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生锈破刀,我砍翻了九天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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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穷鬼的死账,神仙也得绕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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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黑色的水柱像是一头撞破牢笼的疯牛,结结实实砸在那个巨大的肉茧上。

腥臭味瞬间填满了整个旧账房,那味道不像水,倒像是把几万具烂在淤泥里的尸体扔进锅里熬了三三夜。

陆星河连头都没回。他左边肩膀扛着雷千月,右手死死攥着刘二福的后衣领,靴底在满地血污的青砖上铲出两道冒着火星的白痕,一头撞开了旧库房暗道的铁皮门。

铁皮门发出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惨叫,门轴直接被撞断了半截。

就在陆星河一脚踏进暗道的瞬间,背后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剑

“老夫的雷法!”

是雷平潮。

这个在祖井里抽了十五年水、自诩把太初气息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怪物,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连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绝望。

陆星河借着眼角的余光往后瞥了一眼。

那道狂暴的雷光连半秒都没撑住。

冲而起的黑色血水中,根本没有什么具体的怪物轮廓。只有一堆纠缠在一起的、长满青色血管和烂肉的粗大触须。那些触须上挂满了甲字号仓库沉入水底的旧麻袋、碎木板,甚至还有半截不知道是谁的骨头。

触须只是随便在半空中一卷。

雷平潮放出的至阳雷法,就像是扔进粪坑里的炮仗,“呲啦”一声闷响,直接被血水浇了个透心凉。

紧接着,两条粗壮的烂肉触须顺着水柱蔓延过去,死死缠住了雷平潮露在外面的上半身。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水脉上方回荡。

那些覆盖在肉茧表面的太初金血,面对这股从底仓涌上来的污秽血水,竟然连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直接被大片大片腐蚀成了黑灰。

“救我!把刀......”

雷平潮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那团巨大的肉茧连带着半截身子,被血水里的触须硬生生从墙壁的黑洞里拽了下去。“扑通”一声巨响,水花溅起三丈高,把旧账房的顶棚砸出一个个窟窿。

堂堂雷云堡上代掌权人,就这么连个泡都没冒,直接填了甲字号底仓的烂账。

“咳咳咳......”

角落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钱伯靠在满是裂缝的墙根底下,那张干尸一样的老脸此刻透着一股死灰。

他右手死死抓着那根连着机巧蚁的旧仓灰线。灰线的那一头,已经被涌上来的血水彻底淹没。裴玉楼的机巧蚁网络不仅没能吸到太初灵气,反而被这股连困杀阵都压不住的怪物血水顺着因果线反向倒灌。

远在城主府或者不知道哪个安全屋里的裴玉楼,这会儿估计连脑浆子都要被震沸腾了。

但这股反噬,同样顺着灰线找上了钱伯。

眼看着黑色的血水就要顺着麻线爬上自己的手指。

钱伯没有丝毫犹豫。

他左手猛地拔出腰间裁纸用的刀,对着自己的右手手腕,手起刀落。

“噗嗤!”

连皮带骨,齐刷刷切断。

断掉的右手连着那根要命的灰线,直接掉进了蔓延过来的血水里。

“陆星河......你把聚宝阁的底账全掀了。这沧澜城,再没你的容身之处!”

钱伯捂着断腕,跌跌撞撞撞开旁边的一扇旧窗户,翻滚了出去。

陆星河压根没空搭理这老梆子的狠话。

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梁骨上。左手虎口的裂伤因为刚才强行拖拽刘二福,再度撕开半寸,血顺着手腕流进袖管里,黏糊糊的一片。

“砰!”

他反手一脚,把暗道的铁皮门彻底踹死,顺手拉下了门背后的千斤闸。

闸门落下的瞬间,外面那种震耳欲聋的水声和碎裂声终于被隔绝了一大半。

暗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墙壁缝隙里长着的几根荧光苔藓,散发着惨绿色的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陈年烂纸味。

“我的亲娘舅太爷爷诶......”

刘二福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那根被机巧蚁削掉了一块皮肉的胖手指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他浑身的肥肉都在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星河,那......那是个什么玩意儿!甲字号底仓不是早就被裴公子封死了吗!”

“闭嘴!留着点力气跑路!”

陆星河把肩上的雷千月换了个姿势。

这丫头现在烫得像个火炉。右臂上那道崩裂的伤口里,太初毒水还在一滴一滴往外渗。刚才在外面被太初残根一激,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到了彻底失控的边缘。

那块用来压制毒水的坤字窑砖,表面的裂缝已经扩大到磷座。

如果再不想办法换个账把这毒压下去,这丫头活不到亮。

“前面就是旧库房的退货道。顺着通风口爬出去,就能直接落到莲台司外井那条街的后巷。”

陆星河凭着以前在后厨送饭摸熟的路线,倒提着斩渊刀,大步往前走。

斩渊刀现在重得离谱。

刀刃上吸满了刚才那张裴家死当票据的因果,生锈的刀身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血纹。这把破刀就像个吃撑聊无底洞,隔着刀鞘都在往外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寒。

“陆哥!陆爷爷!你别走那么快,我腿软!”

刘二福手脚并用在地上爬,拼命去拽陆星河的裤腿。

两萨跌撞撞在暗道里摸出大概两百多步。

前面的通道突然到了尽头。

没有通风口。

没有退货道的出口。

只有一堵用青砖砌得严严实实的死墙!

死墙正中央,挂着一把巴掌大、生满铜绿的重锁。锁眼里塞着一团浸了核桃油的旧棉花,显然是有人刚把这门给重新封死了。

陆星河的脚步猛地停住。

靴底踩在暗道积水的砖缝里,发出一声闷响。

“不对啊。”

刘二福从地上爬起来,用那只好手揉了揉眼睛。

“我前还帮库房倒过夜香,这退货道明明是通的。怎么凭空长出一堵墙来!”

“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陆星河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那把铜绿重锁的下方。

墙根底下,散落着一撮白色的粉末。那是外井青签盐。

这退货道,不仅连着聚宝阁的旧库,还连着莲台司外井的某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就在这时。

死墙右侧的一个隐蔽通风口里,突然亮起了一盏昏黄的防风灯。

防风灯的光晕在狭窄的暗道里摇晃,照出了一张油光水滑、透着几分刻薄的胖脸。

“我就,今这旧账房的动静怎么这么大,连甲字号那边的地下水脉都倒灌过来了。原来是陆兄弟在这儿发大财啊。”

赵怀金。

聚宝阁外柜的仓库掌柜。

这老子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长袍,手里捧着一把黄铜算盘。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直响。

“赵掌柜。”

陆星河把雷千月靠墙放下,斩渊刀拄在地上,刀尖没入青砖半寸。

“你这大半夜的不在前门算你的黑心账,跑到这通风管道里来堵门,是嫌外面的水不够大,想在这儿洗个澡?”

赵怀金隔着铁栅栏,笑眯眯用手指沾零唾沫,翻开手里的一本烂账。

“陆兄弟这话得见外了。我可是个实在的生意人。”

赵怀金把账本竖起来,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这退货道,当年可是老掌柜拨了一百两银子,专门给聚宝阁的贵客留的后路。平时不开,只走死账和见不得光的货。”

他拨了一下算盘珠子。

“你现在身上背着甲字号的通缉,手里还拎着雷云堡的二姐。这属于高风险的违禁物。按照聚宝阁外柜暂收的规矩,想从这扇门过,得交借路费。”

“多少钱?”刘二福在旁边哆哆嗦嗦问了一句。

“不多。”

赵怀金竖起两根粗短的手指。

“活人过路,一人二百两。死人过路,翻倍。至于你背上这位雷家大姐嘛......”

赵怀金的目光在雷千月那条淌着黑水的右臂上扫过,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身上这玩意儿,带着外面的官司。想过去,得把她手腕上那个雷云堡的信扣留下来当抵押。”

趁火打劫。

这老狐狸显然不知道外面旧账房里那口活棺材的事,也不知道底仓的怪物已经爬上来了。他只知道陆星河在逃命,想借着这条自己掌控的暗道,狠狠敲一笔竹杠。

陆星河没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雷千月。

这丫头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黑色的毒水顺着指尖滴在青砖上,腐蚀出一个个坑。再耽搁下去,不用赵怀金收尸,这暗道就得变成她的坟地。

“赵掌柜算盘打得真响。”

陆星河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

左手,是刘二福那张沾满油渍的工钱票。右手,是那把刚吸饱了裴家死当因果的斩渊刀。

“钱,我没樱这胖子的工钱票,加起来也就二两碎银子。”

陆星河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张工钱票直接拍在死墙的重锁上。

“但我手里有笔大生意,不知道赵掌柜敢不敢接。”

“大生意?”赵怀金隔着栅栏冷笑一声。

“你一个后厨倒泔水的伙计,现在满城都在抓你。你拿什么跟我谈大生意?靠你手里那把破铁片子?”

“就靠这把破铁片子。”

陆星河猛地抬起右手,斩渊刀的刀尖直接顺着通风口的栅栏缝隙捅了进去!

“当!”

生锈的刀刃悬在赵怀金那张胖脸前不到半寸的地方。刀身上那股浓烈的、属于裴家死当票据的血契味道,直接冲进了赵怀金的鼻子里。

赵怀金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你干什么!敢动刀,信不信我把这退货道的机关全锁死,让你们在这儿沤成化肥!”

“赵掌柜,你仔细闻闻这刀上的味儿。”

陆星河手腕一翻,刀刃上的暗红色血纹在防风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这是裴家大公子裴玉楼的死当票!刚才在旧账房,裴公子为了抢三十七号柜底下那口活棺材,连机巧蚁底牌都掏出来了。”

陆星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蛊惑。

“现在钱伯被机巧蚁反噬断了手,雷平潮被底仓的血水缠住脱不开身。旧账房里那株太初残根,现在是个无主之物!”

陆星河把刀慢慢抽回来。

“你守着这破暗道,收这几百两的过路费。外面那口活棺材里,光是渗出来的太初金血,随便刮一层下来,都够你买下十个聚宝阁的外柜!”

赵怀金拨算盘的手停住了。

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贪婪的光芒瞬间压过了谨慎。

三十七号柜底下的活棺材。他作为外柜掌柜,多多少少听到过一点风声,那可是老掌柜捂了十七年的绝密。

“你这话当真?”赵怀金咽了口唾沫。

“我骗你干嘛?裴公子的死当票都在我刀上吸着呢。我要不是带着这个拖油瓶,我早回去刮地皮了。”

陆星河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刘二福。

“你现在把门打开。这胖子的工钱票归你。你顺着原路摸回去,旧账房的门烂了,没人拦你。去晚了,裴家的铁虫子连根毛都不给你剩。”

信息差。

这是纯粹的信息差降维打击。

陆星河用九分真一分假的话,给赵怀金画了一张根本无法拒绝的大饼。他把血水怪物的危险轻描淡写地换成了“脱不开身”,把那片绝地包装成了遍地黄金的宝库。

赵怀金这人,抠门、贪财,把利益看得比命重。只要利润足够大,他连城主府的库房都敢去掏。

“好。”

赵怀金咬了咬牙,手里的算盘往腰间一插。

他在通风口后面摸索了一阵。

“咔哒”一声脆响。

死墙中间的那把铜绿重锁弹开了。严丝合缝的青砖墙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一股混着夜风的凉气吹了进来。

“门开了。你们赶紧滚。”

赵怀金提着防风灯,从栅栏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备用钥匙。

“丑话在前面。我要是到了旧账房,没看见你的那口活棺材。我拼着掌柜不当,也得让外柜的灰线把你勒死在街上!”

“放心去吧,赵掌柜。那场面,绝对包你满意。”

陆星河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赵怀金急不可耐地提着灯,顺着暗道就往旧账房的方向跑。那背影,活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直到赵怀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刘二福才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压低声音问。

“星河,你真让他去刮金血啊?那底仓的怪物......”

“刮个屁。”

陆星河把斩渊刀重新插回后腰,一把扛起地上的雷千月。

“那老子这会儿过去,正好给那触须怪物当饭后甜点。他身上那股外柜旧漳味儿,足够让那怪物嚼上半个时辰了。这叫废物利用。”

陆星河大步跨过那扇打开的死墙。

死墙外面,是一条极其狭窄的青石板巷。巷子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抬头只能看到一线漆黑的夜空。

这是聚宝阁外柜和莲台司外井交界的三不管地带。

“赶紧走。赵怀金顶不了多久。”

陆星河刚迈出两步。

肩膀上的雷千月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吧嗒。”

一大块黑色的皮肉从她右臂上直接掉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

那块用来压制毒素的坤字窑砖,终于彻底耗尽了最后一点土属性的灵力,化作一滩碎泥顺着雷千月的胳膊流了下来。

没了阻挡,纯正的太初毒水瞬间像决堤一样往外喷涌。

雷千月白皙的脖颈上,已经蔓延起了一层诡异的黑色蛛网纹路。毒气攻心,再过十个呼吸,这丫头就得变成一具散发着太初气息的毒尸。

“星河!她......她要化了!”刘二福吓得连连后退。

陆星河把雷千月平放在巷干爽的台阶上。

脑子里的账本再次飞速翻开。

雷泽房的水账、安匣散的底根、老灶巷的封馅规矩......

全都没用了。现在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任何可以借用的外部证物。

唯一样能用的东西,就在他手里。

陆星河拔出后腰的斩渊刀。

刀刃上,那层暗红色的死当血纹还在不安分地扭动。

“这世道,穷鬼的命不值钱,但穷鬼的烂账,连神仙都得绕着走!”

陆星河一把扯开雷千月右臂上残存的衣袖,露出那个已经溃烂到见骨的伤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手里的斩渊刀,刀背朝下,狠狠贴在雷千月的伤口上!

“滋啦!”

一阵极其刺耳的皮肉烧焦声响起。

雷千月身体剧烈弓起,却被陆星河用膝盖死死压住。

“你不是喜欢吸吗!你这把破刀,连安匣散和裴玉楼的死当都能吃。今老子就给你加餐!”

陆星河双手握住刀柄,强行用刀身去承接那些涌出来的太初毒水。

斩渊刀猛地一震。

刀灵似乎对这种充满毁灭性的毒素极其抗拒,刀柄剧烈发烫,试图从陆星河手里挣脱。

“想跑?晚了!”

陆星河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他直接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带着自己命数的纯阳活血,喷在斩渊刀的刀刃上。

“聚宝阁死当规矩!当票入柜,因果自负!”

陆星河厉声吼道。

“你刚才吸了裴玉楼的死当票据。现在这张死当票上的因果还在你肚子里没平。我陆星河现在以外柜伙计的身份,把雷千月这笔太初毒水账,强行算在裴家的死当票上!”

这一手,简直是流氓到了极点。

陆星河根本不打算自己去解毒。他是利用斩渊刀作为一个中转站,把雷千月身上的太初毒素,强行嫁接到了裴玉楼那张还没结算的死当票据上!

刀刃上的暗红色血纹瞬间被激怒了。

那是属于裴家的锁财阵残留。它本能地想要抗拒这股外来的毒水。

但斩渊刀本身就是个不讲理的主。它被陆星河的活血一激,刀身内部的吞噬本能彻底爆发。

“嗡!”

生锈的刀身爆发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旋危

那些蔓延在雷千月胳膊上的黑色毒水,就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顺着伤口疯狂地倒涌进斩渊刀的刀身里。

黑水撞上暗红色的血纹。

毒素直接在刀身内部和裴家的因果撕咬在了一起。

雷千月脖子上的黑色蛛网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虽然伤口依然深可见骨,但那股致命的太初气息,已经被强行抽了个干净。

“呼......”

陆星河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斩渊刀重新变得死寂。只是刀身上那层红锈,颜色变得更深了,透着一股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剧毒气息。

这把刀现在就是一个装满了炸药的火药桶。谁敢碰,谁就得同时承担太初毒素和裴家死当的双重反噬。

“陆......陆哥。你把毒给这破刀吃了?”刘二福在一旁看得直咽唾沫。

“这不是吃。这叫账目转移。”

陆星河撕下一块布条,把斩渊刀的刀柄重新缠好。

他刚把刀挂回腰间,准备扶起雷千月。

巷尽头的风口处,突然飘来一阵诡异的冷风。

冷风卷起地上的几片纸钱,打着旋儿落在陆星河的靴面上。

“当——当——”

更夫敲击破锣的声音,顺着风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午时二刻,阴阳交替。生人勿近,落名收魂......”

陆星河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抬起头,看向巷尽头。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惨白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没有脚,就这么凭空飘在离地半尺的地方。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绿光的白纸灯笼。

灯笼的白纸上,用鲜红的朱砂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白纸坊的纸扎人。

时间到了。

莲台司外井查井面号的最后期限,午时二刻。

如果陆星河不去,陆长生的半身,和那个根本没成型的初啼,就要被强行拉入井底照名。

纸人惨白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用毛笔画出来的黑窟窿。

它提着绿光灯笼,面对着陆星河的方向,慢慢弯下腰,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的姿势。

与此同时,陆星河腰间的斩渊刀里。

突然传出了一个沉闷、沙哑、带着三分焦急的男人声音。

“星河......别去。那井边......站着的不是人。”

陆长生的残魂!

被太初气息共鸣后,这道残魂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强行发出了“活人出声”的警告!

陆星河握住刀柄的手,缓缓收紧。

“爹,这账。我不去算,人家都打上门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乙七真号的号牌,在指尖翻转了一下。

“走。咱们去莲台司,会会那口外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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