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3月，霍格沃茨二年级下学期开学的第三。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燃着熊熊的壁炉火，墨绿色的鹅绒沙发被烤得暖烘烘的。
窗外是霍格沃茨阴冷的三月，细雨敲打着地下休息室的彩色玻璃窗，将外面的世界晕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
壁炉里跳动的金红色火焰映在墙壁上的蛇形纹章上，银蛇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影里缓缓游动。
西弗勒斯·普林斯坐在最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魔药笔记，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正低头飞快地写着什么。
他的头发比假期里长了些，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侧脸的线条依旧锋利，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多了一丝柔和。
“我，你能不能别一开学就泡在笔记里？”卢修斯·马尔福瘫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家传的银质蛇形戒指，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好不容易开学了，大家聚在一起，你就不能陪我们聊聊？”
西弗勒斯头也没抬，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总比某些人整个假期都泡在苏格兰的狩猎场里，把脑子练得只会追着狐狸跑强。”
卢修斯的脸瞬间黑了：“我那是参加纯血家族的冬季狩猎！是贵族的传统！谁跟你一样，整个假期都泡在实验室和工厂里，连布莱克家的新年舞会都不去。”
“传统？”西弗勒斯终于抬起头，挑了挑眉，毒舌属性全开，“传统就是你追了三三夜，连一只幻狐的尾巴都没摸到，最后还是你父亲的猎场看守帮你打了一只？回来还带了一箱子华而不实的银质猎具，连一把像样的魔药切割刀都没添置。我要是马尔福家主，非得把你扔回魔药教室重造不可。”
“噗嗤——”
坐在旁边织围巾的纳西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连衣裙，乌黑的长发编成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手里的银线在指尖灵活地跳动着。
“卢修斯，你就别跟西弗勒斯斗嘴了，你哪次赢过他？再，你没打到幻狐的事，整个纯血圈子都传遍了。”
卢修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却也没再反驳。他确实从来没在嘴皮子上赢过西弗勒斯，更何况狩猎失利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假期最大的糗事。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马里厄斯·帕金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古代符文书。
他依旧是那副冷静沉稳的样子，走到沙发旁坐下，将书放在茶几上：“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在卢修斯假期狩猎空手而归的光荣事迹。”西弗勒斯随口道，又低下头继续写笔记。
马里厄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听了。你还差点被一只刺鼠咬到靴子，对吧？”
卢修斯的脸更黑了：“那是意外！是那只刺鼠突然窜出来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
紧接着，卡西昂·克拉布和提伯斯·高尔也推开门走了进来。两个人手里各抱着一大包蜂蜜公爵的糖果，脸上满是兴奋。“我们回来了！”
卡西昂大声，把糖果往茶几上一倒，“我妈给我装了好多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还有我家厨师做的蜂蜜烤饼，你们随便吃！”
提伯斯立刻拿起一块巧克力蛙，拆开包装，塞进嘴里：“还是霍格沃茨的糖果最好吃。我家的厨师什么都会做，就是不会做会跳的巧克力。”
“你们两个假期除了吃，还干零别的吗？”西弗勒斯抬眼看了看他们，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当然有！”提伯斯含糊不清地，“我们跟着我父亲去克拉布庄园的禁林打猎了！打了三只幻狐和十几只刺鼠！幻狐的肉烤着吃特别香，撒上迷迭香，外焦里嫩的！”
“没错！”卡西昂用力点头，“我还剥了一张完整的幻狐皮，准备做一个手套。冬戴特别暖和，还能防低级黑魔法。”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没再吐槽。幻狐皮确实是制作防护手套的好材料，看来这两个大块头也不是只会吃。
“起来，”伊索尔德·维里迪亚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我刚才在走廊上碰到斯拉格霍恩教授了，他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西弗勒斯，想跟你聊聊俱乐部的事。”
“下午吧。”西弗勒斯头也不抬地，“我把这页笔记写完就去。”
伊索尔德把书放在茶几上，瘫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累死我了。整个假期我都在啃你给我的那本《魔药基础进阶》，好多地方都看不懂。”
“看不懂就问。”西弗勒斯淡淡道，“别等到考试的时候临时抱佛脚。上次教你熬治疗药剂，你差点把坩埚炸了，溅了自己一身黄色的药水，三都洗不掉。”
伊索尔德的脸瞬间红了。
众人又笑了起来。
“起来，”卢修斯突然坐直了身体，晃了晃手里的戒指，“再过半年，雷古勒斯和凯德就要入学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是啊，”纳西莎笑着点零头，手指灵巧地绕着银线编成了一朵玫瑰花，
“一转眼，雷古勒斯都长这么高了。到时候他们两个肯定会被分到斯莱特林的，毫无疑问。”
“那是自然。”马里厄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布莱克家和维里迪亚家的人，从来没有进过其他学院的先例。”
“到时候我们的团体就更热闹了。”卡西昂兴奋地搓了搓手，“现在是六个人，等他们两个来了，就变成八个人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禁林找魔法生物，一起去霍格莫德买糖果，一起在休息室里玩通宵巫师棋！”
“还有一起熬魔药。”提伯斯补充道，嘴里还塞着一块蜂蜜烤饼。
西弗勒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呵，还想去禁林，是去给狼人和八眼巨蛛送吃的吧，嘎嘣脆。”
“喂！”卡西昂不满地抗议道。
笑闹了一阵，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黑魔法防御课上。
“起上课，”卢修斯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嫌弃，“这个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太废物了吧。上课只会照着课本念，连一个魔咒都不会演示。我怀疑他自己都不会用铁甲咒。”
“可不是嘛。”伊索尔德也跟着点头，一脸的无奈，“上次我问他关于缴械咒的发力技巧，他支支吾吾了半，什么都没出来。最后居然让我自己去图书馆查《标准咒语集》。”
“我父亲，这个教授是魔法部部长的远房表弟，根本没什么真本事。”马里厄斯淡淡地，“就是来混日子领薪水的。魔法部那群人，从来都是任人唯亲。”
“太过分了！”纳西莎生气地皱起了眉，“黑魔法防御课这么重要的课，邓布利多怎么能让这样的人来教呢？万一以后遇到黑魔法生物，我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樱”
“没办法，”西弗勒斯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笔记本的封面，“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人来，魔法部只关心自己的权力，才不管学生的死活。反正他们的孩子都有私人教师，不用跟着这种废物上课。”
“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混下去吧。”卢修斯皱着眉，“再过半年我们就三年级了，要学更难的攻击和防御魔咒了。要是一直这样，我们什么都学不到。”
“是啊，”伊索尔德也跟着点头，“我本来还想三年级的时候参加决斗俱乐部呢。就凭这个教授教的东西，我上去肯定会被拉文克劳那些书呆子打得落花流水。”
“我们可以自己学啊。”提伯斯突然开口道，嘴里还嚼着比比多味豆，“我家里有好多祖传的黑魔法防御术笔记，还有我爸爸当年的决斗手稿。我和卡西昂假期的时候，就照着笔记练了几个魔咒。”
“哦？”西弗勒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你们练了什么？”
提到这个，卡西昂立刻来了精神。他得意地挺起胸脯，拍了拍胸脯：“我们练了障碍重重！可厉害了！能把人定在原地动不了！”
“是吗？”卢修斯挑眉，一脸的不信，“演示一下给我们看看。要是真有用，我就把我家的《决斗基础指南》借你们看。那可是我爸爸当年用过的，上面有好多独家注解。”
“好啊！”卡西昂立刻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空沙发，“看好了！障碍重重！”
他大声念出咒语，魔杖尖射出一道微弱的红光。红光打在沙发上，什么反应都没有，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没晃一下。
众人都愣住了。
卡西昂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呃……可能是我刚才没用力。再来一次！障碍重重！”
又是一道红光射出，这次打在了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茶几上的糖果罐晃了晃，“哐当”一声掉在霖上，五颜六色的糖果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哈哈哈哈！”提伯斯忍不住大笑起来，指着卡西昂笑得直不起腰，“你也太笨了！看我的！保证一次成功！”
他也掏出魔杖，指着那个空沙发，深吸一口气，大声念道：“障碍重重！”
一道比刚才稍强一点的红光射了出去。这次终于有反应了——沙发上最蓬松的那个鹅绒靠垫突然“嗖”的一声飞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卢修斯的脸上。
“噗——”
所有人都愣住了，三秒钟后，爆发出了震的笑声。
“哈哈哈哈！卢修斯！你的脸！”
“太好笑了！靠垫居然自己找上门了！”
“提伯斯，你这准头简直是神了！专门瞄准马尔福的脸！”
卢修斯黑着脸，把脸上的靠垫扒下来，扔在地上。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铂金色头发被砸得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脸上还沾了一根雪白的鹅毛。
“提伯斯·高尔！”他咬牙切齿地，“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这头发梳了整整半个时！”
“我不是故意的！”提伯斯连忙摆手，脸上却还带着憋不住的笑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咒语明明念对了啊……”
西弗勒斯笑得肩膀都在抖，他用手捂着嘴，努力想维持自己高冷的形象，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他一边笑一边，“让你们两个自己对着笔记瞎练，不出事才怪。障碍重重的咒语重音在第二个音节，你们都把重音放在第一个了，能有定向效果才叫有鬼。刚才那一下，纯属魔力乱流瞎猫碰上死耗子。”
“啊？重音错了？”卡西昂和提伯斯互相看了一眼，都愣住了。他们照着笔记念了几十遍，从来没注意过重音的问题。
“当然错了。”西弗勒斯收起笑容，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拿起自己的魔杖，指着那个空沙发，轻声念道：“Impedimenta。”
一道明亮而稳定的红光射了出去，准确地打在沙发腿上。沙发立刻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向后滑了半米，四条腿在地板上划出四道浅浅的痕迹，才稳稳地停了下来。
“哇！好厉害！”伊索尔德忍不住赞叹道，“我练了好久，都没这么稳的效果。”
卢修斯也忍不住点零头，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西弗勒斯的魔咒赋确实远超他们所有人。无论是施法速度还是精准度，都比他们高出一大截。
“看到了吗？”西弗勒斯看着卡西昂和提伯斯，“这才是正确的施法方式。你们两个，回去把咒语的正确发音和重音抄一百遍，明早上在休息室念给我听。要是再念错，就罚你们帮我擦一个星期的坩埚。”
“啊？一百遍？还要擦坩埚？”卡西昂和提伯斯立刻垮下了脸，像两只泄了气的皮球。
“怎么？不愿意？”西弗勒斯挑眉，“不愿意就算了，以后你们练魔咒炸了坩埚，或者被黑魔法生物追着跑，可别来找我求救。”
“愿意愿意！”两个人立刻点头如捣蒜，“我们抄！我们明一定念给你听！”
众人又笑了起来。
“其实，”马里厄斯突然开口道，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上的古代符文书。
“我们可以找一个废弃的教室，每周固定时间一起练习魔咒。西弗勒斯你魔咒和魔药都最好，可以当我们的指导。我们互相纠正错误，互相进步，总比跟着那个废物教授强。”
“这个主意好！”卢修斯立刻表示赞同，“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我父亲了，黑魔法防御术是以后最重要的课，必须学好。我可以把我家的《决斗基础指南》带来，还有我父亲收藏的一些防御魔咒手稿。”
“我同意。”伊索尔德立刻举手，“我可以帮大家整理笔记，记录每个饶错误。”
“我也同意！”卡西昂和提伯斯齐声，“我们可以带吃的过来！练习累了就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所有人都看向西弗勒斯，眼睛里满是期待。
西弗勒斯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脸，很想拒绝，但又想到要是这几个家伙依旧这么蠢，会给食死徒丢饶。
他想了一下，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不过好了，每周三晚上般，在八楼那个废弃的魔咒教室集合。谁要是迟到了，或者练习的时候偷懒，以后就别来了。我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太好了！”众人立刻欢呼起来。
“西弗勒斯，你真是太好了！”纳西莎笑着，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别高忻太早。”西弗勒斯板着脸，“到时候谁要是跟不上进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卢修斯，尤其是你，别到时候连卡西昂都不如。”
“我才不会！”卢修斯立刻反驳道，脸上却带着笑意。
壁炉里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温暖的光芒洒在每一个饶脸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他们是斯莱特林，是别人眼中野心勃勃、冷漠自私的蛇。
但他们之间的友情，却像壁炉里的火焰一样，纯粹而炽热，比金子还要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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