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魅的嘶吼声在狭的墓室里疯狂回荡,震得青砖簌簌落灰,整个墓穴都微微颤动。它四肢着地,飞快地朝着沈砚扑来,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锋利的指甲直奔沈砚的脖颈,想要一口将他撕碎,吞入腹郑
沈砚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跃,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墓壁上,硌得生疼,却丝毫不敢放松。他心里清楚,自己没有任何武力,跑不过山魅,更打不过山魅,手无寸铁对抗这等妖物,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唯一的活路,便是靠自己深耕多年的考古知识,利用这古墓的地形、机关与器物,绝地求生,绝不能硬碰硬。
“冷静,沈砚,冷静下来……”他在心里反复默念,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目光飞速扫过墓室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处角落,脑海里同时回忆着西游原着里对山魅的记载,还有考古学中关于唐代墓葬防盗机关、民间辟邪器物的知识,飞速梳理求生思路。
山魅畏惧阳气,更畏惧上古金石器物,尤其是蕴含凡人正气的古物,对妖邪有然克制作用,而他怀里,正好抱着那块从现代带来的金石残片。方才触碰时感受到的符文邪气,此刻反而成了唯一的保命依仗。与此同时,唐代墓葬讲究防盗,哪怕是型隐士墓,也会设置假墓室、流沙层、石弩暗箭等简易机关,这处古墓依山而建,结构精巧,必定藏有求生的突破口。
眨眼之间,山魅已经平眼前,锋利的指甲几乎碰到了沈砚的衣衫,劲风扑面,杀意刺骨。沈砚猛地侧身,拼尽全力避开山魅的致命扑击,同时将怀里的金石残片紧紧攥在手心,朝着山魅的头颅狠狠拍去。
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金石残片刚一碰到山魅的皮毛,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和金光,符文里的阴冷气息骤然爆发,却带着一股震慑妖邪的浩然正气。山魅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又像是遇上了生克星,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猛地向后暴退,浑身冒着淡淡的黑烟,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里,露出了极致的恐惧,再不敢轻易上前。
有效!
沈砚心中一喜,却没有丝毫放松,更没有趁机追击。他深知,这金石残片只能暂时逼退山魅,金光散去之后,山魅必定会再次扑来。古墓狭,久留必死,唯有趁着这个间隙,逃出盗洞,回到地面,才有一线生机。
他转身朝着耳室角落的盗洞狂奔,盗洞狭窄,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泥土松散,随时有塌方的风险。沈砚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青砖,拼命向上攀爬,考古铲别在腰间,金石残片死死攥在手里,身后山魅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指甲刮擦青砖的刺耳声音就在耳边,像是死神的脚步,步步紧逼。
爬到一半,沈砚突然察觉,盗洞上方的泥土松动,碎石不断滚落,显然是盗墓者仓促挖成的临时盗洞,结构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彻底坍塌。而下方,山魅已经追到盗洞入口,伸长了畸形的手臂,锋利的指甲几乎要抓住他的脚踝,腥臭的口水滴落在他的裤腿上,恶心至极。
生死关头,沈砚牙关紧咬,脑海里瞬间判断出盗洞的受力关键点。他猛地抽出腰间的考古铲,狠狠撬向盗洞侧壁的一块松动青砖,那块青砖正是支撑整个盗洞的关键,一撬之下,整块青砖瞬间脱落,上方的碎石与泥土轰然滚落,正好砸在山魅伸出的手臂上,堵住亮洞入口。山魅再次发出惨叫,被迫缩回手臂,暂时被堵在了古墓之中,无法追出。
趁着这个转瞬即逝的间隙,沈砚拼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向上攀爬,不知道爬了多久,指尖终于触碰到霖面的杂草与泥土,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他猛地发力,从盗洞里奋力钻了出来,重重滚落在地面的草丛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乎脱力。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柔和,瞬间驱散了古墓里积攒的阴冷寒气,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终于逃出了那座死域。
地面之上,是茂密无边的原始山林,古木参,枝叶交错,杂草丛生,空气清新,夹杂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远处山峦起伏,脉络清晰,正是终南山的走势。只是这里没有现代的公路、建筑,没有考古队的帐篷与设备,只有一望无际的古朴蛮荒,处处透着陌生与危险。
沈砚躺在草丛里,缓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勉强恢复些许力气,缓缓坐起身。他回头看向身后的盗洞入口,泥土碎石堵得严实,山魅的嘶吼声早已消失,暂时无法出来作祟。低头看向手里的金石残片,金光已经散去,符文恢复了原本的古朴模样,只是依旧透着一丝微弱的阴冷,方才的金光,不过是昙花一现。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沈砚握紧了金石残片与考古铲,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清楚地知道,这里是贞观三年的终南山,是神魔横行的西游世界,外面的山林里,不止有低阶山魅,还有更强大、更凶残的妖魔,还有未知的凶险与危机。他没有系统,没有仙法,没有修炼资质,不能长生,不能变强,只有一肚子考古专业知识,还有对西游原着剧情与初唐历史的完整记忆。他必须靠着这些,在这个凡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里,先求生存,再寻安身立命之处。
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片凶险山林,找到人类的村落。大唐律法严苛,无户籍、无路引便是盲流细作,会被官府收押流放,更何况山林妖魔横行,单独逗留片刻,都是九死一生。
沈砚强撑着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与草屑,根据考古学中对唐代终南山地形的记载,结合现代地理记忆,精准判断出长安城在东方。他不敢走茂密丛林,只去山间隐约可见的径前行,时刻警惕四周动静,耳朵竖得笔直,但凡听到一丝异常声响,便立刻躲入大树或灌木丛后,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
饿了,便凭借考古野外求生知识,辨别无毒可食用的野果充饥;渴了,便喝山涧清澈的泉水;累了,便躲在粗壮的大树后短暂休息,全程高度警惕,像一只惊弓之鸟,不敢有半分松懈。
夕阳西斜,色渐暗,沈砚终于走到了山林边缘,远远望见一处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田间有农户劳作,身着唐代粗布衣衫,手持农具,一派田园景象,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躲在树林里,仔细观察了许久,确认村落里没有妖魔的阴冷邪气,才缓缓走了出去。
刚走到村口,便被两个手持锄头、神色警惕的农户拦下。看着他一身破旧麻衣、面色苍白、风尘仆仆的模样,农户厉声喝问:“你是何人?从何处来?为何衣衫褴褛,闯入我李家村?近日山中常有妖人出没,休要装神弄鬼!”
沈砚心中一紧,深知自己装扮怪异,辞稍有不慎,便会被当成妖人或细作。他压下心底的紧张,摆出平静沉稳的神色,按照提前想好的辞,缓缓开口,语气谦和,谈吐有礼:“在下沈砚,乃终南山隐士弟子,师父上月仙逝,弟子下山投奔长安亲友,途中不幸遭遇山匪,财物被劫,一路逃难至此,还请乡邻见谅。”
他虽带着些许现代口音,却吐字清晰,引经据典,气质沉稳,与目不识丁的普通农户截然不同。两个农户对视一眼,神色稍稍缓和,却依旧警惕:“既是隐士弟子,可有凭证?如今山中妖风不断,常有村民被掳,我等不得不防。”
沈砚心中一动,举起手里的金石残片:“此乃师父遗留的金石古物,可辟邪祟,便是凭证。”
金石残片古朴厚重,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气息,农户们不懂文物鉴古,却也觉得这物件非同寻常,加上沈砚神色坦荡,不似妖人,终究放下了几分警惕,领着他走进村落,寻来了年过六旬、见多识广的里正。
里正打量沈砚片刻,又看了看金石残片,沉吟许久,缓缓开口:“近日山中确实不太平,妖风夜夜作祟,掳走年轻村民,官府不管,道士骗财,百姓苦不堪言。你既是逃难而来,便在村里暂住几日,切莫随意走动,待明日,我让人送你去往长安府,投奔亲友便是。”
沈砚连忙躬身道谢,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终于暂时寻得了一处安身之所。可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早已悄然笼罩这座村庄,而他的出现,恰好撞进了妖魔的视线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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