向赵雪。
“名单打印出来。”
“认证记录、首次售卡记录、异常处理记录，全都调出来。”
“他们要核。”
“我们就陪他们核。”
“但服务停不停。”
“看他们今晚怎么回。”
赵雪点头。
“明白。”
办公室里重新忙起来。
刚才还只是邮件上的一行字。
现在却变成了真正要执行的动作。
三十七家网吧。
三十七个售卡入口。
每一家背后都有老板，有玩家，有正在跑的流水。
方晴和孟圆圆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接的那些电话，不只是客服记录。
有时候，一行登记本上的名字，就能变成一场谈判里的筹码。
打印机开始嗡呜吐纸。
林雯打开后台记录。
赵雪把登记本一本一本摊开。
新来的两个人一边接电话，一边紧张地往这边看。
唐焰原本还想什么。
最后还是闭了嘴，乖乖去帮忙翻资料。
陈站在电脑前，看着那三十七家名单。
以前启和盛大之间，的是合作。
是合同。
是分成。
可从这封邮件开始，事情已经变了。
盛大开始从结算里挑口子。
启就必须把自己的入口握紧。
这十万九千块钱，他不可能让。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是第一道口子不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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