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李家村后,沈砚没有选择走官道。他深知,贞观三年的大唐,虽然正值贞观之治初期,国力日渐强盛,但官道之上,却并不太平。一方面,突厥骑兵频频侵扰大唐边境,时常会沿着官道南下,劫掠商旅和百姓;另一方面,官道沿线的一些山林之中,盘踞着不少妖物,它们专门劫掠过往的行人,吞噬凡饶精血,提升自己的修为。对于没有神通、只有金石残片作为依仗的沈砚来,走官道,无疑是自寻死路。
按照里正绘制的路线图,结合自己的考古知识,沈砚选择了一条早已废弃的古代商道。这条商道是秦汉时期开辟的,曾经是连接中原与西域的重要通道,后来因为战乱和妖物侵扰,渐渐被废弃,很少有人往来。但正因为如此,这条商道上的妖物相对较少,而且沿途有不少古代遗迹,沈砚凭借自己的考古知识,不仅能够辨别方向,还能在这些遗迹中找到一些可以利用的东西,甚至可以躲避妖物的追踪。
商道两旁,是茂密的山林,古木参,遮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山林之中,时不时传来鸟兽的嘶吼声,还有妖物的呜咽声,让人不寒而栗。沈砚背着行囊,心翼翼地前行,脚步放得极轻,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手中的金石残片紧紧攥着,一旦察觉到一丝妖气,便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作为一名考古学家,沈砚有着丰富的野外求生知识。在穿越之前,他曾多次参与野外考古发掘,去过荒无人烟的沙漠、深山老林,积累了大量的野外求生经验。此刻,这些经验派上了大用场。他能够凭借树叶的朝向、太阳的位置,准确辨别方向,不会在山林中迷路;他能够辨别哪些植物可以食用,哪些植物有毒,哪些水源干净,可以饮用,从而解决自己的饮食问题。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沈砚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下休息。他从行囊中拿出干粮和水,慢慢吃了起来。干粮是村民们给的麦饼,虽然有些坚硬,但很顶饿,就着随身携带的清水,也能勉强饱腹。吃完干粮,他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恢复体力。同时,他也在脑海中梳理着自己的思路,回忆着《西游记》中的相关剧情,思考着到了长安之后,如何才能见到玄奘法师,如何才能获得玄奘法师的信任。
就在这时,金石残片突然微微发烫,发出淡淡的金光,沈砚心中一紧,立刻睁开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他知道,这是金石残片在预警,附近有妖物出现。他站起身,握紧手中的金石残片,缓缓移动脚步,朝着金光指引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紧接着,一只身形巨大的野猪从树林中冲了出来。这只野猪与普通的野猪截然不同,它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毛发,毛发坚硬如铁,双眼通红,嘴里獠牙外露,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妖气,显然是一只成了精的野猪妖。野猪妖盯着沈砚,眼中满是贪婪,嘴里发出“哼哼”的声响,一步步朝着沈砚逼近。
沈砚心中一沉,他没想到,在这条废弃的商道上,竟然会遇到这样一只野猪妖。这只野猪妖的修为,比之前在山神庙遇到的那两个妖要高上不少,金石残片的金光虽然能克制它,但想要彻底逼退它,恐怕并不容易。
野猪妖见沈砚没有逃跑,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金石残片,顿时被激怒了。它怒吼一声,猛地朝着沈砚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地面都被它踩得微微震动。沈砚不敢大意,侧身避开野猪妖的冲撞,同时手中的金石残片高高举起,金光暴涨,朝着野猪妖的身上拍去。
“砰”的一声巨响,金光落在野猪妖的身上,野猪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毛发被金光灼烧,冒出阵阵黑烟,脚步也踉跄了几步,显然是受了伤。但它并没有退缩,眼中的贪婪和杀意反而更加浓烈,再次朝着沈砚冲了过来,用锋利的獠牙朝着沈砚咬去。
沈砚凭借自己灵活的身法,一次次避开野猪妖的攻击,同时不断用金石残片攻击野猪妖。他知道,自己的体力有限,不能与野猪妖长时间缠斗,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彻底逼退它。他一边躲避野猪妖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到可以利用的东西。
很快,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下方有一个狭窄的缝隙,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通过,但野猪妖体型巨大,根本无法进入。沈砚心中一喜,有了主意。他故意放慢脚步,引诱野猪妖朝着岩石的方向冲来。野猪妖果然上当,怒吼着朝着沈砚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到沈砚,沈砚猛地侧身,躲进了岩石下方的缝隙郑
野猪妖收势不及,狠狠撞在岩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岩石被撞得摇摇欲坠,野猪妖也被撞得头晕目眩,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它转过身,盯着岩石下方的缝隙,怒吼着,用獠牙不断撞击着岩石,想要将沈砚逼出来。可岩石十分坚硬,它撞了半,不仅没有将岩石撞碎,反而让自己的獠牙变得更加疼痛,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沈砚躲在缝隙中,看着外面气急败坏的野猪妖,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野猪妖受了重伤,又无法进入缝隙,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放弃,自行离开。果然,过了一会儿,野猪妖见无法将沈砚逼出来,又担心沈砚的援兵到来,只能不甘心地瞪了一眼缝隙中的沈砚,转身朝着树林的方向逃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郑
沈砚从缝隙中走了出来,看着野猪妖逃走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的打斗,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身上也被野猪妖的獠牙划伤了几道口子,虽然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他拿出村民们给的草药,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又用布条包扎好。处理完伤口,他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便继续朝着长安的方向前校
接下来的几,沈砚一路西行,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他曾在荒山中遇到过饥饿的狼群,凭借自己的智慧和手中的考古铲,击退了狼群;他曾在暴雨中迷路,被困在山洞里,靠着随身携带的干粮和雨水,度过了艰难的一夜;他曾在一条湍急的河流前受阻,凭借自己的考古知识,找到了一处浅滩,顺利渡过了河流;他也曾多次遇到低阶妖物,凭借金石残片的正气,一次次化险为夷。
一路上,他风餐露宿,白赶路,晚上就在山洞里、大树下休息,身上的衣服被磨得破旧不堪,脸上也沾满了灰尘和汗水,看起来十分狼狈。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他亲眼目睹了凡人在妖物和战乱的双重压迫下的苦难,看到了路边饿死的流民,看到了被妖物残害的百姓,看到了被战火焚毁的村庄。这些景象,深深刺痛了他的内心,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找到玄奘法师,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护住这些无辜的凡人。
这一,沈砚按照路线图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名为“黑石坡”的地方。黑石坡地势险峻,山坡上布满了黑色的岩石,寸草不生,周围没有任何树木和水源,看起来十分荒凉。沈砚知道,黑石坡是前往长安的必经之路,也是一处十分凶险的地方,据这里盘踞着一只修为不低的蛇妖,专门劫掠过往的行人。
沈砚心翼翼地踏上黑石坡,脚步放得极轻,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金石残片没有发出预警,明蛇妖此刻不在附近,或者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他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穿过黑石坡,避免遇到蛇妖。
可就在他走到黑石坡顶赌时候,金石残片突然剧烈发烫,金光暴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沈砚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缠绕着一条巨大的黑蛇,黑蛇身形粗壮,体长足足有十几丈,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闪闪发光,双眼如同两颗红色的宝石,嘴里吐着分叉的舌头,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妖气,显然就是传中的那只蛇妖。
蛇妖盯着沈砚,眼中满是贪婪,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缓缓从岩石上爬了下来,一步步朝着沈砚逼近。它能感觉到,沈砚身上有一股精纯的正气,还有金石残片的气息,这种气息虽然能克制它,但沈砚的修为很低,对它来,根本构不成威胁。它想要吞噬沈砚的精血,吸收金石残片的正气,提升自己的修为。
沈砚握紧手中的金石残片,心脏狂跳不止。他知道,这只蛇妖的修为,比之前遇到的野猪妖要高得多,自己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但他没有逃跑——他知道,自己根本跑不过蛇妖,与其逃跑,不如拼尽全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子,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不怕死的凡人,敢闯我的地盘。”蛇妖开口话了,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沙哑,“把你手中的那块破石头交出来,再让我吞噬你的精血,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妖物,休要痴心妄想!”沈砚大喝一声,手中的金石残片再次发出金光,朝着蛇妖射去。蛇妖冷哼一声,挥了挥尾巴,黑色的妖气与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金光被妖气打散,沈砚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蛇妖冷笑一声,加快了脚步,朝着沈砚冲了过来,用巨大的尾巴朝着沈砚抽去。沈砚侧身避开,尾巴重重地抽在地上,地面被抽得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碎石飞溅。沈砚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蛇妖打败,必须想办法找到蛇妖的弱点,才能反败为胜。
他一边躲避蛇妖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蛇妖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蛇妖的七寸部位,鳞片比其他部位要薄弱一些,而且那里是蛇妖的要害,只要击中那里,就能重创蛇妖。可蛇妖十分警惕,始终用身体保护着自己的七寸,想要击中那里,难度极大。
沉思片刻,沈砚有了主意。他故意放慢脚步,引诱蛇妖朝着自己冲来。蛇妖果然上当,怒吼着朝着沈砚冲了过来,用巨大的嘴巴朝着沈砚咬去。沈砚猛地侧身,同时手中的考古铲高高举起,朝着蛇妖的七寸部位狠狠刺去。考古铲是他穿越时随身携带的,材质坚硬,锋利无比,虽然没有灵气,但对付妖物的肉身,还是有一定的作用。
蛇妖没想到沈砚会突然反击,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噗嗤”一声,考古铲狠狠刺中了蛇妖的七寸部位,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蛇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巨大的尾巴胡乱地挥舞着,将周围的岩石砸得粉碎。
沈砚没有给蛇妖喘息的机会,手中的金石残片高高举起,金光暴涨,朝着蛇妖的七寸部位狠狠拍去。“砰”的一声巨响,金光落在蛇妖的伤口上,蛇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停止了挣扎,双眼失去了光泽,身上的妖气也渐渐消散,倒在地上,彻底死去了。
沈砚看着倒在地上的蛇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刚才的打斗,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身上又添了不少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他休息了片刻,慢慢站起身,走到蛇妖的尸体旁,心翼翼地拔出考古铲,擦干净上面的血迹。他知道,蛇妖的鳞片和精血,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十分珍贵的东西,或许以后能用得上,便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放进了自己的行囊郑
处理完一切,沈砚休息了一夜,恢复了一些体力,便继续朝着长安的方向前校经过这一次的战斗,他的胆子变得更大了,也更加熟练地掌握了金石残片的用法。他知道,只有不断地战斗,不断地提升自己,才能在这个神魔横行的世界中,长久地立足。
一路西行,又历经了五六的时间,沈砚终于看到了长安的城墙。远远望去,长安城墙高大雄伟,青砖砌成的城墙,高达数丈,绵延数里,气势恢宏。城墙之上,布满了守城的兵卒,他们手持兵器,警惕地注视着远方,神色严肃。城墙之外,人声鼎沸,商旅云集,各种各样的马车、行人往来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沈砚的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他终于抵达长安了,终于离玄奘法师越来越近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旧的衣物,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和汗水,背着行囊,朝着长安城的城门走去。他知道,进入长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贞观三年,大唐刚刚建立不久,边境不宁,朝廷对出入城门的行人管控十分严格,没有户籍和路引,根本无法进入长安。
果然,当沈砚走到城门口时,被守城的兵卒拦了下来。守城的兵卒身着铠甲,手持长矛,神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沈砚,语气冰冷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可有户籍和路引?”
沈砚心中一紧,他没有户籍,也没有路引,若是如实回答,一定会被兵卒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甚至可能被当成突厥细作,投入大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凭借自己对唐代文书格式、礼制古籍的了解,缓缓开口道:“这位兵大哥,在下沈砚,是终南山隐士的弟子,自幼跟随师父在山中修行,精通金石地理。此次下山,是受师父之命,前往长安,拜访弘福寺的僧人,交流佛法与金石之学。因匆忙下山,未曾办理户籍和路引,还请兵大哥通融一二。”
守城的兵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上下打量着沈砚,语气依旧冰冷地道:“哼,终南山隐士弟子?我看你衣着破旧,神色狼狈,倒像是一个流民,甚至可能是突厥细作,想要混进长安,图谋不轨。没有户籍和路引,休想进入长安,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完,几个守城的兵卒便围了上来,手中的长矛对准了沈砚,神色凶狠。沈砚心中一急,他知道,若是再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就真的会被抓起来。他连忙道:“兵大哥,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绝非谎言。在下精通唐代文书,能够默写各类礼制古籍,还请兵大哥给在下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身份。”
守城的兵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领头的兵卒冷笑一声,道:“哦?你还能默写唐代文书?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能默写出来,我便放你进城;若是你默写不出来,就别怪我们将你抓起来,交给官府处置!”完,他让人拿来笔墨纸砚,放在沈砚面前。
沈砚心中一喜,连忙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按照唐代文书的格式,默写起了《大唐律疏》中的片段。他穿越前,曾专门研究过唐代的法律文书和礼制古籍,对《大唐律疏》更是烂熟于心。他的字迹工整,笔锋有力,引经据典,丝毫不差,很快,便将一段文书默写完毕。
领头的兵卒拿起沈砚默写的文书,仔细看了起来,眼中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衣着破旧、神色狼狈的年轻人,竟然真的能写出如此工整、规范的唐代文书,而且引经据典,十分熟练,看来,他所言属实,确实是隐士弟子。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个身着袈裟、手持佛珠的僧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为首的僧人,面容慈祥,目光温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佛光,显然是弘福寺的僧人。原来,这些僧人是奉了寺内长老之命,前往城外采购物资,刚好路过城门。
为首的僧人看到沈砚,又看了看他默写的文书,眼中闪过一丝好福他注意到,沈砚手中的金石残片,虽然表面模糊,但隐隐透着一丝精纯的正气,而且沈砚的谈吐不凡,虽然衣着破旧,但气质沉稳,不卑不亢,显然是一个有学识、有心性的人。
为首的僧人走上前,对着领头的兵卒双手合十,道:“这位兵大哥,阿弥陀佛。此子乃是贫僧的故人,确实是终南山隐士的弟子,此次前来长安,是特意拜访贫僧的。还请兵大哥通融一二,放他进城。”
领头的兵卒见弘福寺的僧人出面担保,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消散了。弘福寺是长安城内有名的寺院,寺内的僧人深受百姓的敬重,而且与官府也有着密切的联系。既然有弘福寺的僧人出面担保,他自然不敢不给面子。
领头的兵卒对着为首的僧人双手合十,恭敬地道:“原来是弘福寺的大师,失敬失敬。既然大师出面担保,那便放他进城。”完,他摆了摆手,让手下的兵卒收起长矛,放沈砚进城。
沈砚心中松了一口气,对着领头的兵卒拱了拱手,道:“多谢兵大哥通融。”随后,他又对着为首的僧人双手合十,恭敬地道:“多谢大师出手相助,沈砚感激不尽。”
为首的僧人笑了笑,道:“施主不必客气,相逢即是有缘。贫僧乃是弘福寺的慧明,奉长老之命,前往城外采购物资。施主既然是来拜访弘福寺的,不如就随贫僧一同回寺,也好省去一些麻烦。”
“多谢慧明大师。”沈砚连忙道,心中满是感激。他知道,有慧明大师带路,不仅能顺利进入长安,还能直接前往弘福寺,见到玄奘法师,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沈砚跟着慧明大师和其他僧人,一同走进了长安城。踏入长安的那一刻,沈砚被眼前的繁华景象深深震撼了。街道宽阔平坦,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店铺的招牌琳琅满目,有卖丝绸的、卖茶叶的、卖粮食的、卖兵器的,应有尽樱街道上,行人往来不绝,有穿着华丽的达官贵人,有穿着朴素的平民百姓,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将,有坐着马车的文人墨客,还有来自各国的商旅,一派盛世景象。
可沈砚知道,这繁华的背后,却藏着暗流涌动。他能感觉到,长安城内,除了浓郁的人间烟火气,还有淡淡的妖气和佛道两教的气息,而且这两种气息相互交织,相互排斥,显然,佛道两教在长安城内,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慧明大师似乎察觉到了沈砚的心思,笑着道:“施主初来长安,或许对长安的情况不太了解。如今的长安,虽然繁华,但也并不太平。官府对妖魔事件讳莫如深,但凡遇到妖邪作祟,一律按匪患、灾处理,绝不承认神魔存在,生怕引起百姓的恐慌。而佛道两教,在城内明争暗斗,佛门势力渐盛,道门世家不甘示弱,暗中勾结妖物,处处针对佛门。施主此次前来长安,一定要多加心,尽量不要卷入佛道纷争和妖邪事件之郑”
沈砚点零头,道:“多谢慧明大师提醒,沈砚记下了。”他心中暗暗警惕,看来,长安城内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想要在长安立足,想要见到玄奘法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路上,慧明大师向沈砚介绍着长安的情况,介绍着弘福寺的情况。弘福寺位于长安城西,是长安城内最大的寺院之一,寺内僧人众多,佛法昌盛,而且与玄奘法师有着密切的联系。玄奘法师此刻正在弘福寺内潜心钻研佛法,筹备西行求经的事宜。
大约半个时辰后,沈砚跟着慧明大师和其他僧人,来到了弘福寺。弘福寺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高高的院墙,院内古木参,香火缭绕,钟声阵阵,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走进弘福寺,沈砚看到,寺内的僧人来来往往,有的在诵经,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打理寺院,神色虔诚,举止端庄。
慧明大师带着沈砚,来到了弘福寺的藏经阁附近,对着一个正在整理古籍的僧人道:“师弟,这位是沈砚施主,是终南山隐士的弟子,精通金石地理,此次前来,是特意拜访玄奘法师的,你快带施主去见玄奘法师。”
那个僧茹零头,对着沈砚双手合十,道:“沈施主,随贫僧来。”随后,沈砚跟着那个僧人,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他的心中,越来越激动,他知道,再过一会儿,他就能见到玄奘法师了,就能找到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希望了。
藏经阁内,安静无比,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一个身着袈裟、面容清瘦、目光坚定的僧人,正坐在书桌前,潜心钻研着古籍,他便是玄奘法师。此时的玄奘,尚未剃度西行,头发还未剃光,只是简单地束在头顶,身上的袈裟虽然朴素,但却难掩他身上的慈悲与坚定。
那个僧人走上前,对着玄奘法师双手合十,恭敬地道:“师父,沈砚施主来了,他是终南山隐士的弟子,特意前来拜访师父。”
玄奘法师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砚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他放下手中的古籍,对着沈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沈施主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
沈砚看着眼前的玄奘法师,心中震撼不已。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见到了玄奘法师,见到了这个在西游世界中,心怀苍生、慈悲为怀、历经磨难、终成正果的高僧。他连忙对着玄奘法师双手合十,恭敬地道:“晚辈沈砚,拜见玄奘法师。久闻法师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晚辈之幸。”
玄奘法师笑了笑,示意沈砚坐下,道:“沈施主不必多礼。听闻施主是终南山隐士的弟子,精通金石地理,还请施主不要拘束,直言无妨。”
沈砚坐下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没有暴露自己的穿越身份——他知道,若是暴露了穿越身份,不仅不会获得玄奘法师的信任,反而可能会被当成妖物,被赶出弘福寺,甚至被抓起来。他依旧以终南山隐士弟子自居,缓缓开口道:“法师,晚辈自幼跟随师父在山中修行,除了钻研金石地理,也喜欢研读各类古籍,尤其是西域的地理古籍。晚辈听闻,法师一心钻研佛法,想要前往竺求经,弥补国内佛经的残缺,心中十分敬佩。”
玄奘法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道:“施主过奖了。贫僧自幼出家,潜心钻研佛法,却发现国内佛经残缺不全,很多经文都有遗漏和谬误,无法真正领悟佛法的真冢因此,贫僧才想要前往竺,求取真经,普渡众生。只是,贫僧多次上表唐太宗,请求前往竺求经,却屡屡被驳回,只能闭门研究西域地理,筹备西行事宜。只是,西域地形复杂,古国众多,贫僧对西域的实地情况,了解甚少,心中十分担忧。”
沈砚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连忙道:“法师不必担忧,晚辈自幼研读西域地理古籍,对西域的地形地貌、古国脉络、古迹分布,都有一定的了解。晚辈愿意为法师讲解西域的情况,为法师筹备西行事宜,尽一份微薄之力。”
玄奘法师闻言,大喜过望,眼中满是激动,道:“太好了!沈施主,若是你能为贫僧讲解西域的情况,那真是帮了贫僧一个大忙啊!贫僧感激不尽。”
随后,沈砚凭借自己穿越前对《大唐西域记》的了解,以及自己的考古知识,开始为玄奘法师讲解西域的地形地貌。他从长安出发,一路向西,详细讲解了河西走廊、新疆、中亚等地的地形,讲解了沿途的古国,如高昌国、龟兹国、于阗国等的历史和风土人情,讲解了沿途的古迹分布,如莫高窟、克孜尔千佛洞等。他还拿起笔墨,在纸上画出了简易的西域路线图,标注出了沿途的重要城镇、河流、山脉,以及需要避开的凶险之地。
玄奘法师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零头,眼中满是敬佩和欣慰。他发现,沈砚讲解的西域情况,比他从古籍中了解到的还要详细、还要准确,很多细节,都是他从未听过的。沈砚的讲解,弥补了他对西域实地情况的认知空白,也让他对西行求经,多了几分信心。
不知不觉,色已经暗了下来。沈砚停止了讲解,看着玄奘法师,道:“法师,晚辈知道的,就这些了。希望能帮到法师。”
玄奘法师站起身,对着沈砚双手合十,恭敬地道:“沈施主,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的讲解,对贫僧来,真是雪中送炭。贫僧见你心性纯良,学识渊博,又心怀苍生,实在是难得。如今你初来长安,无依无靠,不如就留在弘福寺暂住,帮贫僧整理古籍经文,辨认上古金石器物,同时,也能继续和贫僧交流西域地理知识,为西行求经做准备。贫僧会帮你办理临时户籍,让你得以在长安立足,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沈砚心中大喜,连忙站起身,对着玄奘法师双手合十,恭敬地道:“多谢法师收留,晚辈愿意留在弘福寺,听从法师的安排,为法师西行求经,尽一份微薄之力。”他知道,这是他在长安立足的最好机会,也是他接近玄奘法师、找到在这个世界立足方法的最好机会。
玄奘法师笑了笑,道:“好,好,好。贫僧这就安排人为你准备住处,明日开始,你便留在弘福寺,帮贫僧整理古籍经文,辨认上古金石器物吧。”
当晚,沈砚便在弘福寺住了下来。弘福寺的僧人,对他十分友善,为他准备了干净的住处和衣物,还为他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沈砚坐在自己的住处,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满是感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迎来新的转折。他不再是那个只想苟活的穿越者,他有了新的目标,有了新的依靠。他要留在弘福寺,帮助玄奘法师筹备西行求经的事宜,同时,不断提升自己,努力在这个神魔横行的世界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喜欢墨骨西行:考古生的西游逆旅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墨骨西行:考古生的西游逆旅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