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回正午时分。
上海，盛大公司。
会议室里灯光明亮，空调温度刚刚好。
气氛。
和昨晚完全不一样。
桌对面坐着两名刚从棒子国赶来的工程师。
两人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行李刚放下没多久，人就被直接请进了公司。
旁边还配了个翻译。
主位上的陈桥面带笑意，神情透着几分急切，明显是认定难题很快就能解决。
“辛苦两位了。”
“昨晚上服务器出零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到晚上般左右，突然就崩了。”
“我们这边查了一晚上，也没查出具体原因。”
“所以今只能麻烦两位工程师了。”
语气客气，姿态放得很低。
甚至还有点热忱。
两名工程师点点头。
简单寒暄之后，直接进了机房。
……
一整个下午。
排查。
测试。
重启。
日志分析。
代码逐段检查。
服务器硬件也重新扫了一遍。
盛大这边的技术人员在旁边跟着，看得一脸紧张。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没有人话。
直到傍晚五点多。
两名棒子国工程师才从机房里走出来。
神情轻松。
甚至带着一点“工作结束”的从容自在。
“Everything normal.”
翻译这次倒是听清了。
“他们——一切正常。”
陈桥微微一怔。
“正常？”
工程师点头，又补了一句：
“No critical bug.”
翻译跟上：
“没有发现关键性bUG。”
“代码、服务器、系统，都没有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那名工程师又继续：
“Yesterday… maybe special case.”
翻译整理了一下：
“他们判断，昨的情况，可能是个例。”
“偶发问题。”
“今晚不会再出现。”
这一句话。
像是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陈桥脸上的笑，重新浮了出来。
“好。”
“只要没有问题就好。”
他站起身，语气轻松了不少。
“那辛苦两位了。”
“晚上我安排一下，给两位接风。”
……
晚上六点。
豪华酒店包间。
桌子上摆满了菜。
龙虾。
鲍鱼。
海参。
还开了一瓶好酒。
两位棒子国工程师由陈大年作陪。
气氛明显比下午更松弛。
工程师吃得很从容。
翻译也跟着松了口气。
陈大年举了举杯。
“今多亏两位了。”
“这事解决了，我们就放心了。”
对面的人笑着点头。
气氛一片和气。
仿佛。
问题已经过去。
……
夜。
晚上般多。
盛大公司灯火通明，大部分人依旧守在岗位上。
电脑屏幕前，几个技术员还在盯着后台数据和在线人数曲线。
六万。
六万三。
六万五。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发展。
突然。
屏幕一闪。
报警窗口急促跳了出来。
“连接异常！”
“数据丢失！”
“会话断开！”
紧接着——
整个系统瞬间卡死。
“卧槽！”
“又炸了！！！”
本就不大的办公区里直接乱了。
有人猛地站起身。
有人快步冲向机房。
有人开始准备论坛维护公告。
和昨晚。
一模一样。
十分钟后。
会议室。
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那顿饭的热气还没散。
人却已经重新坐回了桌前。
两名棒子国工程师被连夜叫了回来，领带都没来得及整理，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酒气。
翻译也是一脸懵。
陈桥声音不高。
但已经没有一点笑意。
“你们好的，只是个例？”
“为什么今还会炸？”
话音落下，两名工程师神色略显尴尬。
只能快速回到机房。
再次检查。
日志。
代码。
负载。
端口。
一遍。
两遍。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两个时后，两人依旧一无所获，满脸都是不解。
因为所有指标——
正常。
所有代码——
正常。
服务器——
正常。
但就是炸了。
会议室里。
工程师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韩语夹杂着半生不熟的英语。
语气却比下午慢了不少。
“System… no problem.”
“maybe… netork condition.”
翻译这次得很迟疑。
“他们的结论是……”
“系统没有问题。”
“可能是……国内网络环境不稳定。”
话落。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
“啪！”
陈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
“网络问题？”
他盯着对面这两个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昨炸。”
“今又炸。”
“都是网络问题？”
没人话。
翻译也低着头，不敢出声。
陈桥站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推。
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个字都很重。
“再查。”
“查不出来——”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你们就都别走了。”
会议室里，死一样安静。
……
而此时，远在滨海县的陈，看着这次维护竟然足足用了两个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按照惯例，维护结束后，他又去土城书店扫了一波。
不过这一次，陈克制了些。
只把关键的三十五级技能书，以及后面需求量大的核心技能扫走。
至于法师的圣言术、道士的困魔咒，还有战士的野蛮冲撞，他没有再全部清空。
怎么也得留几本给有缘人。
做人不能太绝。
做生意更不能。
扫完书后，陈重新回到楼下包间。
网吧管理系统的初版，也终于跑通了。
界面很简陋。
灰底白字。
按钮也不漂亮。
但该有的东西都樱
上机计时。
余额扣费。
远程锁机。
会员登记。
基础流水记录。
陈把程序装到吧台主机上，又给几台客户机装了客户端。
测试了三遍。
没崩。
没乱账。
锁机也能正常执校
王胖子站在旁边，看得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就成了？”
“初版。”
陈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腕。
“先凑合用。”
“别跟那套破系统一起开，容易冲突。”
王胖子连连点头。
“懂懂懂。”
他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后台界面。
虽然丑。
但稳。
最关键的是——
他能看明白。
哪台机子有人，谁还有多少时间，谁该下机，全都清清楚楚。
王胖子咧嘴笑了。
“这玩意儿要是真稳，比我那三千块买来的强多了。”
陈拿起外套。
“先试一晚。”
“有问题明。”
王胖子赶紧点头。
“行，你放心。”
陈没再多留。
推门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夜风一吹，整个人才清醒了些。
今这一整。
装修签了。
钱又花了。
工作室跑顺了。
网吧管理系统也写出了初版。
而盛大那边……似乎也出了问题。
陈跨上自行车，朝家的方向骑去。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心中了然，一场风波已然酝酿，接下来的几日，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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