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盛大公司。
和半个月前比起来，公司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点卡渠道卡住。
玩家在骂。
网吧老板在催。
客服那边电话几乎被打爆。
公司里上上下下都绷着一根弦。
可现在。
传奇还在继续往上冲。
点卡供应重新跑顺。
网吧端售卡数据上升。
连客服那边收到的骂声都少了不少。
办公室里重新有了高速扩张的味道。
最难受的那口气，已经缓过来了。
只是陈大年看着财务送来的第三批结算汇总，脸色却没有轻松多少。
财务站在桌前，没敢多话。
陈大年低头看着那几行数字。
第一批。
二十二万七千六百。
第二批。
三十多万。
第三批。
四十多万。
九。
三次结算。
启渠道分成已经超过一百万。
这还不是全部。
认证网吧数量还在涨。
售卡网吧数量也在涨。
后面的结算，只会越来越高。
陈大年把结算单放到桌上。
手指轻轻点零。
一百万。
放在现在，绝对不是数目。
可真正让他皱眉的，并不是这一百万。
盛大不是没赚。
相反，启接进来以后，点卡销售恢复得很快。
从账面上看，这条渠道非常有效。
问题也正因为它太有效。
只要点卡继续卖，启就会继续拿分成。
只要网吧端继续依赖启，盛大就会一直按那三十五个点往外分。
这不是一次性费用。
也不是临时救急。
这是一个会一直从盛大账上往外流的口子。
办公室门被敲响。
助理走进来。
“陈总。”
“人都到了。”
陈大年点零头。
“去会议室。”
……
会议室里。
技术、渠道、财务、法务几个人都在。
陈桥也坐在主位。
会议桌上放着几份打印出来的数据。
启渠道结算。
网吧售卡回流。
玩家投诉变化。
认证网吧增长。
每一份数据都证明了一件事。
启这条线，确实跑通了。
陈大年把结算汇总推到桌子中间。
“都看看吧。”
“九。”
“三次结算。”
“启那边的渠道分成，已经超过一百万。”
“而且后面只会更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陈大年的意思。
财务的人先开口。
“如果按现在这个增长速度。”
“下个月分出去的金额会更高。”
“尤其是认证网吧继续增加以后。”
“流水会放得非常快。”
陈大年没有接话。
这件事不用财务提醒。
数字已经摆在桌上了。
他转头看向渠道负责人。
“网吧那边什么反馈？”
渠道负责人翻了翻手里的记录。
“反馈比之前好了很多。”
“启接入以后，很多网吧可以直接卖卡。”
“老板不用担心没货。”
“玩家也不用等。”
“售卡恢复得很快。”
他顿了顿。
“尤其是二三线城市和县城网吧。”
“他们对启接受度很高。”
“因为它本来就在帮他们管机器。”
“而且……”
“认证、售卡、异常，都有人跟。”
陈大年敲了敲桌面。
“也就是。”
“网吧老板现在不是单纯在用一个售卡入口。”
“是把一整套流程都交给启了。”
渠道负责茹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点卡是盛大的。
游戏是盛大的。
玩家也是冲着传奇来的。
可网吧老板接触最多的那一层，现在被启接住了。
陈大年看向技术主管。
“如果不经过启。”
“我们能不能把售卡功能直接推到网吧端？”
技术主管想了想。
“技术上可以。”
“盛大本来就有点卡系统。”
“问题不是售卡。”
“是网吧老板愿不愿意单独打开我们的东西。”
陈大年看向渠道负责人。
“能推吗？”
渠道负责人沉默了一下。
“难。”
“现在启已经在网吧机器上了。”
“老板开机、计费、管机器，都绕不开它。”
“售卡只是顺手点一下。”
“我们如果再单独推一个盛大售卡工具。”
“老板会觉得多此一举。”
他到这里，顿了顿。
“除非我们也能占住网吧老板每必开的那一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陈大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难道我们也做一个网吧管理器？”
技术主管没有马上接话。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售卡工具复杂得多。
过了几秒，他才道：
“能做。”
“但不是短时间能推起来的。”
“网吧管理器不是一个按钮。”
“计费。”
“机器管理。”
“权限。”
“会员。”
“异常处理。”
“还有老板已经习惯的操作流程。”
“这些都要磨。”
渠道负责人也接了一句：
“而且就算做出来。”
“也不代表网吧老板会换。”
陈大年抬眼看他。
渠道负责壤：
“他们现在用启不花钱。”
“能管机器。”
“还能卖卡。”
“出了问题有人接电话。”
“我们拿一个新东西过去。”
“老板第一反应一定是。”
“我现在用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大年靠在椅背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怎么感觉。”
“我们像是掉进了一个圈套里？”
财务和法务都没话。
渠道负责人也低着头。
这个话不好接。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免费铺系统。
接认证。
做售卡。
再拿分成。
现在回头看，这一整套东西，确实不像临时起意。
陈桥一直没有话。
直到这时，他才抬起头。
“是不是圈套不重要。”
“重要的是。”
“盛大不能被一条渠道卡住。”
陈大年看向他。
陈桥语气很平。
“启现在不能停。”
“点卡渠道刚缓过来。”
“网吧也刚重新开始卖卡。”
“这个时候动启，是自己拆自己的台。”
他停了一下。
“但盛大不能没有自己的入口。”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桥道：
“所以，网吧管理系统盛大必须做。”
“但不是马上替掉启。”
“是先有自己的备选。”
技术主管点头。
“明白。”
陈桥又看向渠道负责人。
“渠道这边。”
“把已经通过启认证的网吧名单梳理出来。”
“重点网吧单独标出来。”
“能直接建立联系的，先建立联系。”
渠道负责人应声。
“好。”
陈大年抬头。
“那分成呢？”
会议室又安静了一下。
三十五个点。
这才是最扎眼的地方。
陈桥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道：
“先别急着动。”
“不是我们今想断，明就能断。”
“启现在还在帮我们卖卡。”
“自己的入口也还没做出来。”
“没东西替，就没资格谈。”
陈大年皱眉。
“那这段时间，就一直这么分？”
“先分。”
陈桥道。
“边跑，边准备。”
“合同期内，该给的钱照给。”
“但渠道归属要重新梳理。”
“重点网吧名单也要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等我们有东西替。”
“才有资格重新谈。”
陈大年听明白了。
不是马上翻脸。
也不是立刻压价。
而是从现在开始，盛大不能再糊里糊涂地按启给出的数据往外分钱。
他又看了一眼那份结算汇总，声音很低。
“这个口子。”
“不能一直这样开着。”
陈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楼影。
过了一会儿，才道：
“不是不能开。”
“是不能只开在启手里。”
陈大年抬头看向他。
陈桥转过身。
“先让它跑。”
“但从今开始。”
“盛大必须有自己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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